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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行李箱从手里滑落的那一刻，陆晨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是真的听见了。那种声音很轻，像玻璃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然后裂纹从中间蔓延开，一点一点，密密麻麻，最后整个碎掉。

他站在机场到达口，隔着三十二米的距离，看着他的女朋友林念。

她背对着他，踮着脚尖，搂着一个男人的脖子。

那个男人他也认识。

叫许城，她的初恋。

他们正在拥抱。

不是那种礼貌的、蜻蜓点水的拥抱。是那种用力的、紧紧的、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的拥抱。许城的手扣在她后背上，五根手指陷进她的羽绒服里。林念的脸埋在他肩膀上，肩膀在轻轻发抖。

周围人来人往。推着行李箱的旅客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有人目不斜视。广播里在播报航班信息，某某航班开始登机，某某航班延误。那些声音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陆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一路想着回家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他给她发消息说今天回来，她说好，在家等你。

现在他在机场等着她来接他。

她来了。但不是来接他的。

她是来接那个男人的。

许城旁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显然是刚下飞机。他们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

陆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他只知道那两个人终于松开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撞到了身后一个推着行李车的老人，老人骂了他一句，他没听见。

他只是看着林念，看着她从许城怀里退出来，看着他们面对面站着，看着许城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她哭了。她抱着他，哭了。

陆晨转身，往出口走去。

他没有跑。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脚上绑了铅块。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还站在那儿。林念正抬头看着许城，说着什么。许城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陆晨推开门，走进十二月的冷风里。

天灰蒙蒙的，飘着细小的雪花。门口停着很多车，出租车，私家车，网约车。司机们站在车外抽烟，聊天，等着接人。他穿过他们，穿过那些烟雾和嘈杂，一直往前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他只知道他不想待在那儿，不想再看见那个画面。

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林念发的微信。

“陆晨，你到了吗？我在到达口等你！”

他看着那条消息，看着那个称呼。陆晨，她平时都这么叫他。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点什么，但什么都打不出来。

又一条：“我看到你的航班到了，你在哪儿？”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人群里，走进车流里，走进这座飘着雪的城市里。

02

陆晨在机场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坐到天黑。

那是一个很小的公园，就在机场旁边，能看见飞机起降。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他坐在一条长椅上，看着那些飞机，一架一架飞起来，一架一架落下去。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头上、肩上、身上。他没动，就那么坐着。

手机一直在震动。林念打了几十个电话，发了几十条微信。他一个都没接，一条都没回。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为什么抱许城？他亲眼看见了，还用问吗？

问她为什么哭？她哭成那样，他看见的。

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等了她两个小时，她在机场抱着别人。

骂她？骂她骗他，骂她心里还有别人？有用吗？

他就那么坐着，坐到天黑了，坐到雪停了，坐到腿都麻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公园，打了辆车回家。

车上，他打开手机，把林念的微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一条：“陆晨，你在哪儿？”

第二条：“我看到你的航班到了，怎么没看见你？”

第三条：“你是不是走错出口了？我在B出口。”

第四条：“陆晨，你回我消息。”

第五条：“你怎么了？”

第六条：“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

第七条：“你看到许城了？”

第八条：“陆晨，你听我解释。”

第九条：“你回来，我跟你解释清楚。”

他盯着那第七条和第八条，看了很久。

“你看到许城了？”

“你听我解释。”

他看到了。看到了他，也看到了她抱他。

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他打开门，屋里黑着灯。他开了灯，看见林念坐在沙发上。

她没走。她一直在这儿等他。

她听见开门声，猛地站起来。她脸上有哭过的痕迹，眼睛红肿着，头发乱蓬蓬的。她看见他，眼泪又涌出来。

“陆晨……”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吃饭了吗？”他问。

林念愣住了。

“什么？”

“我问你吃饭了吗？”

她摇摇头。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昨天的剩饭。他拿出来，开火，炒了一碗蛋炒饭。

整个过程，林念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端着炒饭出来，放在餐桌上。

“吃吧。”

林念看着那碗饭，眼泪滴下来，掉进饭里。

“陆晨，你别这样。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这样。”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林念，我今天在机场看见你了。”

她低下头。

“我看见你抱着他。”他说，“看见了全过程。三十二米，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肩膀抖起来。

“我想了一下午，想不明白。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你跟我说过你爱他，说过你们分手了，说过再也不联系。我信了。我一直信。”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今天我看见你抱他，不是那种简单的拥抱，是那种紧紧的、用力的抱。你哭了，他摸你的头。我在旁边站着，像个傻子。”

林念抬起头，满脸是泪。

“陆晨，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他说，“我听着。”

