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那天，河南有位舅舅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大清早锁好门，拉着舅妈直奔火车站，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为啥？躲外甥！这一躲不要紧，外甥外甥女们开着车来了，十几箱牛奶、火腿肠、方便面整整齐齐码在门口，拍照发群里，转身就走，动作干净利落，跟快递小哥有一拼。
你说这事儿逗不逗？走亲戚走到舅舅锁门跑路，这年味儿怕是跑偏了。
说起这走舅的规矩，在老辈人眼里那可是天大的事。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外甥上门给舅舅拜年，那是雷打不动的铁律。搁二三十年前，外甥提着两瓶酒、一兜鸡蛋，走十里八村的路，手冻得通红也得亲自送到舅舅跟前。舅舅见了，赶紧让进屋，热炕头上一坐，饺子端上来，小酒满上，外甥给舅舅磕个头，舅舅给外甥塞个红包——那叫一个热乎。
可现在呢？人情全变味了。2025年了，生活节奏快得像坐高铁，亲戚之间的走动反倒越来越像完成任务。外甥们心里也苦：不去吧，老人念叨；去吧，每家两箱礼，十几户下来，一个月工资见底。舅舅更苦：十几拨亲戚轮番轰炸，红包发到手软，陪聊陪到嘴酸，过个年跟打仗似的，累得直不起腰。网上有句俏皮话说得好：“过年不是花钱，是烧钱；走亲戚不是串门，是拼命。”
民政部去年的一份调研报告点出了问题的根子——仪式性送礼正成为普通家庭的新负担。你看那些码在门口的礼品，超市打折时抢的，包装挺大，里面没多少，送来送去，最后谁也不知道自己收的是啥，反正都堆在墙角长灰。这哪是送礼，分明是“礼尚往来”变成了“礼上往来”——礼物在门口堆着，人却见不着面。
其实这事儿背后，是家庭结构变天了。现在都是小家庭，两口子带个娃，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哪有精力经营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老人们也看透了，与其折腾孩子，不如各过各的。网上甚至流传起了“避亲路线图”，山东有，安徽有，河南这位舅舅不过是把这事儿演成了真人秀。
有人学江浙那边的新招——发电子红包，饭店订几桌，省事又体面。可不少地方还在面子坑里打转：送少了怕人说三道四，送多了自己扛不住；收礼的也为难，回礼回轻了不合适，回重了又心疼。老祖宗说“礼轻情意重”，现在倒好，情意没了，礼也成负担。
这不，舅舅旅游去了，外甥们放下东西也走了，家门口那些纸箱子堆得跟小山似的，路过的人还以为这户人家改行收破烂了。等舅舅旅游回来，看见这阵势，怕是哭笑不得：人是躲过去了，礼却没躲掉。这年过的，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说到底，过年本该是团聚的时刻，怎么就成了躲猫猫的游戏？亲戚之间那道门，究竟是锁住了什么，又放走了什么？当礼物堆成山却见不到人，当红包发出去却收不回真心，我们是不是该想想：这人情往来的路，到底该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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