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记载了作者的很多思想,可以传播开来,也可以暂时藏起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传播。读者阅读书籍,就是要发现作者的思想遗留,甚至要和作者做超时空的沟通,当然会有所进步。
儒家和道家的经典流行了上千年,到现在仍然有很大的市场,也就是说,起码适应了很多人的阅读需要。虽然儒家的思想屡屡被统治阶级借用,也屡屡被皇帝改编,已经失去了很多民本主义思想,但儒家的思想仍然流传下来,甚至一度成为社会发展过程中的主流思想,影响了很多人的头脑。不管是《论语》还是《孟子》,不管是《大学》还是《中庸》,都能够流传下来,甚至成为科举考试的课本,天下的读书人都来读。老子、庄子的思想也流传下来,似乎不着实际,有遁世隐居的意思,但仍然受到很多人的追捧。跨越了上千年,思想得以流传,主要还是通过文字流传下来,后代人虽然有误解误读的,但并不影响思想的传播。即便被统治阶级加工、整理、改编,也仍然传播下来,并不是完全被改变。读者阅读《论语》和《孟子》,会理解孔子和孟子思想的同与不同,看到他们思想一脉相传的过程。看《老子》与《庄子》,读者会理解他们思想的同与不同,也会看到他们思想的一脉相承。至于读其他的书,读者也会理解作者的思想。虽然一本书并不可能完全涵盖作者的思想,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透露作者的思想,甚至能够透露作者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即便读古代的一些文学作品,也能看到作者的思想倾向,看到当时的社会情况,看到群体社会心理。不管是读《莺莺传》还是读《西厢记》,都能看到当时的社会发展状况,也能看到作者的心态,当然还能看到由传奇到戏剧的演变流程,尤其会看到变化的状态。
作者写一本书并不是凭空来写,而是有了一定的创作积累,产生了创作冲动才会写。倘若作者不识字,哪怕能讲很多故事,也不一定能写成书。除非有文人给他做记录,在他讲故事的基础上,加工整理,就能编订成册,流传下去。古希腊的盲诗人荷马通过口述的方式传播史诗,当时可能有文人给他记录下来。流传到现在,荷马史诗已经成为西方文学的经典范本。可惜的是汉民族没有一部完整的史诗,似乎和社会历史发展有关系。因为汉民族长期分分合合,就像《三国演义》开篇说的那样:“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长期处在战乱与纷争状态,即便安定下来,也只是过自己的日子,接受皇帝的愚民统治,却并不会反思历史,文人士大夫也不会描写历史纷争,不会写出波澜壮阔的史诗作品。或许汉民族经历的专制统治时间太久了,思想难以搞活,当然不会以诗的形式来记述历史,又没有太多会讲故事的人,当然不会出现史诗。读史诗作品,仍然会感受到作者的创作心态,感受到史诗中的社会形态,也可以看到当时的人文风俗。就像荷马史诗中神灵帮助交战的双方一样,可以说是信仰的一种体现,但神灵又偏偏让人不放心,不像中国的神灵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和人在一块生存,摇唇鼓舌,有点战国策士的意味。
西方神灵会颠倒黑白,会鼓动两个国家发动战争。《封神演义》也有这方面的倾向,就是神灵各助一方,最终在神灵的帮助下,武王打败了纣王,统一了天下。可以从神话本身来倒推,看到作者的隐喻意义。其实根本没有神灵,只不过一些人借助神灵来说事而已。要想统一天下,直接反叛就可以了,没必要拿神灵说事,但为了聚拢人心,就一定要借助神灵说事。读史书,人们会发现史书中有很多“怪力乱神”的现象,这是孔子不齿的,可是偏偏出现了,似乎要用神灵昭示人心,警告世人。小说中也出现过这些东西。四大名著中都有一些神神怪怪的情节,似乎可以吸引人,增强读者粘性,但分明有宣扬封建迷信的意思。可是作者却不知道什么叫封建迷信,只是根据当时的传说来写,居然写的故事极为精彩。读者在读书的过程中,不要用先入为主的观念,不要先判断作品是什么样的,以免跑偏。读了之后再谈感受,不读就不要谈感受。因为读者的感受都是片面的,不是根本不着边际,就是借用别人的观点来说事。只有自己读了,才能深刻体会作品的内容与情感,才知道作者到底要表达什么,而不是仅凭主观判断,更不是人云亦云。
作者写作就是要把自己的思想写下来,会记载很多故事,往往有一些评论,没有评论的时候,就有一定的描写,能够体现自己的思想情感,但并不能据此来做出批判的行为,不能批判作者的思想。不然就会像文革时期批判那些作家一样,作家写了坏人,就说作家诋毁社会主义。曹雪芹写了《红楼梦》,没有什么评语,脂砚斋的评语可谓恰到好处。《红楼梦》并非仅仅在写一个大家族的悲剧,而是写到了一些颇具个性的人物,还有其他的一些进步思想。“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好就是了,了就是好。”等等,警示人心。作家把自己的思想蕴含在文字之中,艺术化地表达出来,着实不易,需要读者去破解。其实读者只要认真读,就很容易破解作家的思想,而不会离题万里。可是很多读者不愿意认真读,当然只是泛泛一读,就等于没读,过一段时间就全都忘了。古人“不动笔墨不读书”,意思是读完书要写自己的感触,这样记忆就深刻了。可是当代人基本上不动笔墨了,甚至书都不读,只刷网络短视频。在读书人眼里,只读网不读书,就算不学无术。除非读电子版的图书,会有所进步,还能和作者的思想沟通,不然只是接受网络碎片化的信息,就很容易生活在信息茧房之中,不能自拔。蒲松龄写《聊斋志异》的时候,每一则故事后面都有一个“异史氏曰”,做出一番评价,其实就是他自己的评价,只不过借用“异史氏”的名号来说事而已。读者读到了他的评价,就知道他的思想倾向了,当然也就和他的思想沟通了。
如此一来,读书就是发现作者的思想遗留,和作者超时空沟通。倘若没有这方面的体会和见解,那么就白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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