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财务告知我出差自费后,我给总裁妻子拨通电话:“你的吩咐?”她:“我的男助理给你闹着玩呢,别较真,我一会给你报销”十分钟后她傻眼了
财务部的贾鑫把报销单揉成团,轻蔑地扔在晁策脸上。
“晁大经理,你这趟出差的费用,公司不批。自己垫的?那就自己消化吧。”
纸团滚落脚边。
办公室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好奇,有嘲弄,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幸灾乐祸。谁不知道,市场部副经理晁策,这个入职三年就爬到中层、能力出众却低调得近乎透明的男人,最近倒了血霉——他头上那位靠关系空降的总监蒋曼,正变着法子想把他挤走。
贾鑫,蒋曼从娘家带来的“嫡系”助理,此刻正抱着胳膊,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等着看晁策失态。
晁策没弯腰去捡那个纸团。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贾鑫,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却让贾鑫没来由地心头一凛。
几秒后,晁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出了财务部。
他没有回自己那间快要被架空的副经理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安全通道。
楼梯间空旷无人。
他掏出手机,屏幕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在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存名字、却烂熟于心的号码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些许不耐的女声,背景音依稀是轻柔的音乐和高脚杯碰撞的脆响:“喂?哪位?”
晁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吐出的话却让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蒋曼,你的吩咐?”
第一章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随即,音乐声似乎被调小了,蒋曼的声音压低,却依旧带着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仿佛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佣人:“哦,晁策啊。什么事?我在和朋友喝下午茶呢。”
“财务部贾鑫,驳回了我的全额出差报销申请,共计八万七千六百元。理由是‘未经报备,擅自提高标准’。”晁策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我出差前,邮件抄送了你和财务部,行程和预算表附件齐全。沪市国际会展中心的酒店协议价,就是那个标准。”
“就为这点钱?”蒋曼嗤笑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清晰的嘲弄,“贾鑫那孩子,有时候是爱较真。他跟你闹着玩呢,你别当真。行了行了,回头我跟他说一声,让他给你批了。这点小事也值得打电话来烦我?没别的事我挂了,苏太太她们还等着我呢。”
“闹着玩?”晁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啊。”蒋曼的语气理所当然,“他年轻人,性子直,你一个公司老人,跟他计较什么?显得多没气度。放心吧,我一会就给他发消息,让他给你报销。挂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晁策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的轮廓。楼梯间声控灯灭了,将他笼罩在昏暗里。
他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点亮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不是打字,而是输入了一长串复杂无比的字符,进入了一个纯黑色背景、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界面。
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出现在屏幕中央:09:59。
他按下了确认键。
倒计时开始跳动:09:58,09:57……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靠墙而微皱的西装下摆,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了出去。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比刚才深了些许。
第二章
回到市场部所在的楼层,气氛明显不对。
几个平时就爱围着蒋曼转的年轻员工,聚在茶水间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
“听说了吗?晁副经理跑去财务部闹了,报销没批,脸都丢光了。”
“嗨,谁让他没眼力见儿?蒋总明显要整顿部门,他还抱着以前那套,以为有业绩就能横着走?”
