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高峰第二天，云南墨江一段高速堵了四个多小时，所有车辆都停着不动，一辆拉甘蔗的货车卡在中间，司机本来想赶早市去卖货，结果被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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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乘客摇下车窗问司机卖不卖十块一根的甘蔗，司机点头同意，那乘客扫码付钱，掰了一根就啃起来，这下两边车里的人都热闹了，有人喊要两根，对向车道的说要五根，隔离带挡不住声音，付款码一亮出来，甘蔗就递过去。

照常理说，本地批发甘蔗一斤三块钱，一根大概十五斤，成本就得四十五块，现在卖十块钱一根，明显是亏本的，但司机真不是搞促销，他就是懒得计较，有人要就给，大家也没细算账，渴了闷了图个乐子，花十块钱买点甜头，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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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甘蔗从地里收上来，要经过市场、批发商和小贩好几道手续，这次直接从货车送到人手里，没有中间环节，不用付租金，也没打广告，连包装袋都省了，剥开皮就能吃，这不算摆摊卖东西，是因为堵车才做成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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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车时路上人很多，小孩在应急车道跑来跑去，大人坐在车顶晒太阳，拿着手机不停地刷着，去年京沪高速上还有人卖泡面和糖葫芦，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火过一阵子，现在微信支付宝很方便，扫一下就能成交，连找零钱都不用。

甘蔗选得好，它长得长拿得轻汁水多，紫皮颜色看着喜庆，咬下去咔嚓响，解渴又让人开心，春节刚过大家心里还留着年味，甘蔗节节高和回甘的说法听着顺耳，西瓜太重苹果要削皮，甘蔗不用工具撕开就能啃。

交警没有来管，路政也没有发布禁止交易的通知，没有人开出罚单，也没有人搞直播带货，事情就这么自然地发生了，我琢磨着，这不是监管上出了漏洞，而是现实情况逼出了一种新办法——车辆虽然停着，但人们的需求还在，市场自己就找到了生存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