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正光是东北人，在九十年代初期，他的大哥出事，几乎一夜之间，所有兄弟都进去了。不过作为漏网之鱼的他来到了四九城。在那里，他又纠集了一些兄弟，经过一段时间的打拼，重新有了自己的地盘。当时在他的地盘里有一个美食一条街，还有一些洗浴和KTV。这里的商户每个月都会给他交一些费用。而这些商户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李正光也会替他们出头。
这天一个兄弟告诉李正光，有一家舞厅一直还有没交费用。李正光听了后，也没太在意，他想都是做买卖的，难免会有周转不开的时候，所以也没说什么。
这天晚上，李正光吃完饭后，从这个舞厅路过了。
舞厅叫金碧辉煌。老板姓金，叫金文。比李正光大四五岁。都是同族的，平时也很熟悉。
李正光一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想进去坐坐，问问什么情况。
吧台里边站着的老板一看李正光进来了，笑着抬手打招呼，“正光来了。”
李正光一点头，“忙着呢，金哥。”
“不算忙，正光你坐这。”老金给李正光拿过来一把椅子。
李正光坐下说：“金哥，我过来就是想问问费用为什么没交？如果你这边周转不开也不无所谓。过几天，或者下个月一起交都没问题。”
李正光停顿一下接着说：“金哥，如果真是生意不好，这月我给免了也行。”
李正光虽然收得是保护费，但他却是以仁义著称，所以口碑一直不错。
金文听李正光这样一说，一脸歉意，“正光，金哥真的不好意思了。你不来，我还想去找呢！你可千万别挑大哥。”
李正光笑着点头，“金哥，那都无所谓。”
金文接着说：“不瞒你说，正光。我这几个月买卖确实不太好。像你说的，你容我俩月，行不行？”
李正光一摆手，“金哥，什么俩月仨月的，容你半年都行。你也别多想，你说你买卖不好，怎么不研究研究呢？我俩哥俩认识好几年了，关系也一直处得不错。你说你买卖不好，你可以找我聊聊呀！别不好意思。”
金文说：“正光，我们哥俩关系在这呢！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你说我在这干舞厅也有七八年了。之前挺挣钱的，但现在舞厅也多了。人家不但装修比我这好，就连里边的女孩也比我这的年轻。你在看我这里，挺多都四十多岁了。现在来的客人也都是五六十岁的老爷们了，根本没什么消费能力。最多也是就点个果盘，或者来瓶啤酒。还有一些干脆就花个十块钱买个门票，在里边白嫖。”
“大哥，你说你也干这么多年了，经验也挺丰富了，你就投点资，重新装修一下呗！到时候我带着这帮哥们再过来捧捧你，那不就起来了吗？”
“正光啊！你是不是觉得大哥挺有钱的呀？我都不瞒你说，你知道头几个月，我给你交的钱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正光，我都是借钱给你的。”
李正光一听，挺意外，“金哥，你干这么大买卖，不至于借钱吧？”
金文一咂嘴，“真的，一点不骗你。当然，你说我一点不挣钱，交不起费用，那也不至于。主要是现在我碰到点难事。”
“金哥，你碰到什么难心事了？你干这么多年买卖了，手里应该有钱啊！还有，就算你没有，你提前和我说呀！你说我能让你出去借钱吗？”
金文说：“正光，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人，大哥能不知道吗？但大哥不是好面嘛。行了，不提这些了，不过这个月大哥一定是交不上了。你再容我两个月，一定给你交上。”
李正光说：“金哥，你要这样说的话，我还真得好好问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就难住了？”
金光叹口气说：“那大哥就跟你聊聊。我在房山边那有个亲戚。在半年前他找到了我，让我入股，一起干个水泥厂。我说我也不懂你们这个行业，就不和你一起整了。我也快奔五的人，不折腾了。我那个亲戚一听，就说那也行，那你借我点钱，我俩按市面的利息算，我最多两个月就还你。我一听有利息，而且还有一层亲戚关系，所以也就没多想，把钱借他了。等到了两个月后，我管他要的时候就不是他了。他在电话里跟我说，我这个钱当时就按入股算的。但现在效益不好，没钱给我。你说他这不是扯淡一样吗？而且我还侧面打听了一下，他开的那个水泥厂还挺挣钱呢！”
“金哥，他是你什么亲戚？”
“唉，其实也不算什么亲戚。是我连桥的一个亲戚，当时是他帮说的话，我才借的。我一共借了他三十万，本来这钱我真是打算装修的，结果出了这一档子事。开始我管他要钱，他还能拖拖我。再后来我要钱，他就直接在电话里骂我了。你不来找我，我还想跟你聊聊这个事情呢！”
李正光一听，问道：“金哥，这小子挺厉害呀？”
“这小子姓周，当地人都叫他周老九。他开的厂子叫周氏水水泥厂。我也侧面打听过，他在当地也沾社会。你说我就一个臭开舞厅的，也整不过人家呀！”
李正光说：“金哥，你把他电话给我吧！现在的情况是他欠你三十万，时长是半年。那我们就别要三十万了。”
“正光，你的意思是想给他免点吗？”
李正光一咂嘴，“免什么免？让他直接给三十五万吧！钱哪有白用的？”
金文说：“正光啊！你多要出来多少都行，大哥一分都不要，全给你。”
李正光一摆手，“你不用说那话。这么久了，你是什么人我也知道。这个钱如果要回来，我分文不取。我也不是冲这个钱去的，假如是别人找我，他给我多少，我都不一定去。金哥，你把他电话给我，回头事办完了，我来找你。”
“那行，正光。”金文拿张纸写下了周老九的电话号，递给了李正光。
李正光接过来，看了一眼。揣兜里走了。
李正光回到自己的夜总会，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周老九。
