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超市收银员陈秀英,和货车司机老周同居九年没领证,除夕那场车祸让这段关系突然被推到台前
陈秀英今年三十八岁,在县城超市做收银工作,每月挣两千多块钱,老周比她大八岁,开长途货车赚钱,每月收入差不多五千块,他们从二零一五年开始一起生活,老周每个月固定给她五千块作为日常开销,她负责管钱、做饭和照顾孩子,两人各自的孩子都跟着亲生父母过日子,平时各忙各的,经济上也完全分开,有性生活但次数不多,也不谈感情方面的事,这种生活方式在二婚或收入不高的人群里挺常见的,只是大家不提也不去管它。
去年除夕,老周开车回到家,第二天早上带着陈秀英去买年货,加完油刚开出去,就被一辆面包车撞上,他马上昏过去,送到医院时头受了重伤,医生说要立刻做手术,陈秀英在同意书上写下"配偶"两个字,她在ICU门口守了三天三夜,没睡过觉,女儿知道后赶过来,女婿开车陪着一起,这是这个小家庭头一回像样地聚在一块照顾人,儿子只来了一次,坐了半小时就离开。
住院期间老周醒过来一次,对陈秀英坦白说,他九年不结婚,不是不愿意,是担心连累她,因为他开货车风险太大,万一出事走了,要是领了证,她就变成法定继承人,还得替他还可能欠下的债,他这些年偷偷存的钱,其实是给她留着一条退路,哪天他不在了,她至少能拿点钱走人,不至于被债务困住,这话听着冷淡,但仔细想想,一个总在路上跑的人,把最深的保护藏在最远的距离里。
老周做完手术瘫在床上,再也没法开车了,那辆货车是他唯一的家当,现在只能停在车库里落灰,陈秀英开始整天照顾他,帮他擦洗身体,一口口喂饭,接尿翻身,从来不嫌脏,她没有提分手的事,也没要过一分钱补偿,别人觉得她傻,她自己却说不出为啥留下,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图钱,更像是一种习惯,习惯他回家前总要敲两下门,习惯他时不时塞给她一包糖,习惯在他生病时她总是先伸手摸他的额头,这种责任没写在纸上,却比合同还要牢。
她俩没结婚,很多事办不成,医保报销因为不是直系亲属被卡住,陪护假申请被退回来,后续的康复费用也走不了正规渠道,老周失去收入来源,她每月两千块工资没法支撑长期护理,社会默认这种关系不算家庭,出了事没人帮忙兜底,最近有些地方试点家事调解员,但专门针对非婚同居的规定一条都没有,网上总在讨论搭伙养老,真到需要的时候,制度还是空白的。
在日本可以办理同居登记,在法国有PACS协议,即使不结婚也能分割财产和享受医疗权利,我们这里法律不承认这种关系,社区也不管这些事,居委会的人说你们没有结婚证不好插手,陈秀英每天推着轮椅带老周出门晒太阳,老周眼睛能转动但手抬不起来,他们很少交谈,她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偶尔会说今天风小,她就点点头继续帮他擦脸。
那天她翻出老周那个旧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说如果他走之前没醒过来,存款六万七全部归秀英,还叮嘱别告诉孩子们他欠过修车款,她没哭出声来,把纸折好放回原处,晚上煮粥的时候多加了一勺糖。
隔壁楼有个老太太遇到差不多的事,男人摔断腿后,女人过了三个月就搬走了,人家说两人又不是夫妻,凭什么要她来养,陈秀英听见这些话,没接茬,她把粥端到床边,吹凉了再喂,老周咽下一口,嘴角抽动一下,像是在笑,又像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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