“八万多呢,得自己掏腰包吧?啧啧,这下肉疼了。”
“肉疼也得忍着,谁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蒋总什么背景?人家老公可是……”
话音在看见晁策身影时戛然而止。
几个人尴尬地散开,眼神躲闪。
晁策像没听见,径直走过。他的工位在开放式办公区的角落,原本属于他的独立办公室,上周被蒋曼以“加强团队沟通”为由,改成了她的私人会客室。
坐下,打开电脑。
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贾鑫,带着一个嘲讽的表情包:[晁副经理,蒋总刚吩咐了,您那报销单啊,我再‘研究研究’,毕竟流程还是要走的嘛。放心,蒋总说了,不会让您自费的(笑脸)。]
研究研究。
晁策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弧度冰冷。
他没回复。
点开邮箱,有几封待处理的邮件,来自重要的客户。他像往常一样,开始专注地回复,措辞严谨,方案清晰,仿佛刚才的羞辱和此刻暗流涌动的排挤都不存在。
只有他自己知道,电脑右下角,一个极其隐蔽的图标在微微闪烁,那是另一个系统的界面,上面有无数滚动的数据和代码,以及那个鲜红的、不断缩小的倒计时:07:22。
隔壁工位的小赵,一个刚毕业没多久、还算有点正义感的男生,偷偷递过来一杯咖啡,压低声音:“晁哥,别往心里去……他们,太过分了。”
晁策接过咖啡,对他点了点头:“谢谢。”
小赵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晁哥,我听说……蒋总好像不止想让你走,她跟总部来的审计那边……可能想在你之前的项目上找点‘问题’。”
晁策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
“知道了。”他说,语气依旧平淡。
小赵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觉得晁策这人,能力是真强,脾气也是真好,可惜,好脾气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就是原罪。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看似逆来顺受的男人,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在电话里蒋曼说出“闹着玩”三个字时,已经“啪”一声,彻底断了。
第三章
倒计时:05:41。
蒋曼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张扬。她带着一阵香风,走进了开放式办公区,径直来到晁策工位旁。
今天她穿了一套当季新款香奈儿套裙,拎着爱马仕鳄鱼皮包,妆容精致,笑容得体,仿佛一位来视察民情的女王。
“小晁啊,”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个办公区的人都竖起耳朵,“还在忙呢?刚才贾鑫那事,我说他了,年轻人不懂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报销单呢?拿给我,我直接给你签了,特事特办嘛。”
她伸出手,姿态优雅,仿佛施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这是蒋曼惯用的伎俩,先纵容手下给你一闷棍,再亲自出来给颗甜枣,既展示了权威,又显得自己大度。通常,被针对的人此刻就该感恩戴德,双手奉上单据,然后这件事就成了她蒋总“体恤下属”的美谈。
晁策保存了文档,转过椅子,面对蒋曼。
他没拿报销单。
“蒋总,”他声音清晰,“报销单在财务部贾助理那里。他说需要‘研究研究’流程。”
蒋曼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笑得更开,带着一丝嗔怪:“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板!我都说了特事特办。这样,你现在跟我去财务部,我当面让他给你办。”
她以为晁策会顺势下台阶。
没想到,晁策摇了摇头:“不必了,蒋总。既然公司有流程,就让贾助理按流程‘研究’吧。八万七千六,我还垫得起。”
办公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晁策这是……公然不给蒋曼面子?甚至有点挑衅的意思?
蒋曼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和恼怒,但她很快掩饰住,笑容淡了些,带上了一丝警告:“晁策,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帮你解决问题,你倒摆起架子了?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晁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蒋曼的视线,“是公司聘任的市场部副经理。我出差是为公司业务,产生的合理费用,按公司规定理应报销。如果贾助理认为不合规,可以拿出具体条款指正。而不是一句‘闹着玩’,或者需要‘研究’。”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蒋曼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晁策今天这么硬气,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好,很好。”蒋曼点了点头,语气彻底冷了,“既然晁副经理这么讲原则,那就按原则办!贾鑫,好好‘研究’!每一笔费用,都给我核对清楚了!不到位的,一分钱也别想从公司账上走!”
说完,她狠狠瞪了晁策一眼,高跟鞋用力踩在地板上,转身走了。
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同事,以及脸色瞬间惨白、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这里的贾鑫。
贾鑫看向晁策,眼神又惊又怒。
晁策已经转回了电脑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倒计时:03:17。
第四章
蒋曼回到自己那间宽敞明亮、摆满奢侈品的总监办公室,气得一把将鳄鱼皮包掼在沙发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她低声骂道,胸口起伏。
她拿起手机,直接打给贾鑫,语气狠厉:“给我听好了!晁策那张报销单,不仅不批,把他过去一年所有经手的报销、项目经费,全部给我翻出来!一寸一寸地查!我就不信,他屁股底下干净!只要找到一点问题,立刻给我写成报告,我要让他卷铺盖滚蛋!还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那头的贾鑫连连称是,声音都带着兴奋:“曼姐放心!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装什么清高!我一定把他查个底朝天!”
