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我表姐身上，上个月。她带男友回老家见父母，男方家给2000块见面礼，红包装得挺新，还叠了角。我妈当场说“够意思”，结果表姐回城路上就和男友吵起来，说“比我闺蜜少八千”，当晚拉黑、删微信、清聊天记录。没人提她之前夸过那男生做饭好吃、下雨天背她下楼、手机屏碎了还省三个月饭钱给她买耳机。

其实我见过那男生爸妈，菜市场卖藕的，手上有裂口，红包是夜里数三遍硬币凑的。他偷偷问我表姐爱喝什么茶，我随口说红枣枸杞，他第二天真拎了两斤来，纸袋上还沾着泥。可这些表姐没说，只发朋友圈配图：一张空红包，一行字：“诚意？我看是敷衍。”下面一堆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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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类似的事一堆。2018年山东小伙包200块，被女方当面塞回口袋；2023年杭州姑娘嫌888“像祭祖”，转身和发10001的相亲对象吃饭；去年还有个男的，把工资卡截图发女友，写“全给你管”，对方回：“卡没温度，红包也没温度。”没人问，她为什么觉得温度必须用钱量。

我爸妈当年见面礼是两瓶酒、一挂鞭、五斤挂面。我爸说，那时穷，但记得丈母娘咳嗽，第二趟就带了枇杷膏。现在大家嘴上说着“看人品”，手却先摸红包厚度。有人把见面礼当入职体检，有人当相亲KPI，连我妈都开始翻小红书抄“第一次上门话术清单”，生怕儿子说错一句“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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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朋友去见女友爸妈，啥红包没带，就拎了盒降压药——他查过她爸血压高。饭桌上她爸一直笑，临走硬塞给他一袋自家晒的梅干菜。“比钱实在。”他说。我没觉得这多高尚，就觉得正常。

后来我在出租屋煮泡面，想起表姐删人前最后一句语音：“我图的又不是钱，是态度。”
可态度这东西，真藏在2000块里？还是藏在她没看见的、那包还带着体温的藕粉里？
她没回我消息。
我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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