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分野:中国集体经济的空间密码与因地制宜的振兴之道!——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深度解读,中国集体经济“北强南弱”之谜:孙洪鹤万字长文,讲透乡村经济的南北辩证法。

引言:一个不容忽视的南北现象

这些年,孙洪鹤走遍了全国上百个县乡,调研了数千个乡村案例。在深入田野的过程中,一个鲜明的地域现象引起了我的深思:中国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呈现出明显的“北强南弱”格局;而与之相对应的是,乡村文旅产业则呈现出“南强北弱”的特点。

这不是偶然,这是地理、气候、产业形态与制度选择共同作用的结果。

北方广袤的平原,孕育了规模化、标准化、统一化的大农业生产模式;南方起伏的丘陵山地,则催生了特色化、差异化、体验式的农文旅融合业态。两种模式,没有高低优劣之分,只有因地制宜之别。

然而,在当前的乡村振兴政策话语中,有一种倾向值得警惕:试图用一种模式套用全国农村,用集体经济的“北方经验”指导南方山区,用文旅融合的“南方样板”要求北方粮仓。

作为乡村经济CPS模式的开创者孙洪鹤必须明确指出:发展壮大集体经济,在全国所有农村的范围来看,绝不能单纯地用统一模式,一定是“因地制宜”。 这是尊重自然规律、尊重经济规律、尊重农民主体性的基本前提。

今天,乡村经济专家孙洪鹤将阐述这一判断的底层逻辑,并结合孙洪鹤提出的CPS城乡共生模式,为不同类型乡村提供差异化的发展路径。全文约15000字,希望能引发社会各界对乡村经济发展的深度思考。

上篇:南北分野——集体经济的地理密码

第一章:北强南弱——集体经济的空间分布格局

1.1 数据的启示:集体经济发展的区域差异

根据学术研究数据显示,我国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呈现“东高西低,梯次下降”的分布特征。但如果深入分析,会发现一个更为细致的图景:在以主粮生产为主的北方平原地区,集体经济发展水平普遍高于南方丘陵山区。

这种差异不是偶然的,而是由农业生产的基本特性决定的。

作为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在东北调研时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一望无际的玉米田、大豆田,大型收割机在田间穿梭,几十户甚至上百户农户的土地连成一片,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统一收获。这种规模化的生产方式,为集体经济的“统”的功能提供了天然土壤。

而在南方山区,我看到的则是另一番景象:梯田层层叠叠,茶园依山而建,果园散布山间。每家每户的土地分散在不同的海拔、不同的坡向,难以进行大规模的机械化作业。这种地理条件,天然适合精耕细作的小农经济和特色农业。

1.2 自然地理的决定性作用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南北差异?根本原因在于自然地理条件的制约。

北方平原的优势:以东北平原、华北平原为代表的主粮产区,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连片集中。这种地理条件为规模化经营提供了天然优势。以内蒙古河套平原的杭锦后旗为例,当地通过“统种共富”模式,把“东一块西一块”的碎田整合为“连片大田”,再通过集约经营实现增产增收。村民李根有把地入股合作社后,每亩地保底分红加效益分成从原来的七八百元提高到1000到1300元,还能在合作社务工增收。

再看山西平遥县宁固镇,地处汾河中游平原,土地肥沃、灌溉便利,是传统的玉米、高粱、小麦优产区。近年来,该镇立足资源禀赋,积极推动土地规模化、集约化经营,村集体经济收入预计可突破60万元,实现“质”“量”双升。

南方山区的制约:以浙江、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为代表的南方地区,山地丘陵占比高,土地碎片化严重。以广西兴业县葵山村为例,这个背靠葵山的村庄,多数家庭依靠外出务工维持生计,土地逐渐荒废,村屯常住人口仅剩30多人。这样的村庄,强行搞规模化集体种植,既不现实也不经济。

但南方山区也有自己的优势:多样的气候、丰富的物种、独特的山水、深厚的文化。这些资源禀赋,为发展特色农业和农文旅融合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1.3 北方集体经济的典型模式