挂了电话,蒋曼还是觉得不解气。
她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娇柔委屈:“喂,老公……嗯,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里有个下属,太不像话了,顶撞我不说,可能账目还有问题……对,就是那个晁策。嗯,我知道你忙,不用你亲自过问,就跟审计部的老刘打个招呼,查得‘仔细’点就行……好,晚上见,爱你。”
打完这两个电话,蒋曼心情才舒畅了些。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晁策?
一个没背景、没靠山、只会埋头干活的老黄牛,也配跟她斗?等审计报告出来,坐实他哪怕一点点经济问题,他就得滚蛋,在这个行业里都别想混下去。到时候,那八万七?让他留着当医药费吧!
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等晁策滚蛋后,他手头那几个快要谈成的大客户,该让谁去接手。那个位置,得安排自己人才行。
至于晁策刚才那点可怜的反抗?
不过是败犬的哀嚎罢了。
她端起秘书刚送来的手磨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神态惬意。
第五章
倒计时:00:58。
晁策关掉了工作电脑上最后一个文档。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这个动作,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区里,显得有些突兀。
“晁哥,你要出去?”小赵忍不住问。
“嗯,有点事。”晁策系好西装最后一粒扣子,平整了一下衣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与办公区内弥漫的紧张和窥探气氛格格不入。
贾鑫从财务部那边探出头,看到晁策要走的架势,忍不住提高声音,阴阳怪气道:“哟,晁副经理这是要提前下班?也是,心里有鬼,坐不住了吧?放心,你那些账目,我们一定‘研究’得明明白白!”
晁策脚步停住,看向贾鑫。
那眼神依旧平静,但贾鑫却觉得像是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好好研究。”晁策只说了四个字,然后转身,走向电梯间。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复杂的视线。
倒计时:00:30。
晁策站在下行电梯里,电梯镜面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他拿出手机,那个加密界面上,鲜红的数字不断跳动:00:29,00:28……
他没有再操作,只是静静地看着。
电梯到达一楼。
他走出公司气派的玻璃旋转门,外面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目光望向街对面那栋比这边高出整整一倍的摩天大楼——那是本市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跨国投资集团“寰宇资本”的总部。
倒计时:00:10,00:09……
他穿过马路。
00:05,00:04……
他走向寰宇大厦门口那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VIP通道。
00:03,00:02,00:01……
通道口肃立的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定制西装、耳戴通讯器的保安,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体微微前倾,动作整齐划一地向他鞠躬,幅度标准而恭敬,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倒计时归零。
一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踩着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从大厦内部疾步而出,脸上带着极度紧张和恭敬的神情,冲到晁策面前,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深深鞠躬。
“晁先生!您总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巨大的压力终于找到出口的激动。
“总部和所有大区的紧急连线已经接通,就在顶楼一号会议室。过去三小时,因为无法联系到您,全球市场异动,几位联席主席和元老们……都快急疯了!”
晁策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到“天气不错”这样的汇报。
他迈步,向通道内走去。
那名中年男人——如果有人认识,会惊恐地发现他正是经常出现在财经头条上的寰宇资本亚太区首席执行官,周慕白——立刻侧身半步,紧紧跟随在晁策侧后方,姿态是全然的下属模样。
走到专用电梯前,周慕白抢先一步按下按钮,并用身体挡住电梯门,请晁策先行。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那个平凡的世界隔绝。
也就在电梯门合拢的同一瞬间。
晁策放在普通西装内袋里的那部日常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是:
蒋曼。
电梯平稳而迅疾地上升,数字飞快跳动。
晁策没有理会口袋里那部震个不停的手机。
周慕白屏住呼吸,连余光都不敢乱瞟,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位年轻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与三小时前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的绝对威严,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日常手机的震动停了。
但下一秒,更加疯狂地再次响起。
晁策终于有了动作。他掏出那部还在执着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的“蒋曼”二字,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一瞬。
然后,他按下了接听,并直接打开了免提。
“晁策!晁策你是不是疯了?!你刚才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总部……总部直接封了分公司的所有账户!审计组被原地解散!我爸刚打电话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有……还有贾鑫被警察带走了!说他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说啊!”
