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首尔，我亲眼看见鱼十七站在明洞路口，盯着一辆红出租车开走。手机弹出通知：“服务结束。情绪值：0”。他没说话，就低头看地，风把一片银杏叶吹到他鞋面上。
这不是电影，是真人真事。他在韩国花了2000块钱，租了一个女生陪他逛景福宫、喝咖啡、演一对刚恋爱三个月的情侣。连牵手角度、说话停顿、笑的时长，都有要求。不是随便演，是照着“韩剧模板”背台词。
国内也早有人这么干过。前两年刷到新闻，一个男生交了5000块，说好过年带“女友”回老家，结果人没见着，红包发完就拉黑。还有人打着“富二代相亲”旗号，骗了好几个女孩，最后判了六年。法院写得很清楚：不管在哪干的，只要骗钱、骗感情，回国一样算数。
为啥有人愿意试？我问过身边几个朋友。有人说，不是想骗家里，是真扛不住催婚。爸妈打电话开口就是“别人家孩子都生二胎了”，闭口就是“你工资够不够付彩礼”。还有人说，不是不想谈恋爱，是跟人多聊十分钟就心慌，怕说错话，怕冷场，怕自己不够好。
情绪这东西，现在真能买了。AI陪你聊天，陪玩剧本杀的NPC喊你“老公”，按摩店老板说“解压套餐含15分钟拥抱”。可越买越空，越演越累。鱼十七后来发视频说，回来三个月，看见路边情侣牵手，手心全是汗，分不清那是心动，还是条件反射。
韩国那边也有问题。有女生干这行，一单2000，但客人伸手搂腰她不敢躲，投诉没通道，平台不兜底。法律写了不能买卖人身，可“陪聊”“伴游”“情景体验”，字眼一换，就卡在灰色里。
我查过数据，2025年全国独居青年三亿多，其中六成是二十几岁的。不是没人，是不知道怎么开始。不是不想爱，是怕爱错、爱累、爱不起。
那天鱼十七弯腰捡叶子的时候，我没拍视频，也没问他感想。他把叶子夹进随身带的旧诗集里，翻到中间一页，那里写着一行铅笔字，有点淡，但能看清：“她演得很好，可惜我不是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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