周老九一米七几的个头，但足有二百五六十斤，这个时候他正在工厂加班。他拿起电话问道：“哪位呀？”
李正光说：“你好，你是周老九，对吧？”
“哎呀，你是谁呀？还叫上我小名了？”
“哥们，我跟你提个人，你看你认识不？”
“你说。”
“金文，你应该认识吧？”
“啊......我认识。你是谁呀？”周老九一听对方提到了金文，就知道一定是来者不善。
“我叫李龙，金文是我大哥。”
“什么意思？打电话有事吗？”
“我大哥说你欠他三十万，有这个事情吗？”
“啊，有这个事。但这三十万我也没说不给他呀！用得着你给我打电话吗？”
“哥们，你不和我聊这些了。我想去找你聊一聊，你是不是在房山呢？”
“我也不认识你，和你有什么好聊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你不用管我干什么，你就在你的水泥厂等我吧，我俩见面聊一聊，有些事情终归得解决呀！”
“我艹！哥们，你这话说的挺硬呀！沾社会呀？”
“我们不说那些，你等我就行了。”
“好的，那你来吧！我在工厂等你。”
“行，我明天就过去。”
提到要账，李正光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所以这次他根本没当回事，不过这次他没想自己是轻敌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李正光对高泽健说：“叫俩兄弟，去房山。”
高泽健说：“光哥，用不用多带点人？”
李正光说：“找那么多人干什么？我们是去要账，又不是定点打架。你跟我，再叫四个兄弟就行了。”
当时他们一行六人，共六辆车往房山出发了。当时李正光拿着短把子，而高泽健拿的是五连发。剩下几个兄弟都拿的是小刺刺。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房山。打听之下，来到了周老九的水泥厂。李正光他们一看，水泥厂规模不小，得有五六千平。在院里停下车后，六个人下了车。
李正光看上去，身体瘦削，一身西装。一眼看上去，显得人畜无害，甚至还会给一种有些斯文的感觉。但高泽健和那几个兄弟就不一样了。一下车，左看右看，走路一步三摇。不用多想，这全是社会人。
李正光问一个正在推砂石料的工人，“哥们，你们老板在哪屋？”
工人停下车，反问：“你找我们老板有事吗？”
“想买点水泥。”
“啊，老板的办公室在三楼。”
“谢谢了哥们。”李正光一点头，奔着办公楼走了过去。
到是总经理办公室，李正光停下，敲了三下门。接着一个憨憨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进来吧！”
李正光推开门，向坐在老板椅上的周老九一招手，“你好，哥们。”
周老九没有站起来，“怎么了？要买水泥吗？”
李正光往前一上，“昨天我俩通过电话，我叫李龙，金文的兄弟。”
周老九看了看李正光身后，又把目光聚焦在李正光脸上，“是你呀！还带人过来的。全坐那吧。”
周老九挺客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小快乐，递给李正光，“哥们，抽一支呀？”
李正光一摆手，“不用客气了。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我问一下，金文的三十万，是在你手上吧？”
“对呀，在我这。”
“金文之前，不欠你钱吧？”
“他不欠我钱呀！”
李正光接着问：“你俩也没有别的往来账，对吧？”
“对，你什么意思？”
李正光说：“那就可以了。我看你这水泥厂生意不错，也不可能差这三十万。现在我大哥也挺难，想往店里投点钱都没有。你也别为难他了，你把这三十万拿出来，让我带走，你看行不行？”
“嘿嘿，兄弟。你还别说，你这做派还真有点那意思。你要说我现在手里有没有这钱，真有。别说三十万，五十万我都有。现在只要我一个电话，账务就能把这个钱送过来。不过我想问一下，我欠的是他的钱，但他把你找来是什么意思？你是专业要账的吗？虽然你说的句句在理，他我听起来就不舒服，感觉像是你在威胁我。”
“你怎么想我左右不了，毕竟我不能控制你的思想。金文和我说了，他管要好几回钱了，但你说什么都不给。我和他关系不错，我听说这个事情，所以就过来了。我看你年纪应该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大哥。我们有事不怕说，不要藏着掖着。事情既然已经确定了，我们就往下聊。刚才你也说了，你根本就不差钱。这三十万你也欠半年多了，你连本带利给拿回来三十五万吧！你看我说得不过分吧？”
“我听明白了。你这不还是替金文来要账的吗？老弟，既然你快人快语，那我也就和你实话实说。这钱我有，但不能给你。因为我现在要建分厂，所以也得用钱。回去你告诉金文一声，这个钱我大约明年能还上他。就这样吧，老弟。不好意思了，让你白来一趟。”
李正光眼眉一皱，“大哥，我看这意思，你是没瞧得起我呀？”
周老九一咂嘴，“什么瞧起瞧不起的，跟那都没关系。我一会还得去区里开会，我也不留你了。等下次吧！下次你再过来，大哥请你吃饭。”周老九说完，站起来，扭头大声对秘书说：“小王，让司机把开来吧！”
李正光伸手一拦，“大哥，事情还没谈完呢，你就要走啊？你先别着急，你坐下，等我把话说完。我挺尊重你的，你这是干什么呀？”
周老九说：“老弟呀，我也挺给你面子了。你说你一进屋，哪句话和你说的不客气了？这要换了别人，他都进不了我的办公室。你来的时候没打听一下，周老八周老九哥俩在房山怎么回事吗？快走吧！我不是说了嘛，今天这钱，你一分都拿不走。”
李正光脸一沉，“大哥，我要是不走呢？”
“你要不走，你也可以在这坐着。”
李正光手一指周老九，“我不走，今天我也不让你走！”
周老九嘿嘿一笑，“老弟，你要这样聊天也行。如果你够个选手，你让我喊两个人上来，你看行不行？”
