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你看看你女儿！”江曼丽告状道，“我好心帮她找买家，她不但不感激，还跟我顶嘴！”
父亲放下笔：“什么买家？”
“就是云锦江景那套别墅啊。”江曼丽说，“我朋友出一千二百万，比市场价高一百万呢，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不要！”
父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谁让你去找买家的？”
江曼丽一愣：“我……我这不是为了晚棠好吗？”
“晚棠的事，不用你操心。”父亲声音很冷，“那套房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卖不卖由她自己决定。”
“可是——”
“没有可是。”父亲打断她，“曼丽，我警告你，别打晚棠房子的主意。”
江曼丽脸色铁青：“苏景川，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妻子，我为这个家着想有错吗？”
“为这个家着想？”父亲冷笑，“你是为你自己着想吧？”
“你——”江曼丽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贺子轩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站到江曼丽身边：“苏叔，您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妈一片好心，您怎么能这么说她？”
“我怎么说她，用不着你管。”父亲看向贺子轩，“还有，这是我和曼丽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插嘴。”
“我是外人？”贺子轩冷笑，“我妈都嫁给您了，我还是外人？那苏晚棠算什么？”
“她是我女儿。”父亲一字一句地说，“亲生的。”
空气瞬间凝固。
江曼丽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说道：“好，好得很，苏景川，我算是看清你了，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妻子，没把子轩当家人！”
“你想当家人，就得有当家人的样子。”父亲站起身，“而不是整天盯着别人的财产。”
“你说什么？！”江曼丽尖叫起来，“我盯着财产？我图你什么了？”
“你图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父亲走到她面前，“曼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继续打晚棠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江曼丽被父亲的气势震住，后退了一步。
“妈，咱们走！”贺子轩拉着江曼丽上楼，“这个家我们不待了！”
“对，不待了！”江曼丽也被激怒了，“苏景川，你等着，我要离婚！”
父亲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上楼。
等他们走后，父亲转身看向我：“晚棠，没事吧？”
我摇摇头：“我没事。”
“她会继续闹的。”父亲叹了口气，“但你别怕，爸爸在。”
“爸，您真的要跟她离婚吗？”
“看她的表现。”父亲眼神变得深沉，“如果她真的只是图钱，那这个婚离了也好。”
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江曼丽在发泄怒火。
父亲皱了皱眉，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我站在客厅里，望着楼上的方向。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晚上十点，我听到江曼丽房间里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妈，您怎么能这么冲动？”贺子轩的声音，“现在闹离婚，咱们什么都得不到！”
“那怎么办？那一千多万就这么放着？”江曼丽不甘心，“我不服！凭什么都给那个丫头？”
“您得忍着。”贺子轩说，“先稳住苏景川，等咱们真正站稳脚跟了，再慢慢来。”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妈，您听我的。”贺子轩声音变得阴沉，“明天您去跟苏叔道歉，就说您是一时糊涂，然后对那个苏晚棠好一点，麻痹她，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再动手。”
“动手？”
“对。”贺子轩冷笑，“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只要咱们拿到她房产证，找人做个假的买卖合同，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能怎么样？”
我站在门外，把这段对话录了下来。
手机屏幕上，录音时长显示：三分二十秒。
够了。
我转身回房，把录音文件发给父亲。
几乎是秒回：“收到，做得好。”
第二天一早，江曼丽果然变了副面孔。
她做了一桌子早餐，看到父亲下楼，立刻迎上去：“景川，昨天是我不对，我一时糊涂，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别生气，好不好？”
父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真的知道错了。”江曼丽拉着父亲的手，眼眶泛红，“我就是太想融入这个家了，所以才会多管闲事，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演得很像，如果不是听过昨晚的对话，我可能真会相信。
父亲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行了，吃饭吧。”
江曼丽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殷勤地给父亲盛粥。
我坐在餐桌旁，低头吃着包子。
江曼丽看向我，笑容变得更加温柔：“晚棠啊，昨天阿姨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阿姨以后不会再管你的事了。”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咱们和好，行吗？”江曼丽伸出手。
我看着她的手，停顿了两秒，然后握了上去。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贺子轩也下楼了，看到这个场景，冲我笑了笑：“姐，昨天我说话也不好听，你别介意啊。”
“没事。”我松开江曼丽的手，继续吃早餐。
表面上，这个家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5
接下来七天，江曼丽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天不亮就起来弄早饭，对老爸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家里大小活儿都抢着干。可我发现，她专挑老爸高兴的时候，在旁边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景川，晚棠这姑娘确实不错，就是性子太冷了。"江曼丽边给老爸揉肩边叹气，"我忙活半天做了一桌菜，她连声谢谢都没有。"