在北方平原地区,集体经济的发展已经探索出多种成功模式:

模式一:统种共富型。以内蒙古杭锦后旗为代表,由党支部牵头,农户以土地入股合作社,把分散的碎田整合为连片大田,再通过集约经营实现增产增收。合作社集中采购农资,每亩成本直接降低;引入全程机械化作业,万亩耕地管理效率大幅提升;明确村集体、合作社、农户的分红比例,坚持“农户拿大头”。

模式二:集体经营型。以山西平遥县宁固镇为代表,在村党支部引领下,集中种植玉米、高粱等主粮,实行统一经营、管理和销售。村民姚长元表示:“集体规模种植后,我们不用外出打工,在本地就能实现就业增收。”

模式三:全产业链型。以河北武安市白沙村为代表,2019年完成农村耕地确权后,全村2600亩耕地统一流转至村集体农业合作社,组建4个种植合作社、2个林业合作社,构建规模化经营体系。村里建成3000吨粮食存储基地,配套8条生产加工线,农业无人机、水肥一体机等现代化机械全面列装田间。从田间到车间,打通“种收产销”全链条。

1.4 南方文旅的特色优势

而在南方山区,农文旅融合发展展现出强大生命力:

广东连山的探索很有代表性。这个以壮族瑶族为主体的山区县,以“一中心五基地”为核心,将民族特色资源与科技、人才深度融合,挂牌成立全市首个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中心,目标直指“农文旅体康”融合发展的现代化农业新业态。2024年,全县农林牧渔业总产值达18.2亿元,同比增长4.4%;乡村旅游持续升温,全年接待游客同比增长17.72%,旅游总收入同比增长16.31%。

广西兴业县葵山村的“亿佳·葵山里”项目,总投资1.5亿元,围绕“农业生产+休闲旅游+村民培训”,打造集现代农业示范、研学教育培训、乡村旅游观光于一体的综合基地。项目通过土地流转盘活资源,村集体获得保底分红与门票收益,并为当地村民提供就业岗位,让村民既能吃上“旅游饭”,又能守住“产业根”。

浙江上虞的实践同样可圈可点。针对区域发展不平衡、“北强南弱”明显的问题,当地打破村域壁垒,实现片区联动。丁宅共富片区村集体年经营性收入突破380万元,带动民宿、农家乐增收560万元。陈溪乡太平山村、驿亭镇春晖村、章镇镇张村村等,充分运用自然和人文优势,招募第三方运营团队,由村集体通过资产、资源使用权投资控股,实现联动经营、收益共享。

第二章:因地制宜——集体经济的底层逻辑

2.1 集体经济不等于集体种地

在关于农村发展道路的讨论中,存在一种误解:发展集体经济,就是要集体种地、集体经营、统一分配。这种理解过于狭隘。

作为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反复强调:集体经济是一种产权制度和分配方式,不是一种生产组织形式。 它的核心是“集体所有、股份合作、按股分红”,至于怎么生产、怎么经营,完全可以因地制宜、灵活多样。

北方平原可以搞统一耕种、统一收割,因为地理条件允许;南方山区可以搞分户种植、统一品牌、统一销售,因为地理条件限制;城郊村可以搞物业租赁、园区经济,因为区位优势独特;景区周边可以搞民宿经营、文旅服务,因为资源禀赋不同。

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绝不能简单套用一种模式。这是我在全国调研中得出的最重要结论。

2.2 小农经济与集体经济:从对立到共生

在关于农村发展道路的讨论中,另一种声音认为:集体经济是方向,小农经济是过去;要壮大集体经济,就必须超越甚至抛弃小农经济。

作为乡村经济CPS模式的开创者孙洪鹤指出:这是一个需要警惕的认知误区。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绝不能丢掉小农经济

第一,小农经济是集体经济的基础,是民心所向。

集体经济是船,小农经济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把小农经济丢了,等于把民心丢了,集体经济这条船还能往哪开?