“那你叫吧！”李正光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可能让他吓住。
“行，你说的。”周老九拿着电话拨了出去，“找几个保安上来。”
不到一分钟，十多个保安拿着橡胶棒跑了上来。周老九在外边欠了很多钱，经常有人上门讨债。多数的时候周老九都是让保安把这些讨债的人打跑。所以这些保安，对于这种情况也是司空见惯了。
保安一进来，领头的气势汹汹地问：“九哥，什么意思？”
周老九一指李正光几个人说：“把他们给我整楼下去！”
李正光脸色平淡，抬头看了看那几个保安，坐在沙发上，连动都没动。而高泽健更是淡定，他靠在沙发背上，抠着指甲，连看都没看这些保安一眼。
李正光一脸遗憾地说：“大哥，我最后问你一遍。这钱，你是不是真的给不了？”
“你怎么这么磨叽呢！我不说给不了吗？”周老九皱着眉，对保安一挥手，“你们还看什么呢？抓紧把他们撵走。”
其中一个保安听到后，走过来指着李正光说：“哥们，你最好自己走，别在这找不痛快！”
李正光抬头问：“老弟呀，我不太明白，找不痛快是什么意思？”
“什么他妈啥意思？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九哥让你现在下楼，你不下去，现在我们就打你。”
“兄弟，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这套。你如果要打我，就快点动手吧！”
保安一听，伸手就要抓李正光的肩头。李正光反手一下擒住了他的手腕。接着站起来，从后腰拿出了短把子，顶住了他的脑袋，“我俏丽娃的，你还要动手吗？”
“哎，大哥。你别激动。”这一下把保安整不会了，每次都是吓唬几句，就能把对方吓跑。但今天，没想到了碰到了硬茬。
李正光一推他，把短把子放在沙发扶手，又坐了下来。
这时候所有保安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周老九身上，那意思是说，老板，怎么办？他们驱赶一些普通的要债人还可以，但碰到李正光这样的职业选手，就束手无策了。
李正光对那些保安说：“我看你们谁敢来？不都挺牛B吗？过来试试啊？”
周老九说：“兄弟，那东西我不是没见过，是不是里边只有一发花生米呀？你现在已经打完了，放在那吓唬人呢吧？”
李正光听完微微一笑。拿着短把子撸了一下膛火，走过去，顶着周老九的脑袋问：“那你试试呗？我打你一下，看看没有没响？”
周老九边退后边说：“兄弟，兄弟。不试了，不试了。”
李正光说：“让他们都滚下去！”
周老九一摆手，“你们都走吧！”
这时候保安都巴不得周老九说这句话呢！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跑，转眼全下楼了。
周老九接着说：“兄弟，你把它拿下来说话。因为这点钱，犯不上的事。”
李正光转身坐在了沙发上，“这回能好好聊聊了吧？我们也别废话了。这三十五万，一分都没多要你的。现在你看你是打电话让别人送来？还是我跟着你去取？钱到手，我们转身就走。以后你到朝阳了，我还可以请你吃饭。”
这时候周老九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兄弟，你都这样说了。如果我再不把钱给你，那就是大哥不讲究了。你先坐会，我让我老弟把钱送过来。”
“你打电话报阿sir也行。就算把我们被抓走了也无所谓。只要我能出来，我再过来找你，我可就不会这样和你说话了。你听能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我明白，我明白。这话让你说的，我一定不报阿sir。”周老九转身喊：“小王，给这几个哥们倒点茶。我去打电话。”
周老九转身进了里屋，把电话他给了周老八：“哥，我是老九。你干什么呢？”
“我在外边吃饭呢。”
“行了，你别吃了！快回水泥厂吧！”
“什么我就不吃了，出什么事了？”
“现在办公室来了几个要债的，拿着短把子给我逼住，管我要钱。”
“要什么债啊？”
“我不是欠金文三十万吗。现在他们管我要三十五万，如果不给就要崩我。”
“啊？他是不是疯了吗？他不知道你是房山周老八的兄弟吗？”
“哥，他们可能不认识你呗。你快点回来吧，我们家保安根本吓唬不住他们。”
“几个人啊？”
“六个人。”
“你给我稳住他，你就说兄弟给他取钱呢，我这边马上就到。”
“哥，那都不用稳住了。不给钱，他们一定是走不了，你就快点吧！”
“哥，你可快点呀！”
“好了，挂了吧！”
周老九走出来对李正光说：“哥几个别着急。我已经打完电话了，多说半个小时就过来。”
李正光问：“送过来多少啊？”
“兄弟，你放心。三十五万，一分不差。哥几个一会把钱拿着，我们再出去吃口饭。”
李正光说：“我等着，至于饭吃不吃都行。”
周老八知道了这个事情，也不敢耽搁。他把电话打给了他的兄弟：“虎子，你集合下人手来饭店找我。”接着他又问身后的兄弟：“大超，家里这边有短把子吧？”
“有的，大哥。”
“那你抓紧去取几把。在虎子他们到之前，赶回来。”
“知道了，大哥。”
这个叫大超的小子，拿过来了两把短把子。而那个叫虎子的，领过来二十我多个兄弟。他们平时都是看场子的，手里常备五连发，大砍之类的家伙。
周老八看了看他们，接着一摆手，“走，我们去水泥厂。”
周老八的外表和他弟弟周老九完会不同。周老九长得肥粗扁胖，就像煤气罐成精一样。但周老八却是身体消瘦，个子有一米大以上。打眼一看，没有社会人的感觉。
在办公室的李正光他们都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周老九说：“兄弟，他们应该是过来送钱了。”李正光也想到对方可能有诈，但他根本不怕。如果没有这点魄力，也不用出来要账了。
周老八把兄弟留在走廊，自己进了屋。
周老九终于盼来了救星，招手喊道：“哥，你过来了。”
