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弟弟结婚单单未告知我,我默默关机去了加拿大,16天后回来,我爸说:你弟那260万彩礼,我帮你垫上了

机场的冷光打在我脸上,十六天的宁静像一层脆弱的冰壳,在我爸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你可算回来了!你弟那二百六十万的彩礼,钱不够,我帮你垫上了。”他搓着手,脸上是混合着如释重负和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说替我垫付了一顿外卖钱。

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

十六天前,我因为始终没收到唯一弟弟的结婚请柬,在家庭群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得到的是一片死寂,然后是我的手机被各种“关心”和“劝说”打爆,最后我选择关掉手机,飞去了加拿大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没通知我了。

通知了,还怎么“帮我”垫上这笔天价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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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站在原地,看着我爸章建国那张写满了“为你好”、“一家人计较什么”的脸。机场广播里轻柔的女声在催促旅客,周围是嘈杂的人流,但我觉得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隆声。

“垫上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用什么垫的?”

“还能用什么?”我妈刘美娟从我爸身后挤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混合着抱怨和邀功的神色,“你名下的定期啊!还有你基金里的钱!我跟你爸跑了好几趟银行和证券公司呢!可麻烦了!你说你这孩子,出国也不说一声,害我们费这大劲!”

名下的定期。基金里的钱。

那是我工作七年,几乎没日没夜加班、做项目,一分一厘攒下来的。是我计划用来付首付,在这个城市真正扎根的底气。是我对自己过去所有辛苦的一点交代。

现在,它们变成了我弟弟章涛娶媳妇的彩礼,而我,是在婚礼举行十六天后,才从父母口中得知“被垫付”的“受益人”。

“章涛结婚,”我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那是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不耐烦:“告诉你干嘛?你工作那么忙,又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告诉你,你不得随礼啊?你弟媳妇家那边规矩大,亲哥哥至少得包个十万八万的红包吧?你那点钱留着付彩礼不是更实在?”

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为我省了红包,还“帮”我尽了做哥哥的义务——垫付彩礼。

我妈在一旁帮腔:“就是!小涛结婚是大事,薇薇(弟弟未婚妻柳薇薇)家里条件好,要求二百六十万彩礼怎么了?咱们家就你出息,在城里大公司上班,你不帮衬谁帮衬?难道看你弟结不成婚?那笔钱放在你手里也是放着,先给你弟用用怎么了?等小涛以后挣钱了再还你嘛!”

以后?还?

我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章涛,比我小五岁,大学毕业后换了四五份工作,每份干不到半年就嫌累嫌钱少,最近两年干脆宅在家里打游戏,开销全靠父母退休金和我偶尔的“接济”。他能拿什么还?拿他游戏里的金币吗?

“钱,已经给过去了?”我问。

“给了!昨天刚过给薇薇家!婚期都定了,下月初八!这回你可必须到场啊,你可是出了大力的哥哥!”我爸脸上露出笑容,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我没说话,拉起行李箱,绕过他们,径直朝机场出口走去。

“哎!章远!你这孩子什么态度!”我妈在身后喊。

“车在那边!”我爸也喊道。

我没回头。冷风灌进我的领口,我却觉得心头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第二章

我没回父母家,直接回到了自己租住的一室一厅。

打开手机,连上网络,微信瞬间被信息淹没。家族群“幸福一家人”里,热闹非凡。最新消息是弟弟章涛发的一张合影,他和柳薇薇穿着礼服,背景是某个酒店的宴会厅,配文:“感谢爸妈,感谢所有亲朋好友,特别感谢我哥的大力支持!婚礼圆满成功!”

下面是一连串的点赞和恭喜。

“小涛真帅!薇薇真漂亮!”

“郎才女貌!”

“老章家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真是祖坟冒青烟!”

“章远这哥哥当得没话说!默默支持!”

“是啊,远哥大气!”

我往上翻。

婚礼当天的照片,视频,络绎不绝。

我爸妈穿着崭新的衣服,笑成了一朵花。

我的叔叔、姑姑、舅舅、姨妈……所有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亲戚,济济一堂。

没有人问一句:“章远怎么没来?”

甚至,没有人提起我。

仿佛这个家,这个婚礼,从来就与我无关。我的存在,唯一的意义,就是提供那二百六十万。

我点开章涛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九宫格婚纱照。定位是马尔代夫。

配文:“蜜月之旅,感谢老婆,感谢所有爱我们的人【爱心】”

下面,我妈的评论:“玩得开心点!钱不够跟妈说!”