蒋曼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慵懒和骄矜,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尖利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崩溃,透过话筒,在高速上升的豪华电梯轿厢里尖锐地回荡。
周慕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他死死低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毕生修养才忍住没发出声音。
电梯“叮”一声轻响,到达顶层。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两侧挂满价值连城艺术品的静谧走廊,通往那间拥有三百六十度全景视野的一号会议室。
晁策举着手机,迈步走出电梯。
他的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对着话筒,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昔,却比这顶层空调的冷风更刺骨,清晰地送进了电话那头蒋曼的耳朵里,也落入了身后周慕白的耳中:
“蒋总监,”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欣赏对方濒临崩溃的喘息。
“你刚才说,你的男助理,是在跟我‘闹着玩’?”
第六章
电话那头,蒋曼的呼吸声骤然粗重,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信号都凝固了。
几秒后,一声短促、尖锐、变了调的抽气声传来。
“你……你什么意思?晁策,你究竟是谁?!”蒋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濒临悬崖的恐惧。
晁策没有回答。
他举着手机,继续沿着寂静华丽的走廊向前走。周慕白像一道影子,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到极致。
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后,隐约能感受到一道道屏息凝神的注视。能在这层楼有一席之地的,至少是掌控百亿资金流向的寰宇核心高管。
“账户被封,审计解散,贾鑫被捕……”蒋曼像是终于把破碎的思路拼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荒诞和骇然,“这些……这些怎么可能跟你有关?!你不过就是个小公司的部门副经理!晁策!你别装神弄鬼!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时,晁策已经走到了一号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前。
门口侍立的两位助理立刻躬身,以无可挑剔的姿态,无声地将大门向两侧推开。
门内,是一个足以容纳百人、却只在中部摆放了一张巨大椭圆形会议桌的空间。三面环绕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的震撼全景。此刻,会议桌周围坐着的十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这些人,有白发苍苍不怒自威的元老,有正值壮年目光锐利的实干派,有气质雍容的世家代表,无论男女,无论年龄,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久居权力巅峰沉淀下来的气场。他们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着清一色的加密通讯设备和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不断跳动的全球金融市场数据。
此刻,这间掌控着难以想象财富与权力的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个穿着普通西装、举着一部廉价智能手机的年轻男人身上。
晁策踏进会议室。
他甚至没有看会议桌旁那些足以让外界震颤的大人物一眼,径直走向主位——那张唯一空着的、椅背最高、气势最沉的黑檀木座椅。
他的步伐稳定,背影挺直。
电话里,蒋曼的声音还在嘶吼,带着最后一丝虚张声势的疯狂:“晁策!你说话!你别以为不吭声我就怕了你!我告诉你,我老公家也不是好惹的!你……”
晁策在主位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侧头,对着手机的麦克风,用一种平淡到极致的语气,打断了蒋曼的嘶吼:
“蒋曼。”
只叫了一声名字。
电话那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失声。
“让你老公的父亲,蒋氏实业的那位蒋董事长,”晁策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寂静的会议室,也钻入蒋曼的耳膜,“看看今天下午三点整,深交所和港交所的公告。再看一看寰宇资本官网刚刚发布的,关于终止与蒋氏实业一切合作及启动全面追偿程序的声明。”
“然后,你再问问他——”
晁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内屏息凝神的众人,最后落在窗外浩瀚的城市景象上,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金截铁的冰冷力量:
“问问他,三年前,在瑞士达沃斯,是谁在他公司濒临破产、跪求一夜无人理睬的时候,随手签了一张支票,让他起死回生。”
“再问问他,他儿子娶的那个‘背景深厚’的儿媳妇,今天早上,是在跟谁‘闹着玩’。”
“嘟。”
