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一个小时,江决明醉得眼睛已经变得迷蒙,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发出去。

方知夏忽然好像懂了什么,她缓缓躺在江决明的身边,专注地看着他。

“江决明,你这样是因为我吗?”

“你也喜欢我,对吗?”

她伸手轻轻触碰了江决明的眼角,想要擦拭掉那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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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触碰不到,莫名的,方知夏感觉到了指尖的温热。

那一点点热逐渐演变为燎原的滚烫,灼热得她早已冰冷的心也像是注入了温水一般软和下拉,却又无比酸涩。

她想,她已经知道了江决明的答案。

可是为什么是在她死了之后呢,这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方知夏的手指虚虚的勾勒着江决明英挺深邃的五官,一道一道,仿佛要刻进心里。

她忍住眼泪,声音有些颤抖:“怎么办,太晚了啊。江决明,已经太晚了。”

如果可以,方知夏现在倒是宁愿江决明从没有喜欢过她。

至少,在没了她的日子里,他会快乐一点,再也不用担心被她打扰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个根本不会喝酒的人,以一副要把自己喝死过去的姿态,醉得不省人事。

方知夏守了江决明一夜,一眼都没从他身上挪开。

第二天,江决明醒来时,愣了一会儿才洗漱好去了学校。

方知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变了。

从那天开始,江决明不再消沉,也再没表现出一丁点怀念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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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真的从那场宿醉里走了出来。

可这一切都是外人看来。

守在江决明家里的方知夏,知道他只是把自己藏得更深了。

整整十年,方知夏都停留在江决明的身边,跟着他从破败的筒子楼,搬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她看着江决明几乎以耗损身体的方式投入学习、工作,不顾一切地去求得一个更好的未来,只是为了能够握住权利,然后……去找她。

方知夏不清楚江决明什么时候才会找到她的下落,更无法想象他汲汲营营了这么多年,努力往上爬着,最后得知她死了,他会是什么心情。

好在她安葬的位置是她精心挑选过的,江决明想要找到那里不太容易。

方知夏只能祈祷江决明找不到她,或者放下她开始新的生活。

只要他能够幸福,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方知夏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晚。

她以为是寻常应酬的一晚,江决明就得知了她已经去世的真相,并且从方母那里得知了庄园的地址。

江决明将玉壶带在了身上,所以方知夏也能跟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