我爸评论:“好好对薇薇!”

柳薇薇回复:“谢谢爸爸妈妈【亲吻】”

我退出微信,打开手机银行APP。

登录。

查询账户。

那张存了五十七万的三年定期,余额:0.00。

基金账户,持仓市值一百零三万,显示“已全部赎回”,赎回资金流向:另一个我熟悉的、我妈的银行卡号。

另一张常用储蓄卡,余额也被转走了二十万,凑足了剩下的份额。

总计:一百八十万。

他们不仅动了我的定期和基金,连我活期里的应急钱都没放过。

至于他们说的“垫上”,大概就是他们自己掏了剩下的八十万?或者,那也只是说辞?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崩溃的哭泣。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原来,在至亲的人眼里,你多年的奋斗,你的梦想,你的未来,都可以被如此轻易地、理所当然地抹去,变成另一个儿子幸福的垫脚石。

甚至连通知你一声,都嫌多余。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得震天响。

打开门,是我爸我妈,还有一脸不耐烦的章涛。

“哥,你可真难请。”章涛穿着最新款的球鞋,手里把玩着车钥匙,是我爸那辆车的。他斜着眼看我,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感激,反而有种“你欠我的”理所当然。

“进来吧。”我侧身。

三个人挤进我这狭小的客厅,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审视和不满。

“你就住这狗窝?”章涛嗤笑一声,“赚那么多钱,对自己这么抠?难怪没女朋友。”

我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她的表演:“章远啊,不是妈说你,你昨天那是什么态度?我跟你爸忙前忙后,为你弟的婚事操碎了心,动用你的钱也是没办法,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爸点燃一支烟,在我不抽烟的房间里吞云吐雾:“钱的事,就这么定了。那是给你弟娶媳妇,是正事。你当哥的,要有担当。以后等你结婚,家里也能帮你。”

“帮我?”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怎么帮?像‘帮’我垫彩礼一样,‘帮’我把老婆本也送给章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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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爸把烟头摁灭在茶几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怎么说话呢!那是一家人互相帮助!”

“互相?”我抬起眼,看向章涛,“他帮助我什么了?是帮我付过一个月房租,还是在我加班到凌晨时给我送过一次饭?”

章涛像被踩了尾巴:“哎呦,现在跟我算这个了?你是我哥,你帮我不是应该的?爸,妈,你们看他!”

“章远!”我妈尖叫起来,“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是不是要看着你弟打光棍?让你出点钱怎么了?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供你读那么贵的大学,现在翅膀硬了,就知道自己享福,不管弟弟死活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道德绑架,情感勒索。

过去二十多年,我就是在这样的声音里,一次次退让。奖学金给了弟弟买电脑,工作第一年的年终奖给了家里装修,每次回家大包小包,临走还要被搜刮一遍“给弟弟的零花钱”。

我以为忍耐和付出能换来一点亲情,换来一点认可。

现在我知道了,在无底洞面前,所有的付出都只会被视作理所当然,甚至嫌你给得不够快,不够多。

“那笔钱,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我平静地说,“是我所有的积蓄。”

“买房急什么!”我爸一挥手,“你先租着住怎么了?你弟结婚能不结吗?人家薇薇家里是本地大户,陪嫁一套房一辆车!咱们彩礼不到位,这婚就黄了!你弟一辈子就毁了!你当哥的,忍心吗?”

“所以,为了他不毁,就可以毁了我?”我问。

“什么叫毁了你?”我妈拍着大腿,“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再赚不就得了!你弟能等吗?人家姑娘能等吗?你怎么这么自私啊章远!”

自私。

多美妙的词。

我倾尽所有,成了自私。

弟弟坐享其成,是全家需要呵护的宝贝。

章涛晃着车钥匙,得意洋洋:“哥,别一副死了人的表情。不就一百八十万嘛,等我以后发财了,双倍还你!现在啊,你就认了吧。爸妈都决定了。”

我看着他们三人同仇敌忾的嘴脸。

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凉透。

“说完了吗?”我问。

“你什么态度!”我爸勃然大怒。

“说完了,就请你们离开。”我走到门边,拉开房门,“我要休息。”

“章远!你敢赶我们走!”我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滚。”我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客厅瞬间安静。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我。