晁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给蒋曼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将那部还在发烫的日常手机,随手扔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然后,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了下去。
身体靠向椅背,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抱歉,各位,一点私事,耽误了三分钟。”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咖啡有点凉”。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大佬的脸上,都没有了平日的运筹帷幄或深沉难测。他们的表情出奇地一致:瞳孔微微收缩,脸颊的肌肉有瞬间的僵硬,几个元老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脊背挺得更直。
坐在晁策左手边第一位、那位白发苍苍的唐装老者,最先反应过来。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几乎要凝固的空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晁先生言重了。您能及时赶回主持大局,已是万幸。全球市场过去三小时的波动异常,尤其是亚太区几项关键投资和收购案出现的狙击迹象,需要您立刻定夺。”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敛去所有情绪,目光聚焦到晁策身上,等待指令。仿佛刚才那通石破天惊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只有周慕白,悄无声息地走到会议室角落的助理席坐下,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他无比清楚地知道,那通电话意味着什么——那个愚蠢到家的女人和她那个更蠢的助理,不仅踢到了铁板,这铁板还是带着倒刺、通了高压电的。
蒋家?
完了。
彻彻底底,从根子上,完了。
而这一切的引爆,只不过是因为,有人想赖掉八万七千六百块的出差费,并且,觉得这是在“闹着玩”。
第七章
蒋曼举着已经只剩下忙音的手机,僵立在自家别墅宽敞却冰冷的客厅中央。
她穿着精致的家居服,脚下是昂贵的波斯地毯,周围是她精心挑选的名贵家具和艺术品,但此刻,这一切都无法给她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个个冰冷的嘲笑。
晁策最后那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耳朵,捅进她的大脑,把她所有的认知、骄傲、依仗,搅得粉碎。
深交所?港交所公告?寰宇资本的声明?
终止合作?全面追偿?
瑞士达沃斯……支票……起死回生……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她无法想象、更无法承受的可怕真相。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精心描绘的眼线被骤然涌出的泪水晕开,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
她猛地抓起旁边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好几次输错了锁屏密码。
好不容易打开财经新闻APP。
首页,加粗的鲜红标题,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的眼睛:
《突发!寰宇资本宣布与蒋氏实业全面切割,疑涉重大违约!》
《蒋氏实业股价闪崩,半小时内跌幅超过40%,触发熔断!》
《监管关注!蒋氏实业多项融资项目被曝存在问题,审计机构已介入!》
她点开第二条,页面加载的短短几秒,对她而言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她看到了那则简短却致命的“寰宇资本官方声明”,措辞冷酷,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直指蒋氏实业在多项合作中存在“严重且根本性的违约行为及诚信问题”,寰宇资本依据协议,即刻终止一切合作,并保留追索一切损失及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
声明的落款和公章,刺得她眼睛生疼。
是真的……
晁策说的,都是真的!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喉咙里冲破而出,平板电脑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砰”地砸在地毯上。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晁策,是她的丈夫,蒋家长子,蒋文柏。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接起,未语先泣:“文柏!文柏你看到新闻了吗?!怎么办啊!爸爸怎么说?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
“蒋曼!你这个蠢货!扫把星!你到底在外面给我惹了多大的祸?!”蒋文柏的咆哮声打断了她,那声音里的暴怒和恐惧,是她从未听过的,“我爸刚才接到寰宇周慕白的直接电话!就因为你!因为你那个该死的助理!还有你!你们到底对寰宇那位‘先生’做了什么?!啊?!”
“我……我没有……是贾鑫他……报销单……八万块钱……”蒋曼语无伦次,思维已经完全混乱。
“八万块?!你他妈为了八万块,把整个蒋家都葬送了!”蒋文柏的声音几乎要撕裂听筒,“我爸当年在瑞士,是寰宇幕后那位大老板救的!那是我们蒋家最大的恩人!也是我们攀都攀不上的天!你倒好!你让你的人去刁难他?!还‘闹着玩’?!蒋曼,我告诉你,蒋家要是完了,我第一个弄死你!”