周老八说：“听说朝阳那边来大哥了，哪个是呀？我认识一下。”
李正光说：“哥们，你好。”
周老八闻声转了过来，“啊，你呀！怎么称呼？”
“我叫李龙。”
“你是朝阳的？”
“对，我是朝阳过来的。”
“你们朝阳的邹庆和我关系不错，你认识吗？”
李正说：“我认识不认识的不重要。哥们，你提人是什么意思？”
周老八嘿嘿一笑，“老弟，没什么意思。你和我弟弟之间这个事情，具体什么情况我不太知道。但我弟弟干这个水泥厂也不容易，平时也经常有人过来要钱闹事，我们都习惯了。我弟弟说你是替别人要账的，我觉得这样做不好。这样吧，你给大哥个面子，你先领几个兄弟走，等以后再来房山，哥请你吃饭，我拿你当哥们处。”
李正光问：“那我要不走呢？”
“兄弟，那你就是不给大哥面子了，你最好自己掂量一下，想想在房山和我说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这话吓唬普通人绝对够用，但用在李正光身上，就差的太远了。如果因为他的几句话，李正转身就走，那他以后别说不用来房山，就连四九城他也不用待了。
李正光说：“大哥，我和邹庆也认识。我们也不多说了，我看他面子，可以免五万，就给三十万吧！像你说的，我们当哥们处。等你以后到朝阳了，你看兄弟怎么做？”
“哎呀，老弟这套社会语言挺够用啊！你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走呗？”
“大哥，不用言外之意。现在钱没到我手呢，怎么能走呢？”
“老弟，我话说得明白吗？”
“挺明白的，我也听懂了。”
“老弟呀，你既然这样执迷不悟，就别怪大哥了。”周老八似乎对李正光有这样的表现很遗憾，他转身向着门口喊：“虎子，进来！”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二十多个人鱼贯而入。他们拿着六把五连发和两把短把子，剩下的小子手里也都拿着小刺刺，大砍等。
虎子用短把子指着李正光说：“别动啊！”
李正光一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房山小地方，社会人的一点不比四九城差。边上高泽健小声问：“光哥？”
李正光对他一摆手，接着问周老八：“大哥，你吓唬我呢？”
周老八说：“大哥还真不是吓唬你。你来之前没打听一下我听周老八在房山是干什么吗？老弟呀，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现在走，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但是以后也别来了。你有的脾气，大哥也有大哥的作性。”
周老八说完停顿了一下，从后腰抽出短把子指着李正光说：“谁手里的家伙，都不是打鸟的。你能听明白吗？”
李正光处变不惊，站起来说：“大哥，我就问你，你敢打死我吗？今天如果你不把我打死，你就得把这个钱给我。你要敢打死我，这钱我就不要了。当然，这话有些多余了，死人还怎么要钱呢？”
李正光这话一说，连周老八都暗挑大拇哥，心想这小子真是条汉子。
周老八问：“行啊，老弟。刚才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龙。”
“确实可以！”
“大哥，可不可以的不用说。就说这个钱，我能不能拿走吧？”
“老弟呀，我都说好几遍了，不管你多硬，这钱你一定是拿不走了。”
李正光说：“大哥，都是走江湖的，我们也就别磨叽了。我再说一遍，钱不到手，我不走！你看看，你就进行下一步吧！”
周老八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正光说：“行啊，兄弟。我看我带了这些人过来也不行啊！根本吓唬不住你呀！就说什么不能走呗？”
李正光点点头，不再说话。
周老八也点点头，说道：“老弟，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大哥也没招了。我服了，能把你打死吗？那不开玩笑一样嘛。”
李正光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接着周老八又话锋一转，“但是当着这些人的面，让你把我吓住，我脸不丢了嘛，以后也没法玩了。”
李正光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牛B，你就干死我。”
“我不干死你，那我不也有麻烦嘛。”周老八说完，抬手一响子崩在了李正光的左小腿上。
李正光被打得一趔趄，“我艹！”他咬着牙，愣是没喊出来。但汗珠已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哎呀我艹，老弟行啊！被绷一下，喊都不喊一声。你这样的选手，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回我问你走不走？”周老九说着话，把短把子又顶住了李正光。
“我俏丽娃！”高泽健一看李正光挨打，顺着后腰就去摸五连发。
李正光一看连忙出手阻止，“你别动！”
周老八用五连发顶着李正光脑袋接着问：“这回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打你另一条腿的膝盖。我是不能把你销户，但我能废了你。”
李正光咬着牙说：“牛B，你干死我！”
高泽健一看，自己必须说话了，他知道以光哥的性格绝对不会说软话，但自己不能看着大哥再挨打了。想到这，高泽健向周老八求情，“大哥，你放我们一马。我们走还不行吗？”
这时候李正光也不能再说话了，他也没想到这个周老八这么狠。
周老八看了高泽健一眼，没搭理他。他又接着问李正光：“你兄弟要走了，你走不走啊？”
李正光瞪着他说：“我艹......”
