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布拉格和布拉迪斯拉发传来一个让欧洲政坛颇为玩味的消息:捷克和斯洛伐克,宣布恢复中断已久的政府联席会议机制。
这事儿要在其他分裂国家身上,简直不敢想,但在他俩这儿,却显得顺理成章。
要知道,当年他们分家时,没动一刀一枪,甚至连盘子都没摔碎几个。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两国不仅没成仇人,反而把边境线过成了“内环路”,贸易额更是蹭蹭往上涨。
究竟是什么样的底气,能让一个国家在分裂后,还能把日子过得比“结婚”时还红火?
今年1月8号,捷克新上任的总理巴比什,把第一次外访给了斯洛伐克。
这在两国政坛是个老传统了——领导人上任后,第一站都往对方家里跑。
见面后俩人聊得挺热乎,当场拍板:恢复停了两年的政府联席会议机制。
这消息传出来,欧洲不少国家都多看了两眼。
要知道,这两年因为对外政策上的一些分歧,这个机制搁置了一阵子。
现在新政府上来头一件事就是把它捡起来,意思很明显:老邻居还是老邻居,该走动还得走动。
巴比什在布拉迪斯拉发说得挺实在,说斯洛伐克是捷克的优先合作伙伴。
俩人聊得最多的不是什么大口号,而是能源价格、欧洲竞争力这些过日子的事儿。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当年他们在一个锅里吃了74年的饭,就算分了家,那份熟稔也断不了。
要弄明白这俩国家为啥分家不翻脸,得往回看几十年。
捷克和斯洛伐克这俩民族,其实打根上就不是一回事。
虽然都是西斯拉夫人,但千年前就被拆开了。
捷克那边山多,挡住了马扎尔人(也就是匈牙利人),自己立了个波西米亚王国,慢慢跟德意志那边走得近。
斯洛伐克就没这么好运,直接被匈牙利人收了,一收就是近千年。
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两兄弟虽然同根生,但过的日子天差地别。
到奥匈帝国那会儿,捷克已经是帝国的工业心脏,70%-80%的工业产量都从那儿出,布拉格街头到处都是读书人、工程师。
斯洛伐克呢?还在匈牙利贵族手下种地,连正经的斯洛伐克语学校都没几所。
1918年奥匈帝国散伙,捷克和斯洛伐克头一回凑到一个锅里吃饭,成立了捷克斯洛伐克。
但这顿饭吃得并不顺当。
捷克人过去当老师、当法官、当公务员,本来是支援边疆,可在斯洛伐克人眼里,这味道不对——怎么还带点儿内部殖民的意思?
更难受的是,斯洛伐克原本跟匈牙利那边做买卖的市场没了,自家的东西又竞争不过捷克货,工厂倒了一片。
这种别扭一直攒着,攒到1992年终于攒不住了。
那年的选举,两边选出来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捷克这边要搞激进的经济改革,斯洛伐克那边想慢慢来,还想要更多的自治权。
谈了几个月,发现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两边一合计:算了,各过各的吧。
1993年1月,捷克斯洛伐克从地图上消失,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共和国俩新国家同一天出生。
整个过程没放一枪一炮,没红过一次脸,后来人给起了个名儿,叫“天鹅绒分离”—就跟天鹅绒那么顺滑。
分了家以后,这俩邻居的相处方式让不少人大开眼界。
边境线?有是有,但基本就是摆设。两边老百姓来回走动,比跨个省还随便。
做生意就更不用说了。
捷克是斯洛伐克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斯洛伐克也是捷克仅次于德国的第二大出口市场。
汽车零件、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今天从捷克工厂出来,明天就装到斯洛伐克的车上,后天又可能拉回捷克组装。
供应链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谁是谁的。
2004年,俩人手拉手一起进了欧盟,后来又一块儿进了北约。
在国际上,他们经常搭伙亮相。
2025年底,两国的投资促进署还跑到纽约去开了个联合论坛,一块儿吆喝“来我们这儿投资吧”。
台下那些美国投资人看着都新鲜——这俩国家明明是竞争对手,怎么配合得跟一家子似的?
斯洛伐克那边的人说了,跟捷克搭伙出来招商,比自个儿单干动静大,人家也更愿意听。
2013年分家二十周年那会儿,媒体盘点过,说两国的经济转型都挺成功,都跨进了中等发达国家的门槛。
斯洛伐克走得还更快点,2009年就成了东欧第一个用上欧元的国家。
回过头看,捷克和斯洛伐克这三十多年的路,给世人上了一课:原来国家分裂不一定要流血,分开之后不一定要翻脸,当不成一家人,还能当一辈子的邻居。
2026年1月巴比什那趟布拉迪斯拉发之行,临走前去给马萨里克和什特凡尼克献了花圈。
这俩人一个是捷克的国父,一个是斯洛伐克的,当年一起为捷克斯洛伐克的建立拼过命。
这个细节让不少人看了心里一热——不管国家叫什么名字,有些东西是分不开的。
世界上有些地方,分家分成了世仇,老死不相往来。
但捷克和斯洛伐克把这条路走反了——他们让分裂变成了一种成熟的选择: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还是兄弟。
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天鹅绒”味儿——柔软,但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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