中国有2.3亿农户,户均耕地只有7亩。这是基本国情!你一夜之间把这些农户都“集体化”了,他们去哪?谁给他们工作?谁保障他们的生活?

第二,小农经济是最大的就业蓄水池。

目前有哪种经济模式能解决数亿农民的就业问题?城市容纳不了,工厂吸收不了,第三产业消化不了。小农经济再苦再累,它让亿万农民有事干、有饭吃、有盼头。

更重要的是,小农经济绝大多数是个体户,是农村创业最活跃的细胞。你把小农经济丢了,等于把这数亿个体户的饭碗砸了。

第三,集体经济尚在起步阶段,需要小农经济做补充。

目前集体经济还处在起步阶段,远没有真正壮大起来。“六个统一”落实了吗?统一采购、统一技术、统一品牌、统一销售、统一加工、统一分配——全国有多少村真正做到了?

集体经济的人才从哪来?多少村支书懂经济?多少村干部会经营?连小农个体户都不如的人,让他去搞集体经济?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绝不能丢掉小农经济。小农经济是补充、是基础、是缓冲、是退路。集体经济搞好了,小农经济跟着受益;集体经济万一出问题,小农经济还能兜底。

2.3 南北互补而非对立

基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一个清晰的结论:北方集体经济的优势,建立在主粮产区规模化生产的基础上;南方文旅的活力,根植于山地丘陵特色资源的挖掘之中。二者是互补关系,不是对立关系。

北方的规模化生产,保障的是国家的粮食安全;南方的特色化发展,满足的是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北方的集体经济模式,可以为南方提供组织化的经验;南方的文旅融合路径,可以为北方提供产业升级的启示。

南北互补,城乡共生,这才是中国乡村振兴的全景图。

中篇:CPS模式——破解南北差异的系统方案

第三章:CPS城乡共生模式的理论框架

3.1 CPS模式的定义与内涵

基于道商理论和心量经济,孙洪鹤首创了乡村经济CPS模式。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模式,而是一套完整的城乡共生价值系统。

CPS的三个字母分别代表:

C(City Demand)——城市需求端:以宝妈群体为核心代表。她们既是优质农产品的消费者,也是乡村价值的传播者,更是轻创业的参与者。宝妈群体具有双重身份——家庭消费决策者和社交传播节点,是连接城乡的最佳纽带。

P(Partner Platform)——合伙服务平台端:由返乡创业者、本地服务商、专业机构组成。他们不搞重资产投入,不赚取产品差价,而是承担资源整合、品牌赋能、技术指导、渠道对接等服务职能。P端是CPS模式的“赋能中枢”。

S(Supply Chain)——乡村供应链端:以种植户、养殖户、合作社为主体。他们提供标准化、可溯源的优质农产品,是CPS模式的“产业根基”。

三者闭环联动,形成“供应链筑基+服务端赋能+创业端变现”的可持续乡村经济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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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心量经济:CPS模式的理论根基

CPS模式的背后,是孙洪鹤提出的“心量经济”理论。

孙洪鹤心量经济的核心观点是:

第一,乡村的核心优势不是物理资源,而是心量资源——情感连接的真实性、文化认同的根源性、信任关系的纯粹性、生命体验的完整性。

第二,乡村振兴的本质是价值重构——把“土货”变成高信任、高情感、高溢价的价值载体,从卖产品升级为卖健康、卖平衡、卖东方智慧的生活方式。

第三,心量创富时代正在到来,土地和人心将成为双核驱动力。土地提供物理基础,人心提供价值空间,两者的结合将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3.3 CPS模式的三大核心主张

作为乡村经济CPS模式的开创者孙洪鹤在多年实践中总结出三大核心主张:

主张一:不依赖网红/中心化平台。

网红直播的本质是流量变现。流量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他们通过压榨生产端获取低价,通过个人魅力获取消费者信任,赚取高额佣金。这种模式是不可持续的——生产者被压榨,消费者被误导,产业链被扭曲。