“不……文柏,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蒋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容糊了一脸,早已没了平日半分风采。
“你不知道?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蒋文柏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讥讽,“你上班的那家破公司,刚刚被寰宇以象征性的一块钱全资收购了!收购公告上写明了,原管理层涉嫌严重违规,全部清洗!蒋曼,你被开除了!不,你和你那个助理,等着吃官司吧!”
“还有,离婚协议律师会马上送给你。你从我们蒋家得到的一切,车子、房子、卡,所有东西,立刻给我还回来!你净身出户!我们蒋家,跟你再无半点瓜葛!”
“不!!!”蒋曼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蒋曼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几秒后,她猛地意识到什么,又疯狂地抓起手机,找到晁策的号码,手指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按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电子女声,宣告了她最后一丝侥幸的破灭。
门铃在这时尖锐地响起。
她惊恐地望过去,透过别墅大门的可视门铃屏幕,她看到外面站着两名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还有两名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律师或调查员模样的人。
其中一名警察,正对着门铃摄像头,亮出了证件。
“蒋曼女士吗?我们是经侦支队的。关于贾鑫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欺诈,以及你可能涉及的共谋、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等案件,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蒋曼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晕倒前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晁策那句平静到可怕的问话,在无尽回荡:
“你刚才说,你的男助理,是在跟我‘闹着玩’?”
第八章
寰宇资本顶层一号会议室。
气氛凝重而高效。
晁策坐在主位,听着各区域负责人和项目主管的紧急汇报。他的语速不快,提问却极其精准,直指核心,往往三言两语就能厘清混乱的局面,给出明确的决策方向。
“……所以,亚太区三号基金遭遇的狙击,源头在星加坡的‘金橡树’资本?”晁策听完汇报,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是,晁先生。他们似乎提前得到了我们部分持仓的模糊信息,动作非常针对性。”负责亚太区对冲基金的执行官额头见汗。
“模糊信息?”晁策抬眼,看向坐在长桌中段、一位面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人,那是公司内部风险评估部的负责人,“李总监,三号基金的核心数据,保密权限是A+。泄密渠道排查结果?”
李总监立刻站起,声音发紧:“初步锁定在数据运维第三小组的一名中级分析师,他上周有异常的数据访问记录,并且其个人账户在境外有不明大额资金流入。已经控制,正在深入审讯。”
“不够。”晁策的声音冷了一度,“A+级数据泄露,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彻查整个链条,包括他的上级,以及所有可能接触到物理隔离服务器的环节。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和所有关联人员名单。”
“是!晁先生!”李总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至于‘金橡树’,”晁策将目光转回亚太区执行官,“他们不是喜欢玩狙击吗?动用五号备用资金池,加倍反手做空他们重仓持有的所有东南亚港口和物流资产。联系我们在伦敦和纽约的盟友,同步行动。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金橡树’的保证金告急。”
“另外,”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餐加个菜,“放出消息,寰宇资本对星加坡的‘智慧城’项目有‘浓厚兴趣’,正在评估巨额注资的可能性。”
会议室内几位大佬眼睛微微一亮。
“智慧城”是金橡树最大、也是押上最多身家的旗舰项目,正处于融资关键期。寰宇“感兴趣”的消息一出,其他观望的资本会立刻蜂拥而至,推高估值,但同时也会让金橡树陷入极度被动——如果他们后续无法满足寰宇的“要求”,或者寰宇突然撤出,这个项目瞬间就会从香饽饽变成烫手山芋,足以拖垮金橡树。
这是阳谋。
也是绝对的资本碾压。
“明白!”亚太区执行官声音都洪亮了几分,腰板挺直。刚才的焦虑和压力,在晁策几句话之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接下来,关于欧洲能源合约的博弈、北美科技股收购案的收尾,晁策都以同样犀利高效的风格迅速拍板。原本需要漫长扯皮的会议,在他主持下,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紧急议题全部处理完毕,指令清晰,责任到人。
