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剑辉是个普通浙江建德人,2015年时他开始觉得全身肿胀,胸口闷气短,以为就是工作累了,休息两天就好,没当回事也没去医院查。结果有一天在公司开会时突然胸痛得受不了,直接晕倒,同事赶紧叫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检查下来,医生说心脏里长了恶性肿瘤,肿瘤已经布满整个心脏,化疗不管用,手术切除也办不到,只能建议心脏移植。
从当地医院转到大城市求医,王剑辉一家跑了不少地方,最后到了上海瑞金医院。那里心脏外科赵强主任团队接手,重新做了全面检查,确认肿瘤侵蚀太深,唯一出路就是换心。加入器官等待名单后,王剑辉就开始漫长的等候,每天在病房里靠药物维持,心跳不稳,随时可能出事。
器官捐献在中国那时候还不普及,每年等移植的患者上万,但实际能等到心源的没几个,很多人都没熬过去。王剑辉知道这事靠运气,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一天天耗着。
2015年10月,常州一个50岁男子因为脑外伤被判定脑死亡。他生前签了器官捐献协议,家属同意捐出可用器官,包括心脏。匹配系统一比对,发现这颗心和王剑辉的指标高度吻合,血型、组织相容性都对得上,概率低到万里挑一。瑞金医院得到消息后马上行动,分两队人马:一队去常州取心,另一队在上海准备手术。心脏离体后保质期只有几小时,必须争分夺秒运回来。
但问题来了,捐献者50岁,王剑辉才27岁,这年龄差让王剑辉犹豫了。他担心老化心脏装进年轻身体,会影响寿命或生活质量,排斥反应风险也高。医生解释说,心脏年龄不是绝对问题,关键看捐献者健康状况,这颗心检查下来功能正常,但王剑辉还是纠结,最初拒绝了。
时间紧迫,心脏每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废掉的风险,医疗团队急得不行。最终,王剑辉抛了三次硬币,全是正面,他觉得这是天意,就同意了手术。
决定下定后,医院紧急启动预案。取心队开车从上海赶到常州,沿途有交警开道,确保不堵车。心脏取出来后放进专业保存箱,快速运回。手术那天,气温低,增加了操作难度,赵强主任主刀,团队耗时超过预计的6小时。
切开心腔,摘掉病心,接上新心,过程中要处理血管连接、避免感染等难题。手术成功,新心脏在王剑辉胸腔里跳动起来,监护仪显示稳定。他术后几小时醒来,虽然虚弱,但各项指标正常。
心脏移植不是结束,术后排斥反应是最大关。中国心脏移植存活率那时候中等水平,一年存活率约80%,五年存活率60%左右。王剑辉需要终身吃免疫抑制药,定期复查,避免感染。刚出院时,他身体弱,活动受限,但恢复超出预期。新心脏适应好,没出现严重并发症。医生叮嘱他生活要规律,饮食清淡,别剧烈运动。
手术后几年,王剑辉逐步回归正常生活。2018年左右,他接受媒体采访,说身体状况不错,能上班,还参与了一些器官捐献宣传活动。心脏来自陌生人,让他更珍惜生命,也理解捐献家属的付出。这事在中国器官捐献史上是个典型案例,那年全国心脏移植手术不多,王剑辉的成功鼓励了不少人登记捐献。
生命有时真像场赌局,王剑辉从绝境中爬出来,靠的是医疗进步和陌生人的善意。中国器官捐献起步晚,2015年才全面推行公民自愿捐献,之前多靠家属同意。到现在,登记人数超千万,但实际捐献率还低。像王剑辉这样,年龄差大的移植也能成功,证明医学在进步,但也提醒大家,健康别不当回事,早查早治。捐献不是抽象事,能救实实在在的命,值得更多人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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