林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晨等了她五秒。十秒。二十秒。

她还是没说话。

他点了点头。

“好。你不说，我问你。”

他看着她。

“你爱他吗？”

林念愣住了。

“我……”

“你爱他吗？”他又问了一遍，“说实话。”

林念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陆晨，我不知道。”

陆晨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知道？”

“我不知道。”林念说，“我以为我不爱他了。我以为我能放下。但今天在机场看见他，他站在那儿等我，冲我笑，我就……”

“你就抱他了？”

她点点头。

陆晨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看着这个女人，这个他爱了三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林念，”他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一抱，把我三年的感情都抱没了？”

林念捂住脸，放声大哭。

陆晨没再看她。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哭声，眼泪终于流下来。

03

那一夜，陆晨没睡。

他坐在卧室的床上，盯着窗外，从天黑盯到天亮。中间林念来敲过门，敲了很久，他没开。后来她不敲了，外面安静下来。

早上七点，他打开门，走出来。

林念还坐在沙发上，还是昨晚那个姿势。她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看见他出来，站起来。

“陆晨……”

“我问你几个问题。”他打断她，“你老实回答。”

她点点头。

“你跟他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上个月。”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加我微信，说想见我一面。”

“你见了？”

“见了。”

“几次？”

“两次。”

陆晨看着她。

“两次。你都瞒着我。”

林念低下头。

“还有呢？”他问，“除了拥抱，还做了什么？”

林念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陆晨，我跟他什么都没做。就是见面，聊天。真的。”

他看着她。

“那你今天为什么抱他？”

林念的眼泪又流下来。

“因为他要走了。他要去国外，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他说想来见我最后一面，我就去了。在机场，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跟我分手，说完就哭了。我看着他哭，心里难受，就……”

“就抱他了？”

她点点头。

陆晨沉默了很久。

“林念，”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对你的吗？”

她看着他。

“你生病，我请假照顾你。你心情不好，我陪你说话到半夜。你想要什么，我拼了命也给你买。你说不喜欢我加班，我换了工作。你说想买房，我存了三年首付。”

他的眼眶红了。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我是圣人。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我想让你幸福。”

他顿了顿。

“可你呢？你跟他见了两次面，就在机场抱得难舍难分。你让我怎么想？”

林念哭着走过来，想拉他的手。他躲开了。

“陆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哭得扭曲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林念，”他说，“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是我不知道你还爱不爱我。”

她愣住了。

“你说你不知道爱不爱他。那你知道爱不爱我吗？”

林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晨等了她五秒。十秒。二十秒。

她还是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淡，嘴角只往上提了一点点。

“我知道了。”他说。

他走进卧室，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林念追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陆晨，你要去哪儿？”

“我出去住几天。”他说，“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告诉我。”

“我不要你想！我要你现在就听我说！”

他停下动作，看着她。

“你说。”

林念深吸一口气。

“陆晨，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但他是我初恋，我们在一起四年，那是四年。他是我整个大学时代，是我最年轻最傻的那些年。我可以不联系他，可以不见他，但我不能当作他没存在过。”

她抓着他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你问我还爱不爱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见他的时候，心里会疼。只知道他要走了，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会难受。但那不代表我不爱你。”

陆晨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把手抽出来。

“林念，”他说，“你爱他，也爱我。你放不下他，也放不下我。你夹在中间，两头都疼。”

他的眼眶红了。

“可我也疼。我比你还疼。因为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个。”

他拉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陆晨！”林念在后面喊，“你要去哪儿？”

他没回头。

“我回我妈那儿住几天。你想清楚了，告诉我。”

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闷闷的。

04

陆晨在父母家住了五天。

他妈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他说出差顺路。他妈信了，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他爸不问，只是晚上陪他喝酒，喝完了拍拍他肩膀，说“有事跟爸说”。

他什么都没说。

第五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本地的。他接了，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陆晨吗？我是许城。”

他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林念给我的。”许城说，“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陆晨沉默了几秒。

“好。”

他们约在一家茶馆见面。许城先到的，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他看见陆晨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

陆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桌。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茶馆里很安静，只有煮水的声音。

“谢谢你愿意见我。”许城说。

陆晨看着他。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瘦，眼眶深陷，脸色很差。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衬衫，领口有点皱。

“你想说什么？”陆晨问。

许城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陆先生，我来跟你道歉。”他说，“机场那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约她见面，不该让她为难，不该……不该让她抱我。”

陆晨没说话。

许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跟林念的事，她跟你说了吗？”

“说了。”

