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定3800元年夜饭我买单,我说去旅游,她急了:钱找谁要?

婆婆把一张红色的收据拍在茶几上。

声音挺响。

连带着茶几上的果盘都震了一下。

“晓梅,年夜饭我定好了,海鲜楼,一桌三千八。”

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眼皮都没抬一下。

“定金我付了五百,剩下的尾款那天你去结。”

我刚下班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收据,我脑子嗡了一下。

三千八?

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多。

这一顿饭,就要吃掉我大半个月的汗水。

老公大伟坐在旁边打游戏。

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妈定了你就去结呗,一年就一次,别那么抠搜。”

我看着这娘俩,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但我没吵。

吵架没用,这几年我算是看透了。

我把包挂在衣架上,换了鞋。

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前。

拿起那张收据看了看。

“海鲜楼啊,档次挺高。”

婆婆这就笑了,以为我同意了。

“那可不,听说那的大龙虾新鲜,你小姑子最爱吃。”

“我还特意叫了你小姑一家五口,咱们热闹热闹。”

原来是这样。

又是为了小姑子。

每年过年,小姑子一家回来,都是我忙前忙后。

买菜、做饭、收拾屋子。

她们一家坐着看电视,等着吃现成的。

吃完了一抹嘴走人,碗筷还得我洗。

今年更行,直接改去饭店了。

还得我掏钱。

我放下收据,笑了笑。

“妈,这饭店挺好,可惜我吃不上了。”

婆婆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大伟也放下了手机。

“你啥意思?”婆婆问。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付款界面给他们看。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报了个旅游团。”

“去云南,大年三十早上的飞机。”

“我都好几年没出去散散心了,今年想对自己好点。”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婆婆瞪大了眼睛,瓜子皮掉在衣服上都没发现。

“你去旅游?大过年的你不在家伺候……不在家过年?”

她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

大伟也急了。

“晓梅,你疯了吧?妈都定好饭店了,你说走就走?”

“这像什么话!”

我看着大伟那张急赤白脸的脸。

心里觉得好笑。

“怎么不像话了?我也想休息休息。”

“这一年到头,我上班赚钱,下班做家务。”

“我也累啊。”

婆婆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

“你累什么累?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

“再说了,你要是走了,这年夜饭谁买单?”

终于说到重点了。

她在乎的不是我在不在家过年。

是我这个人肉提款机不在了。

“谁定的谁买单呗。”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卧室。

准备收拾行李。

身后传来婆婆拍大腿的声音。

“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

“儿媳妇要上天啊!把老人扔家里自己去潇洒!”

大伟追进卧室。

“老婆,你别闹了行不行?”

“妈定金都交了,不能退。”

“再说了,妹妹一家都通知了,这时候变卦,妈的脸往哪搁?”

我一边叠衣服一边说。

“那是妈的面子,不是我的。”

“为了她的面子,就要掏空我的里子?”

“大伟,你也是快四十的人了。”

“你要是觉得妈没面子,你自己掏钱请这一顿。”

“你工资卡不一直都在你自己手里吗?”

大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我知道他的钱去哪了。

前阵子他那个把兄弟借钱,他背着我借出去两万。

到现在都要不回来。

家里开销全靠我那点死工资撑着。

“我……我那钱不是存定期了吗?”他撒谎。

我没戳穿他。

只是把行李箱合上,拉链拉得哗哗响。

“那就没办法了。”

“反正这三千八,我是不掏。”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只有两盘剩菜。

婆婆摔摔打打的。

碗筷弄得叮当响。

以前我要是看见她这样,早就吓得去哄了。

或者赶紧掏钱息事宁人。

但今天,我胃口出奇的好。

吃了一大碗饭。

其实婆婆也不是从头到尾都这么坏。

我刚嫁过来那年,冬天手生冻疮。

她给我织过一副手套,挺暖和的。

我坐月子的时候,她也起早去菜市场买过鲫鱼。

就是这人啊,不能惯。

越惯越混蛋。

特别是涉及到了小姑子。

在婆婆眼里,女儿是心头肉,儿媳妇就是连着肉的那层皮。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撕了。

吃完饭,我去阳台收衣服。

听见婆婆在客厅给小姑子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见了。

“曼曼啊,没事,你嫂子就是闹闹脾气。”

“她那个人心软,我再念叨念叨,她准掏钱。”

“那龙虾我都跟老板说好了,给你留最大的。”

“到时候吃不完,让你嫂子再买两只你带回去。”

“反正她刚发了年终奖,有钱。”

我站在阳台上,冷风吹在脸上。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只觉得心里那点仅存的犹豫,彻底散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发了年终奖,早就惦记上了。

还想着连吃带拿。

我本来想着,要是她态度软和点。

我就把旅游退了,毕竟是一家人。

现在看来,我是真的傻。

人家拿我当傻子哄呢。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大伟还在睡觉。

婆婆正在厨房忙活早饭,看见我真要走。

拿着锅铲就出来了。

“晓梅,你来真的?”

“这大过年的,你让亲戚怎么看我们家?”

我换好鞋,站直了身子。

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妈,亲戚怎么看,是你们的事。”

“这几年,我做得够多了。”

“今年的年夜饭,您让大伟付吧。”

“或者让小姑子付,反正她也要吃。”

婆婆急了,嗓门大了起来。

“你小姑子哪有钱?她还要养两个孩子!”

“你这个当舅妈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笑了。

笑得眼泪差点出来。

“妈,她是您女儿,不是我女儿。”

“我不欠她的。”

说完,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婆婆在楼道里喊。

“你走了就别回来!”

“没见过这么不孝顺的儿媳妇!”

我不孝顺吗?

这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

大伟的车贷是我还的。

婆婆去年的住院费也是我刷的卡。

我做到这份上,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句“不懂事”。

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鸿门宴。

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

看着窗外挂满红灯笼的街道。

我心里空落落的,又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一直在震动。

是大伟和婆婆轮番轰炸。

我没接。

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到了云南,我住进了一家民宿。

老板娘很热情,给我煮了一碗米线。

热腾腾的,上面铺满了肉酱。

我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

不是难过。

是委屈。

是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发泄出来了。

大年三十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洱海边,看着远处的烟花。

手机开机了。

几十条微信跳出来。

有大伟的骂声,也有他的道歉。

最后一条是小姑子发的。

“嫂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妈在饭店因为结账的事,跟服务员吵起来了。”

“最后还是我刷了信用卡。”

“你赶紧转我四千块钱,这事就算了。”

看着这条信息,我直接拉黑了。

算?

怎么算?

这笔账,我不想算了。

人到中年才明白。

有些亲情,就是吸血的水蛭。

你越忍让,它吸得越欢。

只有你狠狠心,把它拔下来,哪怕带下一块肉。

也比被吸干了血强。

那张三千八的收据,就留给他们自己慢慢消化吧。

我不买单了。

这辈子,我只为我自己买单。

朋友们,你们家有没有这种“理所应当”的亲戚?

面对这种事,你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