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登基没多久,一道火急火燎的谕旨发到了江南地界。
话讲得那是相当难听,当地的大小官员听完,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
谕旨里最狠的一句,就像刀子一样扎人:“哪怕是一介庸奴,也配借着名头给自己修庙?”
这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冲的是谁呢?
正是大家伙儿熟知的那个“李卫当官”的主角——李卫。
可怪就怪在,这会儿李卫早就凉透了。
就在雍正十三年,老皇帝前脚刚走,他后脚也跟着去了,活了五十一岁。
人死如灯灭,乾隆爷干嘛非得跟一具尸骨过不去,发这么大邪火?
甚至非要拆了人家的庙,还要抄家底?
不少人私下嘀咕,觉得这是新皇上心胸狭窄。
完全想错了。
在权力更迭这盘大棋局里,这里头藏着惊心动魄的较量。
李卫临闭眼的时候,走了一步险棋想保全家里老小,没成想被乾隆一眼看穿,直接把棋盘给掀翻了。
想弄明白这事儿,得先扒拉扒拉李卫手里的底牌。
回想雍正那会儿,李卫可不是一般的封疆大吏。
他在官场有个响当当的绰号——“江南王”。
这名头可不是瞎喊的。
雍正爷给了他一道护身符,那是通天的特权——“密折专奏”。
这就好比给了他一部直通御书房的专线电话,绕开所有衙门,直接跟皇上单线联系。
还有更绝的,皇上的钱袋子也攥在他手里。
雍正九年,李卫上折子搞了个“军储仓”。
名义上是给国家攒军粮,说白了,这笔银子根本不走户部那本账,直接变成了雍正爷的小金库。
雍正爷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卫这人起点低(花钱买的官),跟那些读书人混不到一块去,想活命升官只能死死抱住皇上的大腿。
这种孤零零的臣子,用起来最顺手,也最放心。
所以雍正给他的评语相当高,大意是说:你替我分忧,我心里美得很。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
雍正十三年,那座大靠山轰然倒塌。
乾隆这一上位,牌局重新洗。
对李卫这号人来说,瞬间就到了生死关头。
当时摆在李卫跟前的,无非就两条道。
头一条:老实交权,夹起尾巴做人,赌新主子能发善心放过自己。
第二条:趁着余威还在,硬要在新朝廷里扎下根来。
谁知李卫剑走偏锋,选了个看似高明、实则找死的第三条路。
他在苏州那一带大搞建设,修了不少祠堂庙宇。
表面看就是几座庙,可心机全藏在牌位上——里头供着的,是“先帝”雍正。
李卫这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死死绑在“先帝”身上,把自己包装成先帝意志的看门人,新皇帝要是敢动我,那就是不孝顺,就是打先帝的脸。
他这是想拿死去的雍正,来压一头活着的乾隆。
这也就解释了,为啥他要在江南搞那么大排场,还专门派人管祭祀。
他就是要给江南的百姓和官老爷们洗脑:看到李卫,就等于看到了雍正朝的影子。
这招“借尸还魂”,要是碰上个糊涂皇帝,没准真就被他蒙混过关了。
倒霉就倒霉在,他的对手是乾隆。
这位年轻皇帝刚坐上龙椅,最恨什么?
不是贪钱的,也不是笨蛋,而是有人想抢皇权的“最终解释权”。
等底下人把调查报告送到御案上——私自修庙、排场吓人、专人供奉——乾隆当场就炸了庙。
“一介庸奴竟敢托名立庙!”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个奴才秧子,你也配代表我爹?
乾隆发火,根本不是因为李卫不懂礼数,而是这家伙想借着“死皇帝”的名头,在江南搞“独立王国”,甚至想拿孝道来道德绑架新君主。
这就踩到了权力的红线。
乾隆下起手来那是相当利索:庙拆了,牌位砸了,人也要查。
哪怕李卫已经入土了,这笔账也得算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跟死人较劲,分明是杀鸡给猴看:在大清国,说了算的永远只有现任皇帝。
紧接着,秋后算账的日子到了。
李卫的大儿子李绂,到了乾隆十八年,因为“贪污军饷”被撸了官职查办。
到了乾隆二十五年,朝廷又把李卫当年搞“军储仓”的陈年旧账翻了出来,直接定性为挪用公款。
当初那个红得发紫的李家,在乾隆朝眼看着就败落了。
哪怕过这么多年回头看,李卫确实是个能干事的人。
治理江南水乡、整治漕运乱象,那是雷厉风行,《清史稿》夸他“精强干练”一点不假。
可他偏偏看走眼了一件事:
在皇权专制这套游戏规则里,所谓的“红人”,说白了就是皇帝手上的一副手套。
雍正用这副手套搂钱、整人,那是因为雍正用得着。
如今乾隆换了身新龙袍,自然嫌弃这双沾满旧灰尘的脏手套。
李卫非要把这手套缝在龙袍上,结果呢,连带着衣服都被人给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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