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六年大年初二,广东湛江东海岛拾石村举行妈祖巡游活动,按照传统规矩,负责扮演乩童的人必须经过神明同意,前两年都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担任这个角色,她在梦里见过妈祖,为人稳重,掷杯三次都得到圣杯,村民们都认可她,但这次仪式开始前半小时,女孩突然被家人叫回家,改由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接替,没有人提前通知女孩家里这件事,也没有重新向神明请示。
那男孩站在轿子旁边不知该怎么办,抬轿的人说轿子太重抬不动,就像钉在地上一样,村里老人摇头说妈祖没附身不行,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画面里女孩妈妈使劲护着女儿,族人却硬要拉人,女孩穿着工作服手里还拿着香火,喊出那句话让大家心里一紧:“为什么要请替身。”
后来才听说,换人的原因是有个老板想让自己孩子露个脸,他觉得流程太麻烦,小孩吉利,随便换个就行,他没搞懂这活儿不是选演员,是神明挑人,传统里乩童要斋戒守夜验德行,不是谁家有钱就能插队,福建湄洲台湾鹿港那边现在还这么严,连选人前都要提前几个月准备。
第二天组织方松口了,让女孩回来参加活动,但要求她带着那个男孩一起,女孩最后同意了这个安排,她在前面领着动作做完整套流程,男孩只是站在旁边简单比划几下,这算是双方各退一步的结果,也守住了女孩的底线——神明的事情,不能让小孩子随便应付过去。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不光是因为换了人,还因为大家突然发现,那些我们一直相信的老规矩,早就被人当成可以随便删除和修改的步骤了,有人查过资料发现,全国十二个妈祖庙里,有九个仍然坚持原来的仪式人选不能替换,拾石村在2024年刚进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结果到2026年就出了这种事,文旅部在2025年发过文件,明确规定不能为了赚钱乱换仪式的主角,可是文件到了村里,没有人认真盯着落实。
那天网上视频传得到处都是,无人机拍得清清楚楚,轿子歪了,香灰撒了一地,男孩低头抠着手指,这些以前没人注意的细节,现在全被放大了,信仰本来是人心里悄悄发生的事,现在却要在镜头底下表演给所有人看,有人说这哪是请妈祖,这是请流量,我倒觉得问题不在直播上,而是我们早就忘了,神明虽然不说话,但人心要是糊弄它,它真的会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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