“哎呀，还敢骂我？”周老八一看李正光不服，举起短把子作势要打。高泽健一看，赶忙拦在中间，“大哥，大哥，我们这就走。”
“艹，以后没有这两下子就别装B！赶紧把你大哥整走。以后在房山再看到你们，腿全掐折。滚蛋！”
几个人把李正光搀到了楼下，李正光说：“回朝阳吧！”
高泽健说：“光哥，不行。你现在西瓜汁流的太多了，先去医院吧！”
到了医院，李正光脸都白了。医生问：“你这伤是崩得呀？我们得报阿sir。”
高泽健说：“大夫，我们是运动员，被发令枪打腿上了。”
“你们是哪的运动员啊？我们不能凭你们一句话就相信。”
高泽健说：“大夫，我这就打电话，让队里领导和你说。
“行，你打吧！”
高泽健急中生智，把电话打给了加代。
“代哥，我是高泽健。”
“啊，泽健啊，怎么了？你光哥呢？”
“代哥，你听我说，我们到房山要账来了，但是对面不给钱。然后拿短把子把我光哥腿给崩了。”
“啊？伤得重吗？”
“现在正手术呢！你抓紧给找个人吧！不然的话大夫要报阿sir呢！”
“啊，好的好的。你们去要账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代哥，没想到对面这么狠。”
“行了，你在医院等我吧！我马上过去。”
“代哥，其实你就帮着打个电话就行，医院这边有我们呢！”
“那不行，我这就过去。”
“那好的，代哥。”
加代挂了高泽健的电话后，给田壮打了电话：“壮哥。”
“哎，代弟。怎么了？”
“壮哥，你抓紧给联系一下房山医院那边，现在正光被短把子打了，正做手术呢！那里的大夫要报阿sir。”
“艹！怎么还去那边了？”
“壮哥，你先别管那些了，抓紧给打个招呼吧！”
“好的，我知道了。”
加代挂了电话，对马三说：“抓紧喊点兄弟，拿着家伙，我们去房山。”
马三一听，把小虎子叫来了，而丁健找来了火碱大队的老钟，老柴他们。
等他们到了医院的时候，李正光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呢。
加代问高泽健：“你光哥怎么样啊？”
高泽健说：“不知道呢！现在还没出手术室呢！”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加代看到医生出来了，赶忙迎了上去，“大夫，我兄弟怎么了？”
医生摘下口罩，“伤者倒是没什么大事，不过确实挺危险，就差一点就伤到筋了。他的腿没瘸，也算是万幸了。”
“谢谢了，大夫。”加代看了一眼王瑞。王瑞会意，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递给了医生。
医生一摆手，“这都不需要啊！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再说了，我能差你们那三头二百的吗？”
王瑞说：“大夫，这可不是三头二百，我想麻烦你一会下楼的时候，帮着交一下住院费。”
“唉，我这一天天也够忙的了......”医生看到王瑞手里那一沓钞票，不再说什么了。
李正光推到病房的时候，还在昏迷中。老钟老柴和李正光平时来往多，关系很好。俩人眼泪含在眼圈对加代说：“代哥，我不管是谁打的正光，今天我们必须崩他。”
加代说：“那对，必须打他。不过我们先别着急，反正他们也跑不了。我估计正光也快醒了，听听他怎么说？”
当晚，以加代为首的核心人员全没走。直到第二天天亮，李正光才醒了过来。
当时加代正坐在小板凳上，已经困得磕头了。
李正光在迷糊中叨咕，“泽健，给我倒点水，我这嗓子好像冒烟了。”
加代一抬头，“正光，你醒了？”
李正光侧头一看，“代哥，你过来了呀？”
“正光，你别动，我给你倒水去。”
等李正光喝完水之后，加代问：“正光，疼不疼啊？”
李正光说：“代哥，疼不疼的倒无所谓，主要这个事办得挺窝囊。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在这小地方吃亏了。”
加代说：“我们过得就是刀头舔血，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日子。你既然打别人了，就得做好被别人打的准备。泽健也和我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你说打你也不多，他们人多就回来呗！反过来我们调人过来打他不一样嘛。”
“代哥呀，你不知道我什么脾气吗？当时他拿着短把子刚我，我如果服了，我还能是李正光吗？”
加代一点头，“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边的有个叫周老九欠我一个哥们三十万，说什么就不给了。我一看他挺可怜的，我就替他出了个头。这个周老九是开水泥厂的，我过去后，他把他哥周老八找过去了，结果就崩了我小腿一下。”
加代说：“这个钱我们不要了，让你的哥们自己去要吧！我们不管了。”
“啊？代哥你什么意思？”
加代说：“你哥们的事，不管了。但是，他现在把你腿打了，这个账可得算一下了。”
“代哥......”
“哎呀，你就安心养伤吧！这个事情我处理就可以了！什么八九的，我看看去。”
加代说完，起身边打电话边下楼，“老钟啊，你让兄弟们全过来吧！”
不到十分钟，兄弟在医院楼下集合了。加代说：“你们听着点，一会到水泥厂先别着急打，全看我眼色行事。”
“好的，代哥！”
众人上车，奔着水泥厂杀了过去。到了水泥厂院里，加代说：“全把家伙全拿出，省着吃亏。你们在楼下看着点，我和郭帅，王瑞先上去。如果上边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到了三楼，郭帅一脚就踹开了周老九办公室的门。
周老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加代问：“我问下，你是周老九吗？”
“对，我就是周老九。你有什么事吗？”
加代一点头，“那就对了，你还有个什么八哥，在不在？”
“我哥平时不在这里，你到底干什么的？”
加代抱着膀说：“我先自介绍一下，我是东城的，叫加代。”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周老九感受到了加代和郭帅强大的气场，所以在话语中也客气了几分。
“我有个兄弟叫李正光，昨天在你这挨打了，你不可能记不住吧？”
“啊......这个事我知道。我们坐下聊吧！”周老九边说边慢慢用手向抽屉里的短把子摸了过去。
他也怕李正光找人来报复，昨天在办公室留下了一把短把子。
郭帅一看情况不对，从后腰摸出短把子，瞄都没瞄，向周老九就绷了一下。