最终,在我毫无表情的注视下,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愤怒到了极致,反而是一片虚无的寂静。

我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那二百六十万,只是开始。

第四章

果然,仅仅平静了两天。

周六下午,我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小远啊,晚上来天悦酒楼牡丹厅吃饭,家庭聚会,一定要到啊!你弟弟和弟媳特意感谢你呢!”姑姑的语气热情洋溢,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答应了。

有些戏,总得看全了才行。

晚上七点,我穿着最普通的休闲装,踏进了富丽堂皇的天悦酒楼牡丹厅。

巨大圆桌旁,几乎坐满了人。我爸妈,章涛和柳薇薇,叔叔姑姑舅舅姨妈,还有几个我眼生的、估计是柳薇薇家的亲戚。

我一出现,热闹的场面静了一瞬。

“哎呀,大功臣来了!”姑姑率先站起来,满脸堆笑,“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我被安排在一个靠边的位置,对面正好是章涛和柳薇薇。

柳薇薇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香奈儿套装,手上戴着明晃晃的钻戒,正矜持地微笑着,接受着众亲戚的恭维。看到我,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章涛则搂着她的肩膀,意气风发。

“哥,你来啦!就等你了!”章涛举起酒杯,“这第一杯,我得敬你!谢谢你‘赞助’的彩礼,让我娶到薇薇这么好的老婆!你放心,弟弟我记在心里了!”

满桌人哄笑,起哄。

“小涛懂事!”

“远哥够意思!”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没动。

章涛脸色微微一僵。

我爸在旁边打圆场:“你哥开车来的,不能喝酒,以茶代酒,一样的!”

柳薇薇这时轻轻开口,声音柔柔的,话却像刀子:“大哥,听涛涛说,那笔钱是你准备买房用的?真是对不住,耽误你买房了。不过,我和涛涛的婚房,我爸已经给我们买好了,在碧水豪庭,两百平的大平层。你以后要是买房有困难,可以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跟我爸打个招呼,给你个内部价。”

碧水豪庭,本市最顶尖的豪宅区之一。

满桌亲戚发出羡慕的惊叹。

“薇薇家太厉害了!”

“小涛真是好福气!”

“远啊,你看,你帮了弟弟,弟弟找了个好岳家,以后也能拉拔你嘛!”

我放下茶杯,瓷器碰到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内部价?”我看着柳薇薇,“能比市场价低多少?”

柳薇薇似乎没想到我真会问,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那得看具体情况了。不过再怎么内部价,像碧水豪庭那种地方,首付起码也得两三百万吧?大哥你现在的积蓄……呵呵。”

那声“呵呵”,充满了嘲弄。

章涛赶紧接话:“哎呀,哥,慢慢来嘛!你先租着,等我以后公司开起来,赚钱了,肯定帮你!”

“开公司?”我捕捉到这个信息。

“对啊!”章涛来了精神,“薇薇爸爸说了,给我投资五百万,让我自己创业当老板!项目都看好了,做新媒体,现在最火了!”

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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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脸上放光,与有荣焉。

亲戚们更是马屁如潮。

“老爷子大手笔啊!”

“小涛以后就是大老板了!”

“老章家真是发达了!”

我妈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弟比你强多了!你那点钱算什么?

我爸也喝了一口酒,满面红光:“小涛有出息,薇薇更是咱们家的福星!来,大家一起举杯,祝福小两口!”

所有人举杯。

除了我。

我看着这场荒诞的盛宴。

用我的血汗钱铺路,弟弟娶了富家女,岳父投资五百万创业,全家鸡犬升天。

而我,成了那个被吸干骨髓后,还要被嘲笑“买房困难”的可怜虫。

柳薇薇似乎觉得刚才的打击不够,又微笑着补充:“对了大哥,我听涛涛说,你好像对我没通知你婚礼有点意见?其实呀,不是故意不通知你。主要是我们婚礼请的宾客层次都比较高,政商界的名流不少。你看你这身打扮……我怕你来了不自在,也怕你给涛涛丢人。毕竟,哥哥你也就是个普通打工的,那种场合,确实不太合适。你别往心里去呀。”

她说话的声音又甜又软,眼神却淬着毒。

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所有亲戚都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幸灾乐祸,有同情,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我爸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认了柳薇薇的说辞。