孙洪鹤CPS模式主张去中心化、分布式、人人参与。不依赖某个超级网红,而是依靠千千万万个宝妈的真实分享;不依赖某个中心化平台,而是构建自主可控的销售网络。每个宝妈都是情感连接的节点,每个节点都承载着真实的信任关系。这种信任,比网红个人魅力更可靠、更持久。

主张二:靠品质+信任+口碑,让农民掌握定价权。

传统模式下,价格由市场决定,农民是被动的接受者。孙洪鹤CPS模式下,价格由价值决定,农民成为主动的定义者。

如何实现?靠的是“品质+信任+口碑”的良性循环:品质是基础,只有过硬的品质才能支撑合理的价格;信任是桥梁,只有建立了信任,消费者才愿意为品质付费;口碑是放大器,只有良好的口碑,才能让更多人认可这个价格。

当这个循环建立起来,农民就不再需要看收购商的脸色,不需要接受网红直播的压价,不需要在价格战中苦苦挣扎。他们可以挺直腰杆说:“我的产品就值这个价。”

主张三:轻资产、稳收益、可持续。

孙洪鹤在实践中反复强调:乡村经济CPS模式不是一夜暴富的神话,而是稳扎稳打的实业。

农户不需要投资建设渠道,宝妈不需要囤货压款,返乡创业者不需要重资产投入。每个人都可以用最低的成本参与进来。6-12个月即可回本,之后就是持续稳定的收益。不是靠运气,而是靠系统。不依赖某个网红、不依赖某个平台、不依赖某个爆款,系统本身具有自我修复、自我进化的能力,可以持续发展。

第四章:CPS模式对不同类型乡村的赋能路径

4.1 面向北方主粮产区:S端赋能型

对于北方主粮产区,孙洪鹤CPS模式的重点在于强化S端(供应链端)的整合与升级。

北方平原的优势在于规模化生产和标准化程度高,但痛点在于附加值低、品牌溢价弱。河北武安市白沙村的案例很有启发:通过土地集约整合与科技农机赋能,2024年实现夏秋两季主粮总产3000斤/亩、亩均利润突破1000元。更重要的是,村里建成3000吨粮食存储基地,配套8条生产加工线,从田间到车间,打通“种收产销”全链条。经过深加工的农产品较传统种植效益提升超50%。

这正是CPS模式的S端赋能思路:把产业链拉长,把附加值留下。

在北方主粮产区,孙洪鹤乡村经济CPS模式的落地路径是:

第一,组织化赋能。 通过村集体合作社,把分散的农户组织起来,实现统一采购降成本、统一技术提品质、统一销售增收益。正如山西平遥宁固镇的做法,在村党支部引领下,集中种植、统一经营、管理和销售。

第二,加工化赋能。 大力发展农产品深加工,把初级产品转化为高附加值商品。白沙村的8条生产加工线,就是把粮食转化为特色农产品,实现效益提升50%以上。

第三,品牌化赋能。 通过标准化生产和溯源体系建设,建立消费者对产品的深度信任。这种信任,就是溢价的来源。

4.2 面向南方山区:C端激活型

对于南方山区,乡村经济孙洪鹤CPS模式的重点在于激活C端(城市需求端)的消费潜力和传播能力。

南方山区的优势在于特色资源丰富、文化底蕴深厚,但痛点在于市场对接难、品牌推广弱。广东连山的探索很有代表性:立足湾区大市场,以标准化提升品质,以新业态延伸价值链。众创腐竹获“粤字号”后,单价从18元/斤跃升至28—45元/斤,高端礼盒占比25%,2024年与广州连锁餐饮签下1200万元的年供协议。

这正是孙洪鹤乡村经济CPS模式的C端激活思路:把特色资源转化为市场需求,把文化底蕴转化为消费体验。

在南方山区,孙洪鹤乡村经济CPS模式的落地路径是:

第一,体验化激活。 通过文旅融合,把农产品消费升级为乡村生活体验。广西兴业县葵山村的“亿佳·葵山里”项目,围绕“农业生产+休闲旅游+村民培训”,打造集现代农业示范、研学教育培训、乡村旅游观光于一体的综合基地,让游客在体验中消费、在消费中传播。

