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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刘光耀在在凉子访谈录里说:所有的有钱人都是普通人,他们只是在普通人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之外,多了一些外物的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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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一个经历过起伏的人,对自己处境的重新梳理。他的话语至少有真实体验支撑。

一、身份标签被撕掉之后

刘光耀讲过一个细节:他以前长期住五星级酒店,破产后住过67块的民宿,最后觉是一样的睡。这个体验说明一件事:很多价格差卖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这东西代表的身份。现代人买的不是东西,是这东西代表的阶层身份。头等舱、五星级酒店、名牌包,其实是在告诉周围的人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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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耀的特殊之处在于,他完整经历了这个过程:从Bosie品牌创始人、身家几亿,到被限制高消费、住廉价民宿。这种落差让他发现,当那些代表身份的东西被拿走后,他还是他,生活还是生活。

但这话只说了一半。对从没拥有过这些东西的人来说,“看透了”是难以验证的。从没坐过头等舱的人说头等舱没什么了不起,和坐过了再选择不坐,是两种不同的心境。刘光耀的话有真实体验打底,但所有人都不用羡慕有钱人这个结论,可能忽略了前提:体验过之后的放下,和从未拥有的自我安慰,是不同的。当然,没得到就选择释然,未必就是自我安慰,人也可以靠认知与悟性通透,不必非得亲身经历一切。

二、豪门婚姻

刘光耀在婚姻结束后回顾这段经历时,有一个值得注意的说法:婚前的很多设想,真正体验时,那些假设都变得不再重要。

这话很有意思。他没说这些设想是对是错,只说不再重要。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调适:当现实和预期有落差时,人要么改变做法,要么改变想法。刘光耀选择了后者。他不评价豪门生活本身好不好,而是说没什么复杂、都是普通人。这样既保全了体面,也让自己心里好过点。

但这里有个问题:他说的普通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普通人?

是他现在作为创业者的普通人,还是流水线工人的普通人?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别主要在两点,一是看世界的方式不同,二是物质条件更好。但这两点恰恰是关键的,知道的信息不同,拿到的机会就不同;物质条件更好,抗风险能力和选择自由就不同。

把这些说成“只是多了外物加成”,可能轻飘飘了。对已经上岸的人来说,这些是锦上添花;对还在水里的人来说,这些是救生圈。同样是“外物”,分量完全不同。

三、丛林,动物园

刘光耀把社会分成两种:丛林充满生命力但危险,动物园稳定但虚伪。这个分类暗示了一种自我定位:他属于丛林,而豪门属于动物园。

问题在于,这个分类可能忽略了不同人的视角。对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来说,创业公司也有规则、有秩序、有考核;对收入更低的人来说,可能连这种动物园的稳定性都是向往的。

刘光耀说的丛林,可能带有创业者特有的视角。但对更多人来说,丛林意味着送外卖被算法赶着跑、工厂里长时间工作、失业后的焦虑。这些状态很难用生命力和魅力来描述。

更值得问的是,为什么从动物园回到丛林,会被说成各有各的好?这像是工作变动后说新工作更适合我。可能是真心话,也可能是适应新处境的方式。处于弱势的人,会调整自己的欲望来适应现实,把得不到的说成不想要。刘光耀的不用羡慕,是经历后的领悟,还是处境变化后的适应,只有他自己清楚。

四、看透?

刘光耀最后的结论是对所有人平等看待,不管你强弱穷富,都是普通人。这句话在道德上很正确,但在分析上可以更深入。

处在什么位置,决定有什么体验。同样是面临困难,有人愁的是医药费,有人愁的是生意投资;同样是住,有人在想能不能租到房,有人在想选哪套房。把这些说成一回事,等于说人都会死"所以死亡是平等的,字面上没错,但忽略了过程的天壤之别。

刘光耀的看透,建立在他已经体验过两者的基础上。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还是很困惑:既然有钱人也是普通人,那追求财富改善就没那么重要?既然两种活法各有各的好,那帮助处境差的人就不紧迫?这可能不是刘光耀的本意,但话一旦说出来,怎么理解就由不得他了。

五、从创业者到思考者

回看整个访谈,刘光耀完成了一次形象转型:从年轻有为的创业者变成看透世事的思考者。这种转型有其现实背景。商业破产后,需要重新建立公众认知。但抛开策略层面,他的话确实有真实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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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从富裕回到普通,发现觉是一样的睡,这是真实的体会。问题只在于,这种个人体验能不能当成人生指南?对刘光耀来说,不用羡慕有钱人是经历后的放下;对没经历过的人来说,同样的表述可能是从未有过的自我安慰。

罗曼·罗兰说过,真正的英雄主义是认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刘光耀引用了这句话,但他认清的不是生活的真相,而是有钱人的真相。这两者不同。生活的真相包括社会不平等、包括努力未必有回报、包括向上爬的通道正在变窄。如果只看清有钱人的普通,却没看清更多人的艰难,这种热爱可能是不够完整的。况且,可能以刘光耀的“普通”标准,很多人还没达到。

结语

刘光耀的访谈有价值,因为它提供了一个罕见的样本。一个真的有钱过、也真的破产过的人,谈钱与幸福的距离。但他的结论可以进一步展开:有钱人也是普通人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真正该问的是:如果剥去外物大家都是普通人,那外物的分配不均为什么一直改不了?

对更多普通人来说,重要的不只是不用羡慕,而是怎么改变自己的生活和幸福感。看透之后,除了心态平和,还该留下什么?毕竟,幸福感除了来自内心,确实还需要一定外物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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