是啊,我丢人。

我给他们风光无限的新儿子和新儿媳,丢人了。

章涛假意嗔怪:“薇薇,怎么说话呢!”脸上却满是笑意。

我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

“说完了?”我问。

柳薇薇挑眉:“大哥你……”

我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毛巾轻轻扔在桌上。

“碧水豪庭两百平,市值大概三千万。柳小姐父亲能全款买下,家底确实不错。”我声音平静无波,“五百万的投资,对柳家来说,九牛一毛。”

柳薇薇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话锋一转:“不过,拿别人的血汗钱充门面,用别人的尊严垫台阶,这福气,我祝你们……享得长久。”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瞬间变色的脸,转身朝门口走去。

“章远!你给我站住!”我爸怒吼。

“反了你了!怎么跟薇薇说话呢!”我妈尖叫。

我拉开门。

身后传来章涛气急败坏的声音:“章远!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用了你点破钱吗?等我赚大钱了还你十倍!土包子!活该你一辈子租房住!”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和丑恶。

走在酒店华丽的走廊里,地毯柔软,灯光璀璨。

我却觉得,脚下踩着的,是我过去二十八年人生,被彻底碾碎的尊严和希望。

是时候了。

第五章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最浓的黑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让我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网络,登录了几个平时极少使用的海外邮箱和加密云盘。

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

我调出了一份份文件,一张张图片,一段段记录。

过去十六天,在加拿大,我并非真的只是去“散心”。

从发现家人集体隐瞒弟弟婚讯、电话被打爆的那一刻起,某种蛰伏多年的警惕和决绝就苏醒了。我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而且绝非小事。

在飞往加拿大的航班上,我就开始联系一些人,启动了一些多年前布下、本以为永远不会用到的“后手”。

我首先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我父母动用我名下资产的过程。银行和证券公司的转账记录、监控录像(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经办人员的证言(匿名)。他们是如何在非本人到场、仅凭关系(我爸妈在老家小城工作一辈子,和银行某些人熟识)和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可能伪造的“委托书”,就完成了对我一百八十万资产的转移。这里面,操作违规的地方不少。

第二,弟弟章涛的未婚妻柳薇薇的家庭背景。表面看是“本地大户”,做建材生意起家。但深入查下去,柳家的公司负债率惊人,最近两年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所谓的“风光”恐怕已是强弩之末。那套碧水豪庭的房子,登记在柳薇薇母亲名下,但抵押状态可疑。至于承诺给章涛的五百万投资……更像是一张空头支票,或者,又一个需要新鲜血液注入的陷阱。

第三,我自己。我在目前这家跨国科技公司任职高级算法工程师已满五年,是核心项目组的成员。就在我去加拿大前,我收到了公司总部发来的绝密级调令和股权授予协议——因参与的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我被破格提拔为集团亚太区某尖端实验室的副主任,并获授一笔价值不菲的限制性股票。调令生效期是下个月一号,相关邮件和文件需要我本人用最高安全权限密钥确认。而我,因为家里这摊烂事和出国,还没来得及处理。

也就是说,从下个月开始,我的薪资、地位、未来收益,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笔被挪走的一百八十万,在即将到手的利益面前,不过是零头。

但我现在不想提这个。

他们不配知道。

我要用他们看得懂、也最怕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我整理好部分证据,打印出来,装进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过的号码。

“喂,是周律师吗?我是章远。关于我名下资产被非法侵占的事,我想委托您全权处理。对,证据我已经初步整理好了。涉及金额一百八十万,但性质恶劣。我希望最快速度启动法律程序,包括但不限于财产返还、索赔,以及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电话那头传来干练沉稳的女声:“明白,章先生。材料您发我预审,如果证据确凿,我们可以立即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相关账户,并准备报案材料。”

“好。”我顿了顿,“另外,帮我拟一份声明,内容是关于我与章建国、刘美娟、章涛三人脱离亲属关系的公开告知书。具体法律效力如何操作,按最严格的来。”

周律师似乎微微吸了口气,但很快恢复专业:“明白。这类声明主要起公示和表达态度的作用,法律上完全切断亲属关系比较困难,但结合您资产被侵权的情况,可以强化您断绝经济往来、拒绝道德绑架的立场。我会为您起草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和公告。”

“辛苦了,费用按最高标准结算。”

挂掉电话,我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打给我所在部门的直属上司,一位美籍华裔高管。