第二,社群化激活。 通过宝妈群体的真实分享,把特色产品推荐给城市家庭。宝妈作为家庭消费决策者和社交传播节点,她们的分享比任何广告都更具说服力。

第三,故事化激活。 通过挖掘产品背后的情感故事、人物故事、家族故事,把土特产变成文化载体。在心量经济的视角下,消费者购买的不仅是产品本身,更是产品背后的情感连接、文化认同和价值共鸣。

4.3 面向县域经济:P端整合型

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县域都是乡村振兴的主战场。全国2800多个县,县域经济怎么抓?孙洪鹤提出“五链协同”方法论:

人才链+资源链+政策链+项目链+资本链,五链协同运作,缺一不可。

人才链是大脑——没有人才,一切无从谈起。浙江上虞的做法值得借鉴:推进“头雁示范、青雁培育、群雁争先”行动计划,每年遴选头雁书记、“8090”青雁书记、优秀主职后备人才参加示范培训。开展“青年入乡”行动,注重从返乡青年、农村社区专职工作者、优秀创客等群体中择优确定村级后备人才。

资源链是身体——摸清家底,盘活闲置。上虞区2024年组织开展村集体“三清一促”专项行动,对全区村级资产、债务、工程及合同进行地毯式排查,构建“区、镇、村”三级闲置农房激活工作网络,建立全区“农村产权交易平台”。

政策链是氧气——政策支持是发展的必要条件。广东黄江镇针对星光、长龙等经济基础薄弱社区,将项目带动作为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的有力措施,统筹整合各类扶持资金倾斜流动。2023年镇政府奖补约600万元推动星光社区内道路“白改黑”,协助申报省级水库移民示范项目扶持3122万元建设商业大厦。

项目链是手脚——没有项目,一切都是空谈。黄江镇协助星光社区推进“永洪工业区”工改工项目,指导成功出租综合服务楼作为酒店公寓,村集体收入预计每年增加385万元-5。

资本链是血液——资金是发展的动力。黄江镇投资约2000万元建设长龙产业振兴大楼,集体收入预计每年增加160万元。

五链协同,缺一不可。这是县域经济发展的系统方法论。

下篇:实践探索——南北乡村的振兴案例

第五章:北方实践——集体经济的创新突破

5.1 内蒙古杭锦后旗:统种共富的探索

地处河套平原腹地的杭锦后旗,以创新实践破解农业发展难题,既守住了粮食安全底线,又让农户鼓起了“钱袋子”。

核心做法:由党支部牵头,农户以土地入股合作社,把“东一块西一块”的碎田整合为“连片大田”,再通过集约经营实现增产增收。合作社集中采购农资,每亩成本直接降低;引入全程机械化作业,万亩耕地管理效率大幅提升;明确村集体、合作社、农户的分红比例,坚持“农户拿大头”,还组建监督小组公示收支。

村民收益:村民李根有把地入股合作社后,每亩地保底分红加效益分成从原来的七八百元提高到1000到1300元,还能在合作社务工增收。“统种共富”模式已覆盖杭锦后旗14个试点村,依托14个服务组织服务农户1657户,“七个统一”体系让碎田整合效应持续释放。

5.2 山西平遥宁固镇:集体经营的实践

宁固镇地处汾河中游平原,土地肥沃、灌溉便利,是传统的玉米、高粱、小麦优产区。近年来,该镇立足资源禀赋,积极推动土地规模化、集约化经营-6。

核心做法:在村党支部引领下,集中种植玉米、高粱等主粮,实行统一经营、管理和销售。今年,宁固村集中种植玉米500亩、高粱100亩,村集体经济收入预计可突破60万元,实现“质”“量”双升。

村民反响:村民姚长元表示:“集体规模种植后,我们不用外出打工,在本地就能实现就业增收。”