这个时候，周老九正好也举起了短把子。可惜，他比郭帅慢了一拍。这下正好崩在他拿短把子的手上。
“当啷”一声，随着短把子掉在地上，他的半截中指也跟着掉了下来。再看周老九，整个手都已经血肉模糊了。这一下把周老九疼得直接跳了起来。
楼上那些人听到响子声，还没等加代叫他们，全跑了上来。
代哥坐在沙发上一摆手，“把他拽过来。”
郭帅走过去，抓着周老九的头发，把他抻了过来。
“跪下！”郭帅用短把子顶住周老九的脑袋。
“大哥，别打我了。”周老九哭丧一样地跪了下来。
加代说：“给你哥打电话！”
周老九用那只好手颤抖着把电话拨了出去，他带着哭腔说：“哥，我老九。”
“你怎么了，哭什么？”
加代一把把电话抢了过来，“你是周老八呀？”
“你是谁呀？”
“我是东城的加代。”
“什么意思，我弟弟的电话为什么在你手里？”
“我在你弟弟水泥厂呢。昨天你把我兄弟打了，你现在过来，我和你聊聊。”
“哥们，你什么意思？”
“别废话，你抓紧来水泥厂。”
“哥们，我和你不认识呀！”
“你如果还想见到你弟弟，就抓紧来吧！还有，你知道你弟弟为什么哭吗？”
“为什么哭？”
“因为他的手指头被打掉了。”
“加代，你是不是太过了？”周老八听说弟弟的手指被打掉了，也急了。
“你他妈把我兄弟腿打那么大个眼子，你不过吗？我就给你二十分钟，你晚一分钟，我就把你弟弟的腿掐折。”
“你别动我弟弟，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加代说：“把他拽下去，我们去楼下等他！”
郭帅他们下了楼，都把五连发撸上了膛火，坐在车里等着周老八过来。
周老八这边也带了二十多个兄弟，开着五辆车过来了。二十分钟后，周老八的兄弟们在院子里下了车。就他们四处张望的时候，加代说：“打他！”
这一下，打了周老八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全躲在车后边。丁健拿着十一连发走过去，透过已经破碎的窗玻璃顶住了周老八的脑袋，“你叫什么？”
“我......是周老八。”
“快点下车！不下车把你脑袋打碎。”
“我下，我下。”
丁健用十一连顶着周老八来到了加代面前。
加代问：“你就叫周老八呀？”
“哥们，我是周老八。”
“刚才你在电话里不是挺牛B的吗？你这战斗力也不行啊？连一个回合都没走上。”
“哥们，关于这个事情，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呀！我问你，李正光是谁打的？”加代抬手就打了他一个嘴巴子。
“是我打的，不过......”
加代一摆手，“是你打的就行。首先事情是因你弟弟而起，所以我打废了一只手。而你把我兄弟的腿打折了，今天我如果不打你，不但没法和我兄弟交代，而且以后我也没法混了。”
“哥们，你看我们是开泥厂的，确实也有点钱。我直接给拿四十万，你看行吗？”
“呵呵，你跟我商量呢？那正光过来和你好说好商量时，你怎么不给他钱？怎么到我这，你就给了？”
周老八双手作揖，“哥们，这钱我给。”
加代说：“这钱我不要了，今天要你一条腿就行了。”
“哥们，哥们。我给五十万，行不？”
“孟军？”加代不理他，直接把孟军叫了过来。
孟军拎着十一连发问：“代哥，是打他吧？”
“对，打他！”
孟军听完，用十一连发顶住了周老八的心脏。
加代一咂嘴，“那一下不得打死嘛。绷他腿！”
孟军说：“代哥，我直接打死他得了，你要崩腿的话，还得弄一身西瓜汁。”
“那他妈能行吗？孟军你别瞎整。”加代一听，赶忙伸出手去压孟军手的十一连发，他知道孟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孟军不情愿地把十一连发下移，顶住了周老八的大腿。
“哥们，哥们。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给八十万！”这时候周老八脸都吓白了。
加代不耐烦地说：“孟军你等什么呢？”
“哥们，一百万，我给一百万......”
没等他说完，孟军手里的十一连发响了，周老八应声而倒，他的半截腿直接被崩飞好几米。
周老八双手抱着断腿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加代回头说：“把周老九拽过来。”
周老九跪在地上，看着痛苦地周老八喊：“哥，哥！”
加代说：“我是东城的加代。你俩如果不服，随便来找我。”
孟军临走时，还瞪着眼问周老九，“不服啊？干死你啊？”
周老九哭着点头，“服了，服了。”
马三回头说：“孟军，你快点！一天天跟有病似的。”
加代他们回到医院，直接把李正光办了转院，用120拉上了他，回四九城。
等加代他们走后，周老九让兄弟打了120。他边摁着周老八的伤口，边把电话打了出去，“齐哥，齐哥呀！”
“你怎么了，老九？”
“齐哥，我和八哥差点没让人家打死。现在我的手指头被打掉了一根，八哥的一条腿也让他们给崩飞了。”
“谁打的？”
“东城的加代，他们的头车是一辆挂着五个九的劳斯莱斯。他们一定得回四九城，你无论如何得把他们截住。”
“叫加代，是吧？”
“对！”
“好了，我马上就给你办！”
这个齐哥是周老九的干哥，他们从小就是邻居。因为小时候家里穷，所以他经常去周老九家去吃饭。他不但是房山的阿sir一哥，而且还兼任法法。
周老九这哥俩之所以有恃无恐，在房山横行无忌，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老齐挂了周老九的电话后，又把电话把给了管理社会秩序的队队负责人，“小赵啊？”
“哎，领导！”
“我跟你说一下，今天在我们这的周氏水泥厂，有两个人被打伤了。而且受伤非常严重，一个手指被打掉了，另一个受害人的腿被打断了。现在打人的应该正在市里，其中领头的叫加代，开着一辆挂着五个九牌照的劳斯莱斯。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把他们截住。这是我的死命令！”
“放心，领导。一定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加代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把李正光接上后，开着车，正往四九城回。
这些阿sir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高速的收费口，他们知道这是加待他们的必经之路。