“麦克,抱歉周末打扰。关于总部的调令,我确认接受。另外,我需要公司法律部门提供一些协助,处理一件私人的、严重的财务侵权案件,涉及我在中国的个人资产。是的,需要他们与我的私人律师对接。谢谢。”

处理好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咖啡凉了,我的心却像被淬火的铁,坚硬而冰冷。

过去那个渴望家庭温暖、不断妥协退让的章远,在昨夜那场鸿门宴结束时,就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拿回自己人生主动权,并准备让掠夺者付出代价的章远。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个厚厚的文件袋上。

好戏,才刚开场。

三天后的傍晚,我爸的电话再次疯狂地打了进来。这次,他的声音不再是理直气壮,而是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章远!你干了什么!银行突然把我们所有账户都冻结了!说是什么财产保全?你妈心脏病都快犯了!还有,你弟弟老丈人那边也来电话,问我们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有法院的人去查他们公司?是不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站在即将入住的新公寓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声音平静无波:“想怎么样?我在天悦酒楼不是说了吗?祝你们福气享得长久。”

“你!你个逆子!你要毁了咱们这个家吗?快撤诉!快让银行解冻!那钱我们慢慢还你还不行吗?”他气急败坏,又带着哀求。

“慢慢还?”我轻轻笑了,“爸,你说,如果我现在告诉章涛和他那位好岳父,我下个月就要出任集团亚太区实验室副主任,年薪加股权价值超过八百万,并且我手里还有他们公司财务造假的证据……”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我缓缓说道:“你猜,他们会不会跪下来求我?”

第六章

电话那头,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我听到我爸章建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破碎:“你……你说什么?八……八百万?实验室……副主任?章远,你……你别吓我,这种玩笑开不得……”

“玩笑?”我语气淡漠,“调令邮件就在我电脑里,需要我转发给你,或者直接发到‘幸福一家人’群里,让所有亲戚,特别是柳薇薇的父亲也鉴赏一下吗?”

“不!不要!”我爸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章远!小远!儿子!你听爸说!咱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之前是爸不对,爸老糊涂了!钱!钱我们马上想办法还你!你妈,你妈就是一时糊涂,她最疼你了!你弟弟他还小,不懂事,你当哥的别跟他一般见识……”

“血浓于水?”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当你们拿走我所有积蓄,连通知都懒得给我一个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当柳薇薇嘲笑我丢人,你们默认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当章涛说等我赚大钱还我十倍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爸几乎是在哀嚎,“小远,爸求你了,别把事做绝!你弟刚结婚,薇薇家要是知道……知道咱们家这样,这婚非离了不可!你弟这辈子就完了!”

“他完不完,关我什么事?”我冷冷道,“我的钱,一百八十万,连同利息,三天之内,原路返回我的账户。至于你们‘垫付’的那部分,怎么来的,怎么填回去。这是第一条。”

“三天?一百八十万!我们哪来那么多现金!账户都被冻结了!”我爸急了。

“那是你们的问题。”我毫无波澜,“柳薇薇家不是大户吗?不是陪嫁房车吗?找亲家帮忙啊。或者,把章涛那辆新车卖了?把他手上那块表卖了?哦,对了,碧水豪庭的房子,不是还没装修吗?抵押贷款应该很快吧?”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粗重的喘息,还有我妈隐约传来的哭声和咒骂。

“第二条,”我继续,“公开道歉。在‘幸福一家人’群里,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是谁的主意,怎么操作的,一五一十。我要所有人知道,那二百六十万彩礼,是怎么来的。”

“这……这不行啊!这不是把我们的脸,还有你弟和薇薇的脸,扔在地上踩吗?”我爸绝望地抗拒。

“脸?”我轻笑,“你们还有脸吗?选择吧,爸。是自己坦白,还是等我律师把法院的立案通知、财产冻结令,还有柳家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调查材料,一起打包发到群里?我想,后者可能更精彩。”

“你……你居然还调查薇薇家?”我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礼尚往来。”我淡淡道,“第三条,签协议。白纸黑字,从此以后,我与你们三人,经济上再无瓜葛。生老病死,各不相干。你们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我索取一分一毫。同样,我的任何财产、成就,也与你们无关。”

“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我爸尖叫起来,“章远!你这是大逆不道!”

“逆不道?”我声音陡然转冷,“非法侵占我个人财产一百八十万的时候,你们讲的是哪门子道?现在,要么答应我的条件,三天内办妥。要么,我们法庭上见。顺便,我会把柳家公司的问题,匿名举报到该去的地方。你猜,到时候你宝贝儿子那五百万投资,还有没有着落?柳家还能不能当你们‘风光’的亲家?”