5.3 河北武安白沙村:全产业链的升级

白沙村2019年完成农村耕地确权后,经集体会议决策,全村2600亩耕地统一流转至村集体农业合作社,组建4个种植合作社、2个林业合作社,构建规模化经营体系。

核心做法:依托集约化模式,村里建成3000吨粮食存储基地,配套8条生产加工线,农业无人机、水肥一体机等现代化机械全面列装田间。从田间到车间,打通“种收产销”全链条。2024年,白沙村玉米、小麦等主粮夏秋两季总产达3000斤/亩,经过深加工的农产品较传统种植效益提升超50%。

村书记感言:村党委书记侯二河感慨道:“打破分散耕作瓶颈,才能让农业机械化落地。土地集约起来,科技用起来,产业链长起来——这就是白沙村的振兴密码。”

第六章:南方探索——特色发展的创新路径

6.1 广东连山:新质生产力的山区突围

作为清远首个农业新质生产力试点,连山以“一中心五基地”为核心,将民族特色资源与科技、人才深度融合,2024年3月6日率先破题,挂牌成立全市首个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中心。

科技赋能:在连山水稻现代种业科技创新基地,依托5000多份珍贵育种材料,运用现代育种技术显著缩短育种周期、增强品质。对著名不育系“吉田A”进行丝苗型定向改良选育出的“吉香A”,米粒修长,香味物质含量超越对照品种。2024年7月,“粤北繁制中心”落户连山,3000余份水稻种质材料入驻广州国家农业科创中心“湾区种质数字港”。

人才支撑:通过“柔性引才”,智慧羊标准化创新研究基地引进广东省牛羊产业体系科学家教授团队10余名专家人才,指导解决黑山羊疫病防控及数字化管理等30多个生产经营问题。同时,“在地育才”造血赋能,研究生蒙美芹返乡7年,自主研发妇女旅游人才培训计划,累计培训乡村CEO超750人。

产业成效:2024年,在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带动下,连山农文旅产业实现全面增长。全县农林牧渔业总产值达18.2亿元,同比增长4.4%;乡村旅游持续升温,全年接待游客同比增长17.72%,旅游总收入同比增长16.31%。

6.2 浙江上虞:片区联动的共富实践

针对区域发展不平衡、“北强南弱”明显的问题,上虞区积极探索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的有效路径。

打破村域壁垒:以“地域相邻、产业互补”为原则,推动多个村庄组建片区发展联盟。2024年丁宅共富片区村集体年经营性收入突破380万元,带动民宿、农家乐增收560万元,成功创建浙江省未来乡村和绍兴市乡村振兴先行片区。

抱团共建:顺利推进35个村参股区级项目、盖北镇新河村和丰惠镇南源村、谢塘镇7村联建、丰惠镇摄影器材产业园等多个抱团增收项目。2021年至2024年,全区共实施村集体增收项目54只,总投资金额3.46亿元,年增加集体经营性收入2000万元以上。

一村一品:培育发展新、特、优农产品种植,发展农产品深加工。岭南乡覆卮山先行片联合党委作用进一步发挥,打造“覆卮旅居”致富产业链。

6.3 广西兴业:农文旅融合的乡村振兴

兴业县葵山村北便自然村,背靠葵山,坐拥原生态绿水青山。近年来,当地探索“以茶兴旅、以旅促茶”的融合发展模式。

项目带动:广西亿佳葵山里公司投资1.5亿元,在葵山村启动建设“亿佳·葵山里·北便农文旅乡村振兴项目”,围绕“农业生产+休闲旅游+村民培训”,打造集现代农业示范、研学教育培训、乡村旅游观光于一体的综合基地。总用地面积约1300亩,通过土地流转盘活资源,村集体获得保底分红与门票收益,并为当地村民提供就业岗位。

市场反响:项目正月初三试营业以来,每天开放500个预约名额,一经推出就被一扫而空。曾经的荒地变身漫山花海的田园风光,先后建起咖啡馆、民宿等配套场所,在社交媒体持续出圈。