不到一个小时，以一辆120开路的车队向这边驶了过来。他们直接放行了120后，把加代他们截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个拿着短把子的阿sir站在了他们车前。
加代一看，忙说道：“快让大家把响子都藏起来！”
一个阿sir大喊：“下车！”加代他虽然不害怕，但这个时候，阿sir说什么，也只能照做。
加代下车后，赵队问问：“谁叫加代？”
“我叫加代。”
“后边的都是你兄弟吗？”
“都是我兄弟。”
“让他们都下来。”
加代回头一摆手，“全下来！”
赵队向他们大喊：“全部抱头蹲下。”
前边120里的护士往后一看，对李正光说：“你的朋友好像被阿sir拦住了。”
李正光说：“妹妹，你扶我一下，我看看。”
护士把他李正光扶了起来，他看到有一帮阿sir已经把加代他们围了起来。
护士问：“大哥，这怎么办啊？”
李正光说：“妹妹，这事也和你没有关系呀！”
“是和我没有关系，我主要是担心，没人给我们结费用啊！”
李正光说：“那不用你操心，我给你结就行了呗！”
护士依然不依不饶，“那我看你穿着一身病号服，哪有钱啊？”
“我打电话不就行了吗？我腿受伤了，我嘴又没受伤。”
加代他们被带到了房山公司，这时的阿sir已经把他们的电话全都没收了。
不一会，阿sir向赵队汇报，“赵队，他们的车里边查出了一些五连发和短把子以及一些管制刀具。”
赵队听完直接去找老齐汇报了一下，“领导！”
“怎么样了？”
“全带回来了，他们领头的叫加代。而且还从他们车里搜出了十多把五连发和短把子。”
“小赵，我相信这些人都有关系。但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立场，对得起你穿的这身衣服。”
小赵一听，身体站得笔直，敬了一个礼，“是！领导，请您放心，这是我的职责，对待坏人我一定会严惩不贷。”
老齐一摆手，“去吧，这个事情我会亲自监督的。”
打了鸡血的小赵回去后，直接把加代弄到了审讯室，“说吧，老实交代！”
加代坐在小凳子上说：“哥们，我提个人。”
小赵一摆手，“你提谁都没有用，我也不妨告诉你，齐局刚给我们开完会，告诉我们不要受任何外界的干扰。我们老大发话了，谁都不好使。你自己交代吧，就别让我挤牙膏了。现在你不说，可能你就没机会说了，因为你的那些同伙早晚也得交代。”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地方加代没少来，不可能让他几句话就吓到。
“唉，不见黄河不死心。”小赵说：“我问你，周老八周老九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不是我打的。”加代语气非常平淡。
“不是你打的？你真是死了的鸭子嘴硬。”
加代问：“本来就不是我打的嘛！难道他那里有监控？”
“当然有了！”
“有的话，正好你直接调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何苦在这跟我磨洋工。”
小赵一拍桌子，“加代，你真是冥顽不化呀！我问你，你自己干多少事，心里没数吗？现在的卷宗落起来都快顶到天花板了。我劝你主动说出来，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但你要等我把这些事情查出来，至少判你一个无期。”
小赵之所以说这出这样的话，也并不是空穴来风。他只要往四九城那边的阿sir打电话问一下，基本没有人不知道加代的大名，那是社会大哥的天花板。
加代摇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合法的商人。”
小赵一看自己这招没管用，又换了套路，“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咬着牙硬扛也无所谓，我不信你的兄弟也扛住？这回我挨个审。我就不信在我手里，还有撬不开的铁嘴钢牙。”
“大哥呀，你都多余跟我磨叽这么长时间，有那精力你就直接问他们去呗！”
小赵一指加代，“行，行！我让你不配合。你就等我回头找你吧！”
小赵出了审讯室，直接去找了老齐汇报。
老齐把花镜一摘，拍着桌子说：“他不说？不说就以持有非法武器的罪名，把他们扔看看去！ 我们不急，慢慢和他玩。总之，这次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李正光到医院后，马上就要打电话。结果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他借了护士的电话打给了自己夜总会的兄弟。他让兄弟先把钱送过来，他也担心自己身上没钱，医院再不接收他。
他的第二个电话，打到了八福楼的座机上了，“是八福酒吧？”
“对，你是哪位？”
“我是你光哥。”
大鹏说：“哎，光哥。不说你被打了吗？你在哪呢？”
“我现在在朝阳医院呢。大鹏，现在代哥他们被房山那边的阿sir扣下了，你抓紧联系一下田壮。”
“啊，好的，我知道了。”
大鹏挂了李正光的电话后，在大电话本里找到了田壮的电话，拨了过去，“壮哥，我是大鹏。”
“啊，大鹏，你干什么？”
“壮哥，我代哥出事了。”
“扯淡呢，刚才我俩还通话来着。”
“壮哥，你听我说。现在代哥在房山那边把人家腿打飞了，他们在回来的时候让房山那边的阿sir扣下了。”
“啊，好的。不就是房山嘛，我打电话问问。”
“壮哥，那我现在过去找你吧！”
“行，你过来吧！”
田壮把电话打给了房山边认识的一个阿sir：“小文啊，我是你壮哥。”
“哎，壮哥。医院那个事情不是给你处理完了吗？怎么又打电话了？”
“不是那个事，我问你个别的事情。”
“啊，壮哥你说。”
“今天你们去高速路口截人了？”
“壮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问问你，事情严重吗？”
“壮哥呀，你可别管这个事情。据我所知，是我们阿sir的老大直接下的命令。在他们车里搜出了几十把连发，而且他们把人家腿都打飞了。现在老大都懵了，他上任以来都没发生过么恶性的事件。”
“啊，那看来他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呀！”
“啊？这还小啊？如果办好了，他都能调到市公司去。”
田壮说：“他调来我都能收拾他。小文，你的意思这个事情就得找他呗？你办不了呗？”
“壮哥，那不扯淡一样嘛。你看向上午医院的那个事情，我打个电话就行。但这个事情太大了，先不说我能不能办，我刚才不也说了嘛，现在是我们齐局亲自督办，我连边都靠不了。”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房山市公司老一嘛，我处理。”田壮压根没把这个老齐放在眼里。