又是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沉默里充满了绝望的权衡。

我知道,他们别无选择。

“我……我跟你妈商量一下……”我爸颓然道,声音苍老了许多。

“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我看了眼手表,“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群里的道歉小作文初稿,以及还款计划。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如星河。

我知道,这场战役,我才刚刚扳回一城。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第七章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的手机异常“安静”。

“幸福一家人”群里,最后的消息停留在几天前对章涛蜜月的祝福。

我的邮箱里,静静地躺着周律师发来的进度更新:财产保全已落实,我父母及弟弟名下所有已知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支付已被冻结。柳家公司那边,一些“合规问询”函件已经发出,足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

我搬进了新租的高档公寓,位于市中心,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用我仅剩的一些流动奖金支付的租金。这里,暂时是我的避风港和指挥部。

第二天下午,距离最后通牒还剩三小时。

我的微信响了,是章涛。

出乎意料,不是语音咆哮,也不是文字咒骂,而是一段长长的、语气“恳切”的文字。

“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该觉得你帮我是理所当然。爸妈也都知道错了,他们就是一心想让我成家,昏了头了。钱我们一定会还你,薇薇家已经答应先借我们一些周转。群里的道歉,爸妈年纪大了,写不好,我帮你写,你看行吗?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必闹到法院,让外人看笑话?你以后前途无量,闹出这种官司,对你名声也不好,对吧?哥,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看着这段文字,几乎能想象出章涛那副故作诚恳实则算计的嘴脸,以及他身后,我父母紧张期盼的眼神。

他们终于学会“好好说话”了。

可惜,太晚了。

我回复,只有一句话:“还有两小时五十七分钟。”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多次,最终归于平静。

又过了一个小时,群里终于有了动静。

是我爸发的消息。

一篇长达数百字的“道歉信”。语气卑微,用词闪烁,但大体承认了“未经章远同意,动用了他的存款和理财资金用于章涛结婚彩礼”,表示“深感后悔和内疚”,“家庭沟通方式存在问题”,承诺“将尽快筹集资金归还”,并“向章远诚恳道歉”。

没有提柳薇薇的嘲讽,没有提他们当初的理直气壮,更没有提任何关于我新工作的字眼。

显然,他们还在竭力维护最后一点遮羞布,尤其是维护柳家那边的面子。

群里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

“建国,你说清楚?什么叫动用小远的钱?”

“小涛的彩礼是小远的钱出的?”

“这……这不太对吧?”

“@章远,远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姑姑、舅舅等人纷纷冒头,震惊、质疑、试图和稀泥。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一个字。

几分钟后,章涛也发了一段话,比我爸的更加“情真意切”,说自己年轻不懂事,连累了哥哥,以后一定努力工作赚钱还债,希望哥哥原谅,希望亲戚们不要再追问,给家里留点体面。

好一个“留点体面”。

我截了图,把这些都发给了周律师。

然后,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也是唯一一条:

“本人章远,就章建国、刘美娟、章涛非法侵占本人财产一事,已正式委托周雅律师提起诉讼。一切以法律文书为准。此外,本人已与上述三人达成协议,自此经济独立,互不干涉。旧事勿提,各自安好。”

发完,我干脆利落地退出了“幸福一家人”群。

世界,瞬间清静了许多。

我知道,真正的风暴,马上就要转向线下。

第八章

退群不到半小时,我公寓的门禁对讲系统就响了。

监控屏幕上,是我妈刘美娟涕泪横流、头发散乱的脸,我爸章建国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站着。

“小远!开门啊!妈知道错了!妈给你跪下了行不行!”我妈对着摄像头哭喊,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来,在安静的公寓里回荡。

我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们开始在楼下撒泼,吸引了一些路过的住户侧目。保安很快过来劝阻。

“我是他亲妈!我来找我儿子!你们凭什么拦我!”我妈冲着保安尖叫。

保安很专业:“这位女士,业主并没有授权您进入。如果您有纠纷,请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要在这里喧哗,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

“报警?你报啊!让我儿子出来!章远!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白生你养你了!你现在出息了,就要逼死我们全家啊!”我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爸则试图跟保安讲“道理”,说什么家庭矛盾,儿子不孝。

