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镖人》大概是这个春节档争议最大的电影。

喜欢这部电影者,爱其硬桥硬马的“笨功夫”,拳拳到肉,从头打到尾。

对电影无感者,多会吐槽一句剧情“稀碎”,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今天这篇推文不聊别的,就从“彩蛋”开始说起:

看到片尾,黄沙落定,三个老人的面孔缓缓浮现,插科打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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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这部戏最想说的,不是什么“救世”的宏大叙事,而是两个很轻也很重的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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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面具

漫改电影,很难摆脱原生的“中二感”。这部《镖人》里最“中二”的角色,莫过于“知世郎”。

一个戴着面具,手无缚鸡之力,却能让整个大隋王朝坐立不安。

面具之下,是演员只能用眼神演戏的挑战;面具之上,是一个关于“被记住”的隐喻。

这很像银幕经典《V字仇杀队》的“翻版”,但对中国历史略有了解,就能察觉到不同。

因为纵观历朝历代农民聚义,隋末是一个极特殊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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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陈胜吴广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佣耕垄上者的怒吼;

东汉张角号令“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是民间方士的符水之誓;

即使是唐末黄巢“满城尽带黄金甲”,写的也是落第书生的愤懑。

可隋末呢?掰着指头数一数那些“义军领袖”:李密是八柱国后裔,杨玄感是楚国公之子,李渊是唐国公……

偶尔有窦建德这样的农家子,也不过江湖之雄,庙堂之鬼。

贵胄混战,真正扛着锄头的农民,未被写进与功业相称的列传,只扔下“群盗”二字,草草收笔。

他们是被遗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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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世郎戴上面具,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乱世,只有成为符号,才不会被遗忘。

符号的好处是,谁戴上它,谁就可以是“知世郎”——它是农夫、役夫、乞丐,是千千万万活不下去的人自己站起来的意志。

符号的代价是,当一个人主动把自己活成符号,面具底下那张具体的脸,也就不重要了。

电影里的知世郎,从头到尾没摘过面具。

可符号终究是符号。面具摘下来,底下那张脸,谁还记得?

两把铁鞭

谢霆锋在《镖人》里用的那对双鞭,是袁和平兵器谱上又一抹冷光。

耄耋之年的袁和平,这辈子几乎把能想到的兵器都玩出了花。

刀剑是常规操作,但真正让他封神的,是那些“化腐朽为神奇”的设计:

《黄飞鸿之二:男儿当自强》里甄子丹的布棍,湿布拧成棍棒能凿穿石壁;

《少年黄飞鸿之铁马骝》结尾那场“火烧梅花桩”,成就了动作美学的高峰之一;

《卧虎藏龙:青冥宝剑》里九幽女的“竹剑”,看似脆弱却招招夺命。

这回的双鞭,专为重甲而生的钝器,靠砸击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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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此次袁和平为谢霆锋设计的打法融合了多种武术,利用双鞭短小的特点打出快速连击,形成“一寸短、一寸险”的压迫感。

片场在沙漠高温下,谢霆锋零替身拍摄至骨裂。这不是什么“敬业”人设,是老派武行传下来的规矩:

真东西,得用身子换。

有人说都2026年了,谁还看这种“冷兵器打架”?

袁和平用这套动作回了四个字:真东西,不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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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老炮”

片尾彩蛋里,出现了三位老炮:袁和平、吴彬、张鑫炎。

当下的年轻观众可能不甚熟悉,但他们的名字,结结实实撑起了中国武侠电影的半壁江山。

袁和平自幼习武,从龙虎武师做到“天下第一武指”。《醉拳》《卧虎藏龙》《黑客帝国》,他的动作设计跨越东西方,让世界看懂了中国功夫的筋骨之力。

81岁高龄,他还在新疆大漠里坚持70%动作实拍,要求“兵器碰撞的金属声、骨骼碎裂的音效、风沙扑面的窒息感”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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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炎,拍出了《少林寺》的传奇导演。1995年与袁和平一起为新电影选角时,在北京什刹海体校的饺子馆里,一眼看中了正在吃饭的吴京。

那个刚从全国武术比赛拿了冠军的年轻人,从此走上银幕。

吴彬,正是当年把吴京藏起来不让导演们“抢走”的教练。作为武术界泰斗,他培养了李连杰、吴京等一代代武术人才,是真正的“造星人”。

这三个人,一个把吴京送上银幕,一个教吴京练就一身功夫,一个用几十年时间磨炼吴京的武打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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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镖人》里,四代武人会聚,在大漠黄沙中“用身体写诗”。

他们也是不该被遗忘的人。

大漠孤烟,镖人远去。

能被记住的,也算值得。

现代快报/现代+评论员 王子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