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我愿意拿我所有的东西去换七年前的一张体检报告单。可惜没有如果,现在的我,躺在病床上,连呼吸一口顺畅的空气,都是一种奢望。
我今年刚45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原本有稳定的工作,有疼我的爱人,有正在上学的孩子,一家人平平淡淡,日子过得踏实又有盼头。可这一切,都毁在了我自己的“不在意”上。
一切的源头,是七年前一次普通体检,报告上写着:右肺小结节,大小约6mm,建议定期复查。
拿到单子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根本没往心里去。那时候我身体好好的,能吃能睡,不咳嗽不胸闷,干活有劲,熬夜也扛得住。我问了问身边朋友,好几个都说体检也有结节,医生都说没事,不用管。
我心里更踏实了,6毫米,比米粒大不了多少,能有什么危险?我当时还笑着跟家人说,现在的医院就是爱吓唬人,小小一个结节,也要写得这么吓人。
我把体检报告随手塞进抽屉,这一塞,就是七年。
这七年里,我忙工作、忙家庭、忙应酬,每天风风火火,从来没把这个小小的结节放在心上。我抽烟、喝酒、熬夜加班是常态,总觉得自己年轻,身体扛得住,什么病都离我很远。
我甚至连一次复查都没做过。
我总想着,等忙完这阵子,等有空了,等身体不舒服再说。可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只有6毫米的小东西,在我身体里悄无声息地长,悄无声息地扩散,一点点吞噬我的健康,我的未来,我的整个家。
真正出事,是去年冬天。
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咳嗽,一开始只是轻微干咳,我以为是感冒,吃点药就扛过去了。可越咳越厉害,后来开始胸口疼,痰里带血丝,体重一个月掉了十几斤,爬两层楼都喘得不行。
妻子硬拉着我去医院,我还不耐烦,说她小题大做。
直到做完CT,医生看着片子,沉默了半天,对我说:“你这个结节,早就长大了,现在已经是肺癌晚期,全身多处转移,没有手术机会了。”
那一瞬间,我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问医生:“是不是搞错了?不就是一个小结节吗?怎么就晚期了?”
医生叹了口气,问我:“让你定期复查,你一次都没来过吧?6毫米的结节,只要每年查一次,发现变大及时处理,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你太大意了,拿自己的命在赌。”
我瘫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浑身发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翻出七年前那张被我遗忘的体检单,纸张都发黄了,上面那行小小的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恨我自己,恨我的粗心,恨我的侥幸,恨我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挽回,却一次都没抓住。
可后悔,已经晚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无休止的治疗。化疗、靶向、免疫,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家里的存款很快掏空,亲戚朋友借了一个遍,曾经安稳的家,被一场病砸得支离破碎。
我看着妻子每天以泪洗面,为了医药费四处奔波,一夜白头;看着孩子放学就来医院守着我,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看着年迈的父母偷偷抹眼泪,怕我撑不过去。
我才明白,我毁掉的不只是我自己的人生,还有一整个家的希望。
治疗的痛苦,远比我想象的更折磨人。呕吐、脱发、浑身骨头疼,我从一个健壮的男人,变成了连翻身都费劲的病人。我曾经拥有的一切:工作、尊严、自由、健康、陪伴家人的权利,一点点被夺走。
我再也不能陪孩子去公园,再也不能陪妻子买菜做饭,再也不能给父母端茶倒水。我成了家里的累赘,成了全家人的煎熬。
医生早就跟我坦白,我的病,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延长一点点时间,少受一点罪。
我躺在病床上,无数次回想七年前,如果我当时重视了那个6毫米的结节,如果我每年按时复查,如果我早点戒掉烟酒,好好爱惜身体,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答案是肯定的。
6毫米的小结节,是身体给我最后的警告,是命运给我留的最后一扇窗,可我亲手把它关上了。
我用我的经历告诉所有人:别拿小病不当病,别拿身体不当回事。很多大病,一开始都是不起眼的小问题;很多悲剧,一开始都是我们的不在意。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总觉得疾病离自己很远,总觉得自己运气不会那么差。可病魔从来不会同情谁,你忽视它一次,它就可能给你致命一击。
健康这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它有多珍贵。我曾经拥有圆满的家庭、安稳的生活、健康的身体,我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直到全部失去,我才懂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富有的时光。
现在的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如果时间能回头,我一定紧紧抓住那一次机会,好好复查,好好生活,好好爱我的家人。
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劝所有人:
重视身体的每一次提醒,定期体检,及时复查,别侥幸,别大意,别等失去一切,才追悔莫及。
健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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