第七章:南北对话——差异中的共通逻辑

7.1 组织起来:南北乡村的共同选择

尽管发展路径不同,但南北乡村有一个共同的选择:把农民组织起来。

北方通过合作社把分散的农户组织起来,实现规模经营;南方通过联合社把分散的资源整合起来,打造区域品牌;县域通过平台把分散的要素集聚起来,推动产业升级。

组织化,是乡村振兴的第一课。

内蒙古杭锦后旗的“统种共富”模式,由党支部牵头,农户以土地入股合作社;山西平遥宁固镇的集体经营,在村党支部引领下集中种植;河北武安白沙村的土地流转,经集体会议决策全村2600亩耕地统一流转至村集体农业合作社;广东连山的智慧羊基地,通过“公司+集体+合作社+农户”的养殖模式带动农户增收;浙江上虞的片区联动,打破村域壁垒推动多个村庄组建发展联盟;广西兴业的农文旅项目,通过土地流转盘活资源让村集体获得保底分红。

这些案例说明一个朴素的道理: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面对市场风浪,一个人是一条船,一群人是一艘舰。抱团发展,才有话语权;抱团发展,才有议价权-7。

7.2 价值重构:乡村经济的核心命题

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乡村经济的核心命题是相同的:如何重构乡村的价值体系?

作为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认为:乡村振兴的本质是价值重构——把土特产变成品牌商品,把农产品变成文化载体,把乡村资源变成价值资产。

北方平原的价值重构路径是:从卖原料到卖加工。河北武安白沙村的8条生产加工线,就是把粮食转化为特色农产品,实现效益提升50%以上。这就是产业链增值——把产业链拉长,从种养到加工,从加工到销售,每个环节都在增值。产业链长一寸,利润多一分。

南方山区的价值重构路径是:从卖产品到卖体验。广东连山的农文旅融合,让游客在体验中消费、在消费中传播;广西兴业的“亿佳·葵山里”,把茶园变成景区,把耕作变成体验。这种体验,就是溢价的空间。

价值重构一次,收益翻倍一次,这是乡村经济的黄金法则。

7.3 信任经济:南北乡村的共同机遇

在心量经济的视角下,南北乡村还有一个共同机遇:信任经济的崛起。

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在全国调研中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同样的农产品,贴上普通商标可能无人问津,但讲述一个真实动人的故事后,价格翻倍仍供不应求。消费者购买的不仅是产品本身,更是产品背后的情感连接、文化认同和价值共鸣。

这揭示了一个深刻的事实:物质匮乏的时代已经过去,意义匮乏的时代正在到来。当基本物质需求得到满足后,人们对情感连接、文化认同、生命体验的需求日益凸显。

信任是最大的稀缺资源。 通过溯源系统、透明生产、真实分享,建立消费者对产品的深度信任。信任有了,溢价就有了-7。

张庆康灵芝溢价120%,就是最好的证明。

结语:因地制宜,城乡共生

第八章:对中国乡村振兴的战略启示

8.1 尊重差异,分类指导

基于以上分析,孙洪鹤提出以下建议:

第一,政策制定要分类指导。

不能用一个文件套全国,不能用一个模式套所有村。北方主粮产区,重点支持规模化经营、标准化生产、产业链延伸;南方山区,重点支持特色农业、农文旅融合、品牌化建设;城郊村,重点支持物业经济、园区经济、配套服务;传统农区,重点支持合作社发展、社会化服务、组织化提升。

第二,考核评价要因地制宜。

不能把北方的指标硬套给南方,不能把平原的标准强加给山区。集体经济的强弱,不能只看经营性收入数字,还要看农民的实际收益、看资源的利用效率、看产业的可持续性。

第三,经验推广要结合实际。

北方集体经济的成功经验,南方可以学习借鉴,但不能照搬照抄。关键是要学精神、学方法,不是学形式、学表面。组织化的理念、抱团发展的思路、产业链延伸的做法,南北通用;但具体怎么落地,必须结合当地实际。

