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可这骨头一旦真折了,那疼劲儿,怕是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提起兄弟姐妹这档子事儿,谁心里不是藏着几段陈年旧账?打小一起偷瓜摸枣,挨爹妈的笤帚疙瘩都是排着队轮流挨,那会儿觉得,亲的就是亲的,这辈子谁也拆不散。可日子一天天过,人就跟树似的,枝丫越长越散,心也慢慢就不往
一块儿凑了。等爹妈那棵大树一倒,底下这些个根系,为了争那点阳光雨露,说翻脸就翻脸,快得让人连个准备都没有。为钱,为房,为爹妈偏心时掉的那滴眼泪,甚至就是年三十晚上一句不入耳的话,十几二十年的交情,咔哒一声,就地动山摇。打那儿以后,逢年过节心里就犯堵,最怕听人问那句:“你哥(你姐)最近咋样啊?”咋样?跟仇人似的呗。大街上碰见都想绕道走,生怕那眼神对上,尴尬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这心里头啊,就像揣了只刺猬,翻来覆去扎得慌。总寻思,毕竟是亲的,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真要老死不相往来?可那边呢,冷得像块冰,你在这儿焐得满头大汗,人家那儿纹丝不动。这时候才咂摸出点滋味儿来:人和好,那得是两张嘴往一个方向吹气,一个想和,一个记仇,那不叫和好,那叫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不痛快。俗话讲,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拍得再响,人家不接招,那声音听着,全是笑话。
有些个事儿,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通的。你以为人家跟你似的,为那点旧情半夜睡不着觉?人家说不定正盘算着,怎么从你那再划拉点啥。这世上,最怕的不是外人捅你一刀,是你亲兄弟一边笑着跟你叙旧,一边在背后盘算着怎么把祖宅那间最有天光的东厢房划到自己名下。这种算计,寒的不是身,是心。爹妈走了,本该是这世上最亲的两个人,结果成了最熟的陌生人,不对,是熟悉的仇人。为争那仨瓜俩枣,把几十年的情分全扔进了炉灰里,烧得连点渣都不剩。有的人,你跟他讲情分,他跟你讲法条;你跟他讲回忆,他跟你讲当年你多吃了妈给的一块糖。得,这还怎么聊?没法聊。鲁迅先生不也说过嘛,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跟这种油盐不进的亲人纠缠,那真是谋自己的命,还顺带把自己那点念想也给陪葬了。
所以啊,这心里那道坎儿,到底该咋过?非得和好如初,抱头痛哭一场才算完?我看未必。有时候,你越想恢复原样,就越发现那面镜子,拼回去也是满身裂痕,照出来的脸都是扭曲的。成年人最大的本事,不是修复关系,是能分得清什么关系值得修,什么关系修了也是白搭。真正让你解脱的,不是他低头,不是你原谅,而是你想明白了:有些人,淡着淡着就远了,有些事,搁着搁着就过去了。不必逢人就说,不必咬牙切齿,更不必非得讨个说法。就像家里那把缺了腿的老椅子,修不好就放一边,日子还得照样过,你总不能再为它把新房拆了重盖吧?把那些烂事儿,那些烂人,请出你的生活圈,就跟大扫除似的,把发霉的、碍事儿的统统扫地出门,窗明几净地过日子,那叫一个舒坦。
至于那份亲情,到底要不要捡起来?嘿,这事儿你谁也甭问,问问你自己心里那杆秤。第一,秤一秤对方心里,还有没有“愧疚”这两个字。第二,量一量当初那伤,是划了道皮外伤,还是断了筋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掂量掂量,和好之后,你是半夜能睡踏实了,还是又多了一块心病?让你晚上躺下心里就打鼓的人,趁早离远点;让你想起小时候的事儿还能笑出声的,那才是值得你端着茶,先去敲门的。说白了,亲兄弟明算账,这账算的,不能只是钱,还得是那份情分和真心。
最后那话怎么说来着?人啊,得学会往前看,但前头那路,得挑宽敞的、有亮光的走。血浓于水不假,可水要是掺了毒,喝下去是要命的。跟真心待你的人,别说和好,你就是把心掏出来都行;跟只会吸你血、看你笑话的“亲人”,你就记住喽:礼貌地笑一笑,转身,锁门,这就算全了最后那点体面。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