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前,斯诺登的举动震惊全球。

他曝光美国棱镜监听项目,揭露其监听各国政要和民众的真相。

随后被美国以间谍罪通缉,全球追捕却一无所获。

走投无路之下,他奔赴俄罗斯寻求庇护,最终成功入籍,彻底摆脱美国的追捕。

当年那个敢孤身对抗美国霸权的勇士,曾引发国际社会轩然大波。

如今12年过去,褪去风波的他,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现在的莫斯科正是深冬,零下十几度的风能像刀片一样刮过红场。

但在莫斯科东南部的卫星城柳别尔齐,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暖气可能烧得正旺。

此时此刻,如果去翻看俄罗斯联邦税务局的后台数据,你会发现一行冷冰冰的记录。

一个新生成的纳税识别号,关联着一个叫爱德华·斯诺登的名字。

这串毫无感情的数字,比任何新闻通稿都更具毁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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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宣告了那个曾在大银幕上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的29岁美国青年。

彻底被时间消化,变成了一个按时报税、拥有行政编制的中年俄罗斯市民。

这画面太荒诞了,不是吗?

十二年前,他在香港美丽华酒店的房间里,把手机塞进冰箱,甚至用连帽衫罩住头才敢输入密码。

那时候他觉得世界随时会崩塌。而现在42岁的斯诺登每天早晨醒来。

面对的不再是CIA的追杀令,而是两个孩子的哭闹声和柴米油盐的账单。

这种撕裂感在过去两年达到了顶峰,我们把镜头拉开一点,看看他在物理世界和数字世界里截然不同的两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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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上,他是个绝对的囚徒。

哪怕普京在2022年9月大笔一挥,给了他公民身份,哪怕他在那年12月2日手按宪法宣誓,领到了红皮护照。但

这本护照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张昂贵的超市会员卡,出了俄罗斯边境,它就是废纸。

美国司法部的《反间谍法》指控像一道隐形的高压电网,死死封锁着他的活动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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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敢踏入任何一个与美国有引渡条约的国家的领空,等待他的就是没有任何保释机会的审判。

可在网线上,他又自由得像个幽灵。

就在2024年11月的曼谷NEAR大会,现场大屏幕亮起,斯诺登的脸庞清晰可见。

台下掌声雷动,数千名开发者像朝圣一样听他讲Web3和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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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的肉身还在莫斯科的雪地里,但他的思维已经顺着光纤跑到了泰国的热带会场。

他在X平台上坐拥500多万粉丝,随便敲几个字,就能让华盛顿的政客们血压升高。

1月31日,他还在网上把一位美国参议员怼得哑口无言。那位议员大概是忘了。

在这个算法统治的时代,斯诺登依然握着某种超级管理员的权限,不是技术上的,而是道德话语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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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斥当权者恨举报者甚于恨违法者,这句话直接被顶上了热搜。

你看这就是最大的讽刺,美国没收了他的护照,却关不住他的嘴。

俄罗斯给了他护照,却并没有真正给他自由。他就卡在这两个帝国的夹缝里,活成了一个巨大的数字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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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我们得聊聊那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还记得2022年年底那场著名的网络公投吗?马斯克搞的。

题目很简单,是否应该赦免阿桑奇和斯诺登?结果出来的时候,我都替主流媒体感到尴尬,330万人参与投票,80.5%的人点了“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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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万人,如果这是一场大选,这个得票率足以让任何总统连任到死。

但这巨大的声浪砸在现实的墙上,连个回响都没有。

CNN、ABC这些老牌媒体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集体失声,假装没看见这头房间里的大象。

华盛顿的叙事体系里,斯诺登必须是叛徒,必须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国家安全损害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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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承认他是英雄,那之前十几年的通缉算什么,那庞大的监控机器又算什么?

可有些东西是捂不住的,虽然人还没回来,但他按下的那个确认键,早就在地球上砸出了深坑。

2015年美国通过《自由法案》,居然真的限制了电话数据的批量收集。2018年欧洲GDPR生效。

让硅谷巨头们不得不低头整改,再看看现在的苹果手机,加密技术硬得连FBI都得发愁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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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斯诺登交的学费换来的,他在2013年夏天扔出的那颗石子,早就引发了海啸。

就像他在年初警告的那样,虽然法院判定了大规模监控违法,但机构根本没有真正停手,他们只是把手段藏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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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AI技术的爆炸,现在的监控不再需要人盯着屏幕,算法就能把我们每个人扒得底裤都不剩。

这时候你再看那个80.5%,是不是觉得特讽刺?

民意早就翻案了,法律也悄悄改写了,唯独那个吹哨的人,还在莫斯科的寒风里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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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过不少阴谋论,说斯诺登现在就是克里姆林宫养的一只金丝雀,甚至是FSB(俄联邦安全局)的傀儡。

这种说法太低估了一个顶级情报员的智商,也太高估了俄罗斯人的慷慨。

斯诺登不仅聪明,而且极其轴,这么多年了,他硬是没拿俄罗斯政府一分钱。他的生计全靠在网上做演讲、卖那本回忆录的版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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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一旦拿了卢布,他就真的成了叛徒,连最后一点道德高地都守不住了。

他在莫斯科的生活,更像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走钢丝表演,至于入籍,他自己说得很直白,为了家庭安全。

这理由听着俗,但却是大实话,他的长子是2020年出生的,小儿子生于2022年。

如果不入籍,万一哪天局势变了,或者是他出了意外。

这两个在俄罗斯出生的孩子和他的美国妻子林赛·米尔斯,可能会面临极其复杂的法律困境。

入籍与其说是政治站队,不如说是一个父亲在为孩子筑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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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或许不该再期待一场好莱坞式的结局,没有特种部队的深夜营救,也没有总统特赦令下的荣归故里。

故事大概率会以最平庸的方式延续,斯诺登会在莫斯科慢慢变老。

他的孩子们会说一口流利的俄语,甚至可能忘记父亲故乡的口音。

这才是最让人背脊发凉的地方,一个揭穿了皇帝新衣的人,最后并没有被砍头,而是被流放到了时间的长河里,被慢慢遗忘。

当我们在2026年的今天,享受着端对端加密聊天,随手关掉APP的跟踪权限时。

那个为此付出了一生代价的人,正隔着几千公里的冰雪和防火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在这个被数据完全透明化的时代,他究竟是唯一清醒的自由人,还是最后一个被困在旧时代的囚徒?

也许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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