我拿起室内对讲话筒,平静地说:“保安大哥,麻烦报警。这两位非法侵入私人住宅区域,骚扰住户,我保留追究他们法律责任的权利。”

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楼下。

哭喊声戛然而止。

我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摄像头,仿佛不认识我了。

我爸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最终,在保安的强硬要求和“报警”的威胁下,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以为能消停一会儿。

但我低估了他们的“执着”,也低估了这件事对柳家那边的冲击。

第二天,我接到了柳薇薇父亲,柳宏达的电话。

“章远是吧?我是柳薇薇的父亲。”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绷,“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家里的事,关起门来解决就好,闹得这么大,多难看?听说你在跨国公司做事?应该懂得顾全大局。”

“柳先生,”我语气疏离,“如果是关于章涛彩礼资金来源的事,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这是我和章建国先生一家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柳家无关。”

“怎么会无关?”柳宏达加重了语气,“那笔钱现在是我女儿的彩礼!传出去,我柳家的脸往哪搁?章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那一百八十万,我让章涛他们家尽快还你。另外,我再私人补偿你二十万,算是给你压压惊。你撤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全啊、调查啊都停了。以后,你在工作上,说不定我还能帮衬你一二。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闹得鱼死网破?”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还带着施舍的语气。

“柳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丝毫不为所动,“钱,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归还。官司,我会打到底。至于您说的帮衬……”我顿了顿,“我想,您目前更需要考虑的,可能是贵公司那几笔快到期的银行贷款,以及税务局的例行稽查吧?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电话那头,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你……你究竟知道多少?”柳宏达的声音里,那丝倨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怒。

“足够多。”我淡淡道,“所以,柳先生,管好你的女儿和女婿,别再让他们,或者您自己,来打扰我。否则,我不保证下一次,这些东西只会出现在我的律师桌上。”

说完,我挂断,拉黑了这个号码。

我知道,柳宏达是个聪明人,至少比我的家人聪明。他知道权衡利弊。在我的威胁和章家这个烂摊子之间,他会知道怎么选。

果然,章家那边的压力,骤然增大了。

第九章

还款期限的最后一天。

我的账户里,分三笔,入账了一百八十万零五千。多出的五千,大概是“利息”或者说“歉意”。

转账附言分别是:“儿子对不起”、“小远妈错了”、“哥,钱先还一部分”。

来自三个不同的、新开的银行账户(他们被冻结的账户显然无法使用)。

周律师确认款项无误后,向我汇报:“章先生,本金已全部收回。关于利息和赔偿部分,以及追责事宜,是否继续推进?”

“继续。”我没有任何犹豫,“利息按法律规定的上限算。该追责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银行那边违规操作的人员,我要看到处理结果。”

“明白。另外,章建国先生那边通过中间人传话,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撤销财产保全,他们愿意签订您要求的断绝经济往来协议,并保证不再骚扰。”

“协议签好,公证完毕,再谈撤销保全。”我吩咐,“还有,让他们把上次群里的道歉信,手抄一遍,签字按手印,快递到我律所。这是态度问题。”

“好的。”

几天后,我收到了快递来的协议和手抄道歉信。

协议条款苛刻,完全按照我的要求,明确了经济独立的永久性。他们签了字,按了红手印。

道歉信上,还有斑斑点点的痕迹,不知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周律师办事效率极高,很快,银行那边传来了消息,两名涉事柜员和一名主管被停职调查,银行方面私下表达了歉意,并愿意对我进行一定的补偿。我让周律师处理,该接受的补偿接受,该追究的责任,依旧追究。

至于柳家,似乎彻底安静了。没再来烦我。章涛的朋友圈,蜜月照之后,再也没有更新过。家族群里偶尔有亲戚试图打听,也都被含糊带过。

我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新工作正式开始了。亚太区实验室副主任的头衔,独立宽敞的办公室,收入呈几何级数增长。我搬进了公司附近更高档的公寓,买了第一辆属于自己的好车。

过去那段糟心的家庭关系,仿佛真的被切割干净了。

直到一个月后。

我在地下停车场,遇到了章涛。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穿着皱巴巴的T恤,蹲在我的车旁。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荡然无存,眼里只有血丝和惶然。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却又因为蹲久了腿麻而趔趄了一下。

“哥……”他嘶哑地喊了一声,再没有之前的嚣张。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不说话。

“哥,我……我走投无路了。”章涛搓着手,眼神躲闪,“薇薇家……薇薇家出事了。她爸公司被查,资金链断了,那五百万投资根本就是假的!碧水豪庭的房子也被查封了!薇薇……薇薇要跟我离婚!”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爸……爸妈把老家房子卖了,才还上你那笔钱的大部分,剩下的还是借的。现在他们租房子住,妈整天哭,爸头发全白了。”章涛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哥,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但我现在工作也找不到,薇薇家还逼我还之前花销的钱……哥,你拉我一把,就一把!你那么大的官,随便给我安排个工作就行!司机!保安!我都干!我求你了!”

