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五年五百架，结果现在24架还得去原型机里凑数。”
这话不是我编的，是西方情报机构把卫星照片和交付记录拼在一起算出来的。俄罗斯空天军嘴硬得很，宣传海报上画的苏-57铺天盖地，可真正挂在作战部队名下的，掰着指头就那点。十架原型机不能打仗，剩下的十几架还得轮流趴窝做测试，能随时拉出去升空的，可能不到一个飞行大队。
飞机不是画出来的，是车床、螺丝刀、校准仪一点点攒出来的。俄罗斯工程师脑子够灵，图纸能画到毫米级，可生产线上的故事就尴尬了。德国罗德与施瓦茨的频谱分析仪、瑞士布鲁姆-诺沃泰斯特的传感器、日本DMG的车床，这些家伙以前混在总装车间里当“隐形员工”。制裁一来，德国货断供，瑞士人把货锁仓库，日本机床连售后都停了。原本一百多种新设备，近一半突然失踪，替代件从下单到到货的周期直接拉到以年为单位。
有人想绕路，找中间商、贴第三国标签、把货先运到哈萨克斯坦再悄悄拉回莫斯科。听起来像谍战片，可成本飙了至少三成，风险也跟着涨。更惨的是，有些精密仪器换了国产或者第三国版本，精度和寿命直接打骨折。雷达天线校一次得重新算一遍误差，隐身涂层喷完还得手工补，工时翻倍，良率掉得比股票还快。
生产线另一头，人也缺。苏联时代的老技师退休的退休，转行的转行，九十年代的断档期把传承链砍成两截。现在的年轻人能写代码，却拿不稳铆钉枪。总装车间里，老师傅带着耳机听歌，手把手教新人拧螺栓，动作慢得像在拍慢放。数字化改造喊了好几年，可车间里的电脑还是十年前的配置，机械臂没几台，更多时候靠人肉搬零件。波音、洛马的厂房里机器比人多，俄罗斯这边却常常是一个人抱着雷达罩小跑，后面还跟着两个递工具的。
资金像漏水的桶，这边刚灌进去，那边就流出几条缝。能源出口赚的钱要养军队、养养老金、还要给地方政府发工资，轮到苏-57就剩一点汤。原本指望印度这个大客户一口气买上百架，用出口的利润反哺生产线升级，结果印度人货比三家，最后选了法国阵风。订单飞了，连带把批量生产的节奏也打乱了。没有规模就没有议价权，进口替代件的价格下不来，工厂改造的钱也更难凑。
印度这一跑，连锁反应来了。本来谈好的配套厂一看订单缩水，也跟着放慢脚步。做碳纤维机翼的厂子把产能转去无人机，做有源相控阵雷达的班组被拉去修老式苏-30的雷达。大家都在等下一个大买家，可国际市场现在更谨慎，谁也不想因为跟俄罗斯做生意而被制裁。
检测环节更是暗伤。隐身涂层要测厚度，雷达天线要测相位，飞控软件要测几十万行代码，这些都需要高精度仪器。以前用德国货，一键搞定，现在换成替代件，测三遍才敢签字，签完还得手工再核一遍。出厂时间从三个月拖到八个月，空军接装军官在厂房门口蹲得都快长蘑菇了。
有人把希望押在中国设备上。确实，部分国产机床和测试仪能顶上来，可配套率也就四成左右，最尖端的晶振、高端示波器还是得靠偷偷摸摸买。更麻烦的是，中国厂商也怕二次制裁，报价里直接加“风险溢价”，俄罗斯砍价砍到牙疼也只能咬牙签单。
工程师们私下吐槽：设计图能画到2050年，可生产线还停留在1990年。气动外形再漂亮，铆钉孔打歪了也得返工。隐身涂层再好，喷枪一抖就得重新打磨。飞机不是艺术品，是要每天飞上天折腾的金属大块头，慢工出不了细活，只能出慢活。
俄罗斯官方还在嘴硬，说2025年要年产20架，2030年要年产50架。可照现在的速度，2025年能把欠的12架补完就算烧高香。产能上不去，出口市场打不开，单机成本就降不下来。成本不降，外国客户更犹豫，恶性循环一圈圈收紧。
最惨的是飞行员。好不容易盼来新飞机，结果接装仪式搞完，飞机就进厂返修。地勤抱怨零件不通用，雷达每次开机都要重新校准。飞一趟回来，机身缝隙里都能掏出隐身涂层碎渣。飞行员发朋友圈吐槽：“开五代机跟伺候祖宗似的。”
朋友圈里还有更损的：“苏-57的隐身性能好不好不知道，反正生产线先隐身了。”
故事讲到这儿，你大概也看明白了：飞机不是画出来的，是钱、人、设备、供应链一起熬出来的。俄罗斯能画好图，却搞不定量产。制裁只是导火索，真正要命的是三十年积累下来的断层，从设备到人才，从资金到管理，全在掉链子。
下一批苏-57到底能不能准时交付？印度之后，还有谁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