田壮一琢磨，想到了一个正管的人。老齐是区里的阿sir一把兼法法，但老董是市里阿sir的老一兼法法。
田壮已经把电话拿了起来，但又放下了。他转念一想，如果让老董把这个事情办了，人情让他得了，那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呀？
就在他研究的时候，大鹏也到了，“壮哥，怎么样了？”
田壮抬头问，“大鹏，车里有现金吗？”
“饭店有，正好我还没来得及往银行存呢！”
“那你拿二十万，和我去房山吧！”
大鹏问：“壮哥，什么意思？”
田壮说：“求人办事不得用钱吗？拿二十万，这个事情我就给他办了。”
“啊......我知道了。”大鹏多少有些不相信田壮。他倒不是舍不得花钱，只是担心田壮不靠谱。
田壮没再理他，接着把电话又拨了出去，“小文呀，你告诉我你们齐局的家在哪住吧？”
“壮哥，你要干什么呀？”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和他聊点事。”
小文说：“壮哥，我们齐局这个人挺古怪，他不在衙门大院住。他嫌市里吵，在郊区那边一个小二楼的独幢别墅住。”
“啊，平时家里都有谁呀？”
“就他们老两口，孩子都去上大学了。”
“好找吗？”
“非常好找，我一会把具体地址给你发去。”
“好的，我知道了。”
俩人去饭店取了钱，直接去了房山。等到了老齐家后，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田壮拿上钱后，嘱咐大鹏在外边等着就行了。
大鹏担心地问：“壮哥，有把握吗？”
田壮一皱眉，“二十万完全可以，都够买我命的了。”
田壮敲完门后，是老齐的老伴开的门，她对于晚上有客来访并不惊讶。因为平时，也会一有些老齐下属或者朋友来登门。
田壮一点头，“嫂子，你好。齐局在家吗？”
“在家，你进来吧！”她回头说：“老齐呀，找你的。”
老齐闻声从客厅里走了出来，“你是......？”
田壮一点头，“齐局，你好。我是市公司二处的，我叫田壮。”
“哎呀，田副处，快进屋，快进屋。”虽然按级别，老齐要高于田壮。但人家田壮是市里的，所以在老齐眼里，那是自带光环的。
田壮坐下手，说道：“这不是在公司，我就直接叫你大哥了，我俩是不是见过面？”
老齐仔细端详了一下田壮说：“我俩应该是一起开过会，但没好像没怎么说过话。”
田壮问：“家里没有外人吧？”
“没有，就我们老两口在。”
“好的，大哥。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是为了我哥们的事来的。”
“你继续说。”
“大哥，加代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啊，那我知道。”
“大哥，你看能不能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老齐听完一咂嘴，“这个事情可不好办。首先这个事情在我们区挺轰动，影响挺大的，悠悠众口那可不好堵。还有，我已经汇报给我们区里的一把手了，领导的意思也是吩咐我，一定顶住压力，严查严办！老弟，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我们还是要秉公办事。”
田壮一皱眉，“大哥，我们不用说得那么官方。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你看我都带来了。”
田壮说完，把大兜子放在了茶几上，笑眯眯地看着老齐。这个时候的田壮还以为老齐在和他打官腔。
老齐看了看兜子，不解地问：“这是什么呀？”
田壮把兜子拉锁打开说：“大哥，二十万，你把人放了吧！”
老齐脸一沉，“田处，你也知道我的级别比你高一点。你这样做，思想是问题的。我如果收你的钱，我能对得起我的这身衣服吗？我能对得起我的领导吗？我能对得起下边人民群众对我的信任吗？”
“大哥......”
老齐一摆手，语重心长地说：“小田呀！你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今天这个事情我就不往外说了，我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田壮说：“老齐，你有必要这样上纲上线的吗？你赶紧把钱收下，我还着急呢！”
老齐一听，怒了。他拍着茶几大声嚷道：“你抓紧把钱给我拿走啊！别玷污了我们的守护一方平安的使命。”
田壮不死心，看着老齐问：“大哥，你如果觉得二十万少，那你说个数！”
老齐站起来，指着门口对田壮喊：“你可以不尊重自己，但你不能侮辱我。请你拿着你的钱，给我滚！”
田壮依然不死心，“大哥，那我直接给你五十万！”
老齐的脸已经被气得通红，“你这是在犯罪！”
田壮一听，站了起来，“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我怎么说也是处处，难道在你这，一点面子没有吗？”
“干工作要讲面子吗？如果要讲的话，那也是讲思想的觉悟以及做人的准则！赶紧把钱拿走！”
“行行，我走！”田壮一点头，悻悻地拎着兜，走出了老齐的家门。
这时候老齐的老伴走过来，看着田壮的背影对老齐说：“你看这个人，就是队伍里的害虫，就应该尽早把他清除出去！”
田壮这只大害虫怒心冲冲地把钱扔在车后座上，坐在副驾上一句话不说。
大鹏看着喘着粗气的田壮问：“壮哥，什么情况？”
田壮看了看大鹏，憋了半天说出了一句话，“他说我是害虫！”
大鹏问：“那就是没好使呗？”
田壮问：“大鹏，车里有五连发吗？”
“壮哥，你想干什么？可不能瞎整啊！”
田壮一咂嘴，“我让你把五连发拿出来！”
大鹏着急地说：“壮哥，那可不行啊！那可是阿sir一把呀！再说了，你不是有短把子吗？”
田壮说：“我能用自己的短把子吗？我现在让你去！”
大鹏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问：“你让我去崩他？”
田壮说：“你过去，把他家窗玻璃崩碎，你再隔着窗告诉他，如果明天不把加代放了，他就得死！”
“壮哥，如果那样，我不就废了吗？”
“你怕什么呀，不还有勇哥吗？”
“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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