“还有什么问题?”晁策环视一圈。
众人摇头,脸上都带着信服和如释重负。
“散会。”晁策颔首。
大佬们纷纷起身,安静有序地离开会议室,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每个人经过主位时,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欠身示意。
最后,只剩下那位唐装元老和周慕白还留着。
元老姓欧阳,是跟随晁策父亲打江山的肱股之臣,如今也是寰宇资本董事局的重要成员。
“欧阳伯。”晁策对他点了点头,语气稍缓。
“少爷,”欧阳元老走过来,看着他,目光复杂,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三年之期已到,您这次回来……动静可不小。”他指的显然不仅是金融市场上的动作。
“有人把脸伸过来,总不好不抽。”晁策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父亲当年让我隐姓埋名,从底层体验商业生态,积累‘人’的阅历。我体验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体验的结果是,有些人,不值得用商业逻辑对待。”
欧阳元老默然片刻,点了点头:“蒋家那边……”
“依法依规处理。”晁策截断他的话,“寰宇不是黑社会。该追偿的债务,一分不能少。该承担的违约后果,他们必须承担到底。至于他们自己内部的麻烦,”他拿起桌上那部日常手机,按亮,屏幕上有很多未接来电和短信,除了蒋曼的疯狂轰炸,还有几个来自原来公司的高层,语气从最初的质问迅速变为惶恐的求和,“自然有法律和市场去教育他们。”
“我明白了。”欧阳元老不再多言,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还需要长辈护持的继承者。杀伐果断,恩怨分明,手段雷霆却始终框定在规则之内,这让他彻底放心了。
“总部这边,暂时还要辛苦伯父和各位元老坐镇。”晁策起身,“我还有些‘小麻烦’,需要去彻底了结一下。”
周慕白立刻上前一步:“晁先生,车已经备好。您原来的那家公司……现在已经是寰宇的全资子公司,新的管理团队已经派驻到位,正在接收。另外,蒋氏实业方面,我们的法务和审计团队已经全面介入。”
“嗯。”晁策拿起西装外套,“去公司。”
第九章
再次站在原公司楼下,感觉已然不同。
晁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西装,但身后跟着的,是周慕白以及两名寰宇总部调来的高级助理。周慕白亲自为他推开玻璃门。
前台小姑娘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换了一张干练的新面孔。她显然受过严格培训,看到周慕白恭敬引路的姿态,再看到被簇拥在中央、神色平静的晁策,立刻站起身,九十度鞠躬:“晁先生好!周总好!”
声音清脆,姿态无可挑剔。
办公区内,原有的员工几乎都还在,但气氛已经天翻地覆。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地对着电脑,连敲键盘的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和紧张。
原先蒋曼那间豪华总监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有几个穿着西装、气质精干的人在忙碌地交接文件。而晁策那个角落的工位,已经被清理出来,旁边还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岁左右、气场沉稳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他是寰宇派驻的新任CEO,姓徐。
“晁先生,周总。”徐总微微躬身,“接收工作基本完成。原管理层除部分基层主管留任观察外,包括原总经理、副总经理、以及市场部总监蒋曼在内,均已按照集团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相关违规证据已固定并移送有关部门。”
他的汇报简洁明了。
晁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区。
所有接触到这道目光的员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跳如鼓。尤其是之前那几个在茶水间议论、以及蒋曼的嫡系,此刻更是脸色发白,冷汗直冒,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底下。
“晁……晁先生……”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小赵。他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晁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
小赵受宠若惊,连忙坐下,背挺得笔直。
“徐总,”晁策开口,声音足以让半个办公区听清,“这位赵哲,在我任职期间,工作勤勉,专业扎实,有底线,可以重点培养。”
“明白,晁先生。”徐总立刻应下,看了一眼小赵,记下了这个名字。
小赵整个人都懵了,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来,脸涨得通红,只能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晁策又走向财务部方向。
财务部里,原来的经理和贾鑫的座位都空了,只剩下几个噤若寒蝉的会计。
晁策对周慕白示意了一下。
