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13年的长安,晨露未晞时已听见西市的驼铃。这不是普通的朝代更始,而是一场盛大的时代启幕——唐玄宗李隆基踩着韦后的废墟登上皇位,改元“开元”。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符咒,解开了大唐最绚烂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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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长安,是世界的肚脐眼。朱雀大街宽得能跑马,万国来朝的使臣挤爆了鸿胪寺。你看那日本遣唐使阿倍仲麻吕,汉名晁衡,在此一留就是几十年,最后把骨头都埋在了中国;看那波斯商人,牵着骆驼运来玛瑙、香料和狮皮,又把大唐的丝绸、瓷器和茶叶装满行囊。

这是一个“米价跌落到三文钱”的黄金时代。史载户口数从不足千万暴涨至九千余万,国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甚至到了“红腐不可食”的地步。这哪里是数字?这是千年后我们依然仰望的烟火气。

但开元盛世的魂,不在粮仓,而在诗酒。

李白来了,带着“仰天大笑出门去”的狂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杜甫来了,虽还未染上后来的沉郁,却也写下了“会当凌绝顶”的少年意气;王维在辋川别墅里弹琴,孟浩然在黄鹤楼上送友。那个时代的空气里都飘着墨香,连贩夫走卒都能哼两句五言绝句。

然而,盛世最怕的不是外敌,而是“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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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前期是“励精图治”的代名词,后期却成了“享乐主义”的俘虏。他把朝政扔给“口蜜腹剑”的李林甫,自己躲进深宫和杨贵妃演《霓裳羽衣曲》。为了那一口岭南的鲜荔枝,驿马跑死了一路,百姓的怨气也积了一路。

最致命的伏笔埋在边疆。为了开疆拓土,他设立了十大节度使,把兵权像撒胡椒面一样给了安禄山这样的“胡人狼王”。当中央的精兵猛将都握在藩镇手里,长安就成了一座不设防的金山。

公元755年,渔阳的鼙鼓终于敲响。

那一刻,正在骊山温泉水里泡着的李隆基才猛然惊醒:原来“极盛”与“极衰”之间,只隔着一次放纵。繁华的表象被撕开,露出了底下腐烂的肌体。

开元盛世,像一场过于绚烂的烟火,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因为太过短暂而让人痛彻心扉。它留下的不仅是“忆昔开元全盛日”的怀旧,更是一记响亮的警钟:

所有的盛世,都经不起无休止的透支;所有的繁华,若无硬骨头支撑,终将化为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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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的今天,当我们站在西安城墙上眺望,仿佛还能看见那个万国来朝的影子,只是风中多了一丝叹息——那是对辉煌的致敬,也是对虚空的警醒。

(全文约1000字,文艺风格融合历史细节与诗意想象,标题28字制造时空张力与悲剧美感,内容涵盖政治经济、文化成就、权谋隐患及安史之乱伏笔,符合今日头条用户对深度历史美学的阅读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