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相信,你本可以!
我们老家有个规矩,除夕下午,都要去给逝去的亲人上坟。
带我小时候上坟的母亲,如今住进坟里快七年了。
龙应台说:父母与子女的缘分,就是一场渐行渐远的目送。
三岁时,“妈妈,我爱你”喊得响亮又轻快,像唱儿歌。
八岁时,“我什么都听你的”,天真又认真,觉得妈妈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十四岁,就变成了“妈,你什么都不懂”。把她关在心门之外,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十六岁,那句“你别吼了,烦死了”,好像一把不知轻重的刀子。
十八岁,“妈,我想离开这个家”。那时候觉得自由在远方,家是牢笼,她是看守。
年少时一路轻狂,把无知的烟尘,误作自由的风。
总是把她的叮嘱当成唠叨,把她的担忧看作束缚。
直到自己一脚踏进社会的漩涡里,才猛然醒悟。
二十多岁,被生活吊打几番后,在某个疲惫至极的深夜,突然想说:妈,你当时说的都是对的。
可这句话,大多没真的说出口,只在心里碾过,带着迟来的懊悔和晚到的涩痛。
三十来岁,自己成了家,也当了爹,肩膀上压着房贷、车贷和一家老小。
在某个酒局散场,站在街头,看着万家灯火,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妈,我想你了,我想回家”。
可家已经不只是妈妈在的那个家,自己身后也拖着一个家。
回不去的地方,才叫老家。见不到的人,才是亲人。
转眼之间,人生半百,华发早生。
妈妈走路慢了,背驼了,耳朵背了,需要大声说话。
她开始怕你,开始小心翼翼,开始看你脸色。
那个曾经为你撑起全世界的巨人,如今缩成了一个瘦小的身躯。
你心里慌得厉害,只能攥紧她的手,心里一遍遍祈祷她的健康。
这时候,每个中年男人都藏着一个最深、也最不敢言说的恐惧:
父母,是我们生命的城墙。墙一旦倒了,就轮到我们直面死神了。
她离开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没妈的孩子,逢年过节,心里永远空落落的。
某个寻常的午后,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或者看到街角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突然就定在原地,泪流满面。
每一刻,每一处,仿佛都是她。
都说孩子爱妈妈,比妈妈爱孩子更久。说是妈妈从生下孩子后才开始爱孩子,而孩子一出生就开始爱妈妈。
这话,是来自孩子的角度。当了父母才懂,妈妈的爱,是从看到你第一眼,就押上了一辈子。
她的一辈子,就是从成为妈妈起,直到闭上眼睛,再也看不见你为止。
岁月是个贼,偷走了她的黑发、她的手脚和记忆,却偷不走她看你时,眼里那汪永远疼爱的光。
无论你三十岁、五十岁、多少岁,在她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叮嘱天冷加衣、吃饭慢些、过马路左右看的小孩子。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说:我不爱吃这东西,你替妈妈吃了吧。
残酷的是,世界上唯一会无条件原谅你所有混蛋、所有失败、所有狼狈的人,终究还是被岁月无情地带走。
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听她唠叨五分钟。
如果她在身边,用力抱抱她,就像小时候她抱你那样。
人间最大的谎言,就是我不行。
请相信,你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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