周慕白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新任的财务总监(也是寰宇派驻的),吩咐道:“晁先生三年来在本公司的全部薪酬、奖金、以及合理报销款项,请立即核算,按照最高标准,连同法定利息,一次性支付到晁先生指定的账户。今天下班前完成。”
“是!”财务总监立刻接过。
“另外,”晁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通知所有人,今天下午,公司召开全体会议。我有事宣布。”
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公司。
下午两点,能容纳数百人的大会议室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瞬间颠覆了公司、背景深不可测的前副经理、现实际掌控者,到底要说什么。
晁策在徐总、周慕白等人的陪同下,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坐,就那么站在话筒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紧张、好奇、敬畏、惶恐的脸。
“简单说几句。”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第一,公司已被寰宇资本全资收购,成为其旗下子公司。新的管理层已经到位,未来会进行业务整合与升级,有新的发展规划。愿意留下、认同新文化的,公司欢迎。有其他想法的,按劳动法规定办理,好聚好散。”
“第二,”他顿了顿,台下寂静无声,“过去一段时间,公司内部存在一些不良风气,拉帮结派,排除异己,甚至利用职权打击报复、谋取私利。这些,到此为止。”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原来蒋曼那几个嫡系所在的位置,那几个人立刻低下头,浑身颤抖。
“寰宇的企业文化,核心是价值、规则和公平。以后,在这里,业绩说话,能力说话,品德说话。任何歪风邪气,都不会再有生存土壤。”
“第三,”他语气稍缓,“关于我个人。过去三年,我以普通员工身份在这里工作,是为了学习和体验。感谢一些同事曾经的帮助和配合。”他看了一眼台下激动的小赵等人。
“也感谢另一些人,”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某些人心脏骤停,“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更加明白,商业世界,光有规则不够,还需要有维护规则的决心和能力。”
“我的体验期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是晁策。”
他没有说自己是寰资本的什么职位,但仅仅是这个名字,加上此刻他站在这里所代表的一切,已经足够有分量。
“好了,散会。”
说完,他径直走下主席台,不再看台下众人的反应。
徐总和周慕白立刻跟上。
走出会议室,周慕白低声汇报:“晁先生,您原来垫付的出差费八万七千六百元,财务已经连本带息打到了您账户。另外,按照您这三年的综合贡献和价值,财务部核算了一笔额外的‘特别贡献奖金’,金额是……”
他说了一个数字。
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晁策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那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蒋曼和贾鑫呢?”他问。
“蒋曼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帮助伪造公司账目等,已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目前取保候审,但蒋家已明确表示与她切割,她处境艰难。贾鑫的问题更严重,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证据确凿,涉案金额不小,面临刑事起诉,目前已被正式批捕。”周慕白汇报得一板一眼,“另外,蒋氏实业因寰宇的声明和后续追偿,陷入严重危机,股价暴跌,债主上门,破产重组恐怕是唯一出路。蒋文柏的父亲,那位蒋董事长,托了无数层关系,想求见您一面,希望能‘当面谢罪并解释误会’。”
“不见。”晁策没有丝毫犹豫,“让法务部按程序处理。告诉他们,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闹着玩’的代价,他们现在应该清楚了。”
“是。”
走出公司大楼,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晁策坐进那辆低调却内部改装到极致的黑色轿车。
周慕白坐在副驾,回头请示:“晁先生,接下来去哪?”
晁策靠在后座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片刻后,睁开。
“去机场。”
“通知‘青鸾’,我今晚到。蛰伏三年,有些旧账,也该翻出来算一算了。”
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三年前的体验,结束了。
但真正属于他的战场和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车窗缓缓升起,将他的侧影与外面喧嚣的世界隔绝。
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向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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