他作势要跪下来。

我侧身避开。

“章涛,”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签过协议了。经济上,各不相干。”

“那是爸妈签的!我没签!我还是你弟弟啊!”章涛急道。

“从你们合谋拿走我一百八十万却不告诉我,从柳薇薇嘲笑我丢人你们默许,从你得意洋洋说你以后赚大钱还我十倍的时候,”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就已经不是了。”

“哥!你不能这么绝情!”

“绝情?”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比起你们对我做的,我已经很客气了。”

车窗缓缓升起,隔开他绝望的脸和呜咽的声音。

后视镜里,他瘫坐在地上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踩下油门,驶向出口,驶向外面灿烂的阳光和属于我的、崭新的未来。

那些吸血的过往,那些被辜负的付出,那些心寒的瞬间,都留在了身后冰冷的阴影里。

我知道,他们不会彻底消失,或许未来还会有纠缠。

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盔甲和武器,来捍卫我的人生。

而且,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十章

三个月后,亚太区年度科技峰会在上海举行。

我作为集团新晋的实验室副主任,在会上做了一个关于人工智能前沿应用的主题报告。报告很成功,台下掌声雷动,同行纷纷前来交换名片。

闪光灯不时亮起,捕捉着行业新锐的面孔。

峰会后的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端着香槟,与几位潜在的合作伙伴闲聊,举止从容,谈吐得体。

“章主任真是年轻有为。”

“以后多合作!”

“期待贵实验室的下一步成果。”

应付完一圈,我走到露台透气。黄浦江的夜景繁华璀璨,江风带着一丝凉意。

“章远?”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是我大学同学,许薇。她在一家财经媒体工作。

“真是你!”许薇惊讶地走近,“我刚才在台下看着就像!你现在……变化好大!”她眼里有惊叹,也有好奇。

“许薇,好久不见。”我微笑着点点头。

“何止好久!毕业就没见过了吧?”许薇性格爽朗,“你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啊!我刚才听旁边人议论,说你是你们集团最年轻的亚太区高管之一!太厉害了!”

“运气而已。”我淡淡带过。

许薇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个……我上个月回老家,听说了一点你家里的事。”

我神色未变,等着她说下去。

“好像闹得挺不愉快的?你弟弟离婚了,你爸妈把房子也卖了?”许薇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同情,“你家那些亲戚,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好像都说你……嗯,比较强硬。”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许薇,”我看向她,“如果有一群人,一直以亲情为名,不断蚕食你的血肉,等你终于挣脱,他们是会反思自己的索取无度,还是会指责你的‘强硬’和‘不孝’?”

许薇愣住了,一时语塞。

“所以,别人的话,听听就算了。”我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需要对得起我自己的人生,就够了。”

许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换了个话题:“对了,你现在在上海定居了?以后打算怎么发展?”

“暂时重心在这边。实验室刚起步,很多项目要抓。”我望向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也或许,会有更大的舞台。”

“肯定没问题!”许薇举杯,“老同学,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

我们碰杯。

晚宴继续,华美而喧闹。

我融入了这片喧嚣,却又仿佛置身其外。

过去那个被家庭拖累、不断内耗的章远,已经彻底死去。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依靠自己专业和能力,一步步挣来地位和尊重的章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邮件提醒,来自欧洲某顶尖研究所,邀请我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一个国际研讨会。

我回复确认,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看,世界很大。

当你挣脱了那些沉重的枷锁,斩断了那些不断消耗你的藤蔓,你会发现,天空如此广阔,你可以飞得很高,很远。

至于老家那些破事,那些或许还在咒骂、抱怨、悔恨的“亲人”……

他们已在我的世界里,彻底褪色为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江风拂面,带着都市特有的活力气息。

新的征程,就在脚下。

而属于章远的故事,显然,才刚刚翻开更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