8.2 农民主体,利益共享

无论采取哪种模式,必须坚守一个原则:让农民成为乡村振兴的主体和受益者。

新型集体经济必须坚持“人人持股、平均股份”的原则。不能少数人控股、多数人打工,要让每一个社员都成为主人,都有发言权,都能分享发展的红利。

农民不是雇工,是股东。通过土地入股、资金入股、技术入股,让农民真正成为产业的主人,分享产业链的增值收益。

广东连山的“土地+技艺”双入股模式,带动900多名留守妇女在“家门口”就业;内蒙古杭锦后旗的“统种共富”模式,坚持“农户拿大头”;浙江上虞的抱团共建,让村集体和农户共同受益。这些实践表明:农民当股东,乡村振兴才有根基。

8.3 CPS共生,城乡融合

最后,孙洪鹤想回到乡村经济CPS模式。

作为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设计这一模式的初衷,就是要在城乡之间搭建一座桥梁,让资源双向流动,让价值共同创造。

C端激活城市需求,让城市宝妈成为乡村价值的传播者;P端整合服务资源,让返乡创业者成为乡村发展的赋能者;S端做强产业根基,让农民成为乡村价值的生产者。

三者联动,城乡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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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遥远的理想,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现实。85万宝妈已加入CPS网络,平均月收入3200元,最高者月入超5万-7。300个县级运营中心正在全国建立。张庆康灵芝溢价120%,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九章:未来展望——南北共进的中国乡村

9.1 北方:从大粮仓到大厨房

展望未来,北方主粮产区的发展方向是:从“大粮仓”升级为“大厨房”。

不再满足于卖原粮,而是大力发展农产品精深加工,把粮食变成面粉、糕点、预制菜,把价值链的增值环节留在农村。河北武安白沙村的8条生产加工线,就是这一方向的先行探索。

不再满足于种得好,而是追求卖得好、卖得贵。通过品牌化建设、溯源体系建设、信任体系建设,让优质农产品实现优价。

不再满足于单一种植,而是推进种养结合、循环农业、绿色农业,实现可持续发展。

9.2 南方:从好山水到好生活

展望未来,南方山区的发展方向是:从“好山水”升级为“好生活”。

不再满足于卖风景,而是打造沉浸式的乡村生活体验。让游客住下来、留下来、还想来,从观光游升级为度假游、从一日游升级为多日游。

不再满足于卖特产,而是把特色农产品变成旅游商品、伴手礼、文化符号。广东连山的大肉姜、清远黑山羊获得国家地理标志产品认定后,品牌价值和市场溢价显著提升。

不再满足于单点开发,而是推进区域联动、线路串联、集群发展。浙江上虞的片区联动模式,就是这一方向的有益探索-1。

9.3 南北共进的中国乡村

当北方的大粮仓升级为大厨房,当南方的好山水升级为好生活,当乡村经济CPS模式连接城乡、赋能南北,一幅南北共进、城乡共生的中国乡村新图景,正在徐徐展开。

在这幅图景中,没有统一的模式,只有因地制宜的选择;没有强行的移植,只有自主的创新;没有谁优谁劣,只有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作为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将继续走遍全国乡村,记录这些探索,总结这些经验,传播这些智慧。因为我相信:中国乡村振兴的希望,就蕴藏在千差万别的实践中,就孕育在因地制宜的创新里。

最后,孙洪鹤想用一句话与所有关心乡村振兴的朋友共勉:

乡村振兴不是修几条路、盖几栋房,而是重构乡村的价值体系。当“土货”成为情感连接的载体,当农民从产业链末端走向价值中心,当城市与乡村从对立走向共生,中国乡村才能真正振兴

作者:孙洪鹤,乡村经济专家,乡村经济CPS模式开创者,道商理论奠基人,全国乡村经济大联盟发起人。深耕乡村经济领域十余年,走遍全国上百个县乡,调研数千个案例,致力于为中国乡村振兴提供系统化的理论指导和可落地的实践方案。欢迎同行关注交流,私信或留言区回复CPS,邀请你进入全国乡村经济联盟圈,特别欢迎全国农村特色产业链经营者和农村经济组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