老爸皱起眉头："晚棠打小就不爱吭声。"
"我懂，我不是埋怨她。"江曼丽声音带着委屈，"就是想着，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了，她老这么见外，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得慢慢适应。"老爸说。
"也是。"江曼丽停了一下，又说，"不过景川，我听说晚棠在外头谈对象了？"
老爸愣了一下："没啊，她没跟我提过。"
"兴许是我听岔了。"江曼丽装作随口一提，"我上回瞅见她跟个男的在咖啡馆聊天，挺亲近的。我想着，姑娘长大了，处对象也正常。就是怕她让人忽悠了，毕竟她现在手里攥着那么多钱……"
老爸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站在楼梯边上，把这话全听进耳朵里了。
江曼丽这是给老爸下套，让他对我起疑心，怕我被人骗。
吃晚饭的时候，老爸果然拐弯抹角地问我："晚棠，最近有没有啥想跟爸聊聊的？"
"没啥啊。"我夹了一筷子菜。
"比如说……处朋友之类的？"老爸试探着问。
我懂了，放下筷子盯着江曼丽："您瞅见我跟谁在咖啡馆了？"
江曼丽脸上掠过一丝慌张，但马上稳住："哦，兴许是我看走眼了。"
"那是我大学同学，女的。"我平静地说，"我们约着聊工作的事。"
老爸松了口气，看江曼丽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江曼丽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扒饭。
可她没打算收手。
隔天，贺子轩开始老在我眼前晃。
"姐，听说你那别墅三百多平？"他叼着烟，倚在我房门边，"啧啧，真有钱啊。"
我没搭理他，接着看我的书。
"不过也没啥用。"贺子轩冷笑着，"女孩子嘛，早晚得嫁人。到时候房子还不便宜了外人？"
我抬起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替你惋惜。"贺子轩弹了弹烟灰，"你看我妈多精，嫁给苏叔，以后这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你呢？就算有一千多万的房子，还不一个人住？"
"我就喜欢一个人住。"
"是么？"贺子轩凑近了点，眼里透着算计，"姐，要不咱商量个事？你把房子卖了，钱分我一半，我帮你在苏叔面前美言几句，咋样？"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你觉得我能答应？"
"不答应也成。"贺子轩站直身子，"反正以后这家是我妈做主，你那套房子，早晚也得归我们。"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股烟味在屋里飘着。
我掏出手机，把刚才的对话录了下来。
周三下午，我在书房查东西时，听见楼下传来江曼丽打电话的声音。
"喂，王总吗？我是苏景川的爱人。"她语气很客气，"是这样，我想问问，景川他公司现在经营得咋样？"
我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
"哦，年营收三千万？那利润呢？"江曼丽压低嗓音，"五百万？这么点啊……他名下还有其他家底吗？"
她在摸底老爸的财产。
"房子？除了现在住的这套，还有几套？"江曼丽的声音急了起来，"三套？都在哪？值多少钱？"
我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好的好的，多谢王总。改天请您搓一顿。"江曼丽挂了电话，长长吐了口气。
我听见她又拨了个号："姐，我摸清楚了。苏景川名下有三套房产，加起来至少两千万。公司每年利润五百万，还有存款……这老家伙，比我想的还有钱！"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啥，江曼丽笑出声："你放一百个心，我有招。只要拿到他的财产清单，咱就能想办法……"
我把整段话都录了下来，然后悄悄退回书房。
晚上十点，老爸出差回来了。
江曼丽立马迎上去，接过他的公文包："景川，累坏了吧？我给你炖了汤。"
"嗯。"老爸看着挺疲倦。
"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拿衣服。"江曼丽贴心地说。
老爸上楼后，江曼丽的眼神变了。
她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然后快步走进老爸的书房。
我藏在楼梯拐角，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江曼丽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开始翻文件。她动作很快，明显是早有准备。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书房。
江曼丽翻出一个文件夹，快速浏览里面的内容。突然，她停住了，眼睛盯着某一页，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那是老爸的资产清单。
她掏出手机，对着文件拍照。一张，两张，三张……
我把这些都录了下来。
拍完照，江曼丽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回原位，然后走到书房角落的保险柜前。
她蹲下来，试着转动密码锁。
一次，两次，三次……
保险柜没开。
江曼丽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喂，你上回说认识开锁的师傅？帮我找一个，要靠谱的……对，保险柜……多少钱都成，只要能打开……"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爸发来的消息："她在干啥？"
我回："在打保险柜的主意。"
"接着录。"老爸说，"让她多露点马脚。"
我举着手机，继续拍。
江曼丽挂了电话，又试了几次密码，最后放弃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温柔贤惠的样子，走出书房。
我迅速躲进房间，关上门。
心脏在胸口里狂跳。
手机里的视频，清楚记录了江曼丽的所有举动。
翻文件，拍照，试图撬开保险柜，联系开锁师傅……
这些证据，够用了。
我把视频发给老爸，加了一句："爸，她已经憋不住了。"
老爸很快回复："很好。再等等，让她接着演。"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的江面上，游轮的灯光闪闪烁烁。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光，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
"晚棠，记住，对付坏人，不能心软。要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然后一招制敌。"
妈，我记住了。
我会让江曼丽，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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