“那就好。”许城点点头，“我就不用再解释一遍了。我就说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

“陆先生，我要走了。去国外，后天走，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我找林念，不是想把她抢回来。我知道她有你，知道她过得好。我就是想在走之前，见她一面，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他的眼眶红了。

“当年分手是我提的。不是不爱她，是因为我家不同意，因为我没出息，扛不住压力。我让她等我，等我做通家里工作，等我混出个样子来。她等了我四年，我等来的是什么？是我爸躺在病床上，抓着我的手说，你要是敢娶那个女人，我就死给你看。”

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妥协了。我跟她说我不爱她了，说我喜欢上别人了。她哭着求我，说可以改，可以等我，我不回头。我看着她走，看着她走出我家门口，走下楼，走出小区。我站在窗户边上看，看了很久。她走到公交站的时候，停下来，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在楼上看着，眼泪流了一脸，但我没下去。”

陆晨听着，手慢慢攥紧了茶杯。

“后来我爸走了。我妈也走了。我孑然一身，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许城看着陆晨，“然后我想起她。想起我等过她，她等过我。想起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她。”

他顿了顿。

“我找她，不是想破坏什么。就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那天在机场，她说她过得很好，说你对她很好，说你们快结婚了。我听着，心里又疼又高兴。疼是因为她不属于我了，高兴是因为她过得好。”

他的眼泪流下来。

“然后我就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忍不住。她看我哭，她也哭了。然后她走过来，抱住了我。那个拥抱……是她主动的。不是我想占她便宜，是她想安慰我。”

陆晨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暗下来，茶馆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许城，”陆晨终于开口，“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许城擦了擦眼泪，看着他。

“陆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对她好一点。”许城说，“她是个好姑娘，心软，重感情。她放不下我，不是因为还爱我，是因为她念旧。你给她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陆晨愣住了。

“你让我对她好一点？”

“对。”许城说，“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说这话。但我希望她过得好。她跟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气。你别因为我的事，对她不好。”

他站起来，要走。

“许城。”陆晨叫住他。

许城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她这些？”

许城没回头。

“因为我怕见了她，就不想走了。”

他走了。

陆晨坐在那里，看着那杯凉透的茶，看了很久。

05

陆晨没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那个小公园，就是机场旁边那个，能看见飞机起降的。他坐在那条长椅上，坐了很久。

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他抬头看着那架飞机，看着它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许城应该就在某架飞机上。去国外的，后天走。他说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陆晨想着他说的话。想着他哭的样子。想着他说“爱到愿意放手”。

他站起来，打了辆车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林念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瘦了很多，眼睛一直肿着，看见他进来，猛地站起来。

“陆晨……”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林念，”他说，“我都知道了。”

她愣住了。

“知道什么？”

“许城找我了。他都告诉我了。”

她的眼泪涌出来。

“陆晨……”

“别说话，听我说。”他打断她。

她看着他。

“林念，这五天我想了很多。想咱们在一起的日子，想你对我的好，想你说的那些话。我想明白了。”

他看着她。

“你心里有他，我知道。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没有我。”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陆晨，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他点点头。

“我知道。”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趴在他肩膀上，放声大哭。

他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林念，”他说，“这次我原谅你。但只有这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陆晨，谢谢你。”

他摇摇头。

“不用谢我。谢许城吧。是他让我回来的。”

她愣了一下。

“许城？”

“嗯。”他说，“他让我好好对你。说你是个好姑娘，让我别不要你。”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是个傻子。”

“嗯。”他说，“是个傻子。”

他们站在客厅里，抱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白白的，亮亮的。

一年后。

陆晨和林念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请了几桌亲戚朋友。许城没来，但寄了一份礼物，是一对情侣表，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祝你们幸福。下辈子，换我先遇见她。”

林念看着那封信，哭了。

陆晨把她揽进怀里。

“别哭了。”他说，“他希望你高兴。”

她点点头。

婚礼结束，他们回到家，坐在阳台上看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林念靠在陆晨肩膀上。

“陆晨。”

“嗯？”

“我跟你说件事。”

他看着她。

“你说。”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谢谢你愿意等我。”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傻。我爱你，当然要等。”

她笑了，笑里有泪，但很暖。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镀上一层银色。

远处传来飞机的声音，一架夜航的飞机从头顶飞过，闪着光。

她看着那架飞机，想起许城。

那些年，那些事，那个人。

但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她身边的人，是陆晨。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架飞机。

“想什么呢？”他问。

她摇摇头。

“没什么。”

他伸手，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走吧，进屋。”他说，“外面冷。”

她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走进屋里，把阳台的门关上。

屋里很暖。

有花，有光，有爱。

有他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星星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