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假少爷同时被绑架,绑匪让我姐拿三亿来赎人。
但她的钱只够赎一个。
我毫不犹豫地对她喊:“先救阿彦!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于是我被撕票沉入海里,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
三年后,我顶着满身伤疤,终于回到我们曾经的家。
推开门,却看到陆婉瑜正温柔地给坐在轮椅上的陆彦掖好毯子。
“阿彦,腿会好起来的,姐姐一辈子陪着你。”
他们岁月静好,我在门口格格不入。
我哑着嗓子叫她:“姐……”
她回过头,眼里的惊喜只维持了一秒,便化为蚀骨的憎恶。
她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我砸过来。
“你还有脸回来?如果不是你,阿彦的腿怎么会断!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愣在原地。
陆婉瑜,你不是说,我是你用命也要保护的人吗?

1
烟灰缸砸在我的额角,眼前顿时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眉骨滑落。
陆婉瑜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收缩。
可短短一秒,就被更浓重的恨意所覆盖。
她看着我流血的额头,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冰冷。
“这是你该受的,阿彦断腿的时候,比你痛一万倍!”
轮椅上的陆彦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带着病气。
“姐,你别这样,阿谦他刚回来,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不说还好,这句话仿佛是火上浇油。
“他吃的苦,比得上你断腿之苦的万分之一吗?”
陆婉瑜猩红着眼,一步步朝我逼近。
“陆谦,我真后悔,三年前为什么要去救你!就该让你死在那片海里。”
每一个字,都比砸在我头上的烟灰缸更痛。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门板,退无可退。
我望着眼前思念了三年的姐姐,却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姐,不是的,我没有……”
“别叫我姐,我没你这种恶毒的弟弟!”
她猛地扼住我的喉咙,将我死死按在门上。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拼命挣扎。
“你以为你活着回来,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告诉你,陆谦,你欠阿彦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她手上时,管家李姨匆匆赶来,惊恐地拉住她:
“大小姐!您冷静点!他是陆谦少爷啊!”
陆婉瑜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我。
我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李姨想扶我,却被陆婉瑜一声厉喝止住。
“给我把他丢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见他!”
她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回到陆彦身边,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阿彦,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她推着陆彦,离开房间。
两个保镖上前,架着我将我扔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在我面前哐当一声关上。
地下室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凝固的血块黏住了我的头发,又痒又痛。
我闭上眼,这三年的地狱光景,便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三年前,绑匪因为只拿到赎回陆彦的钱。
所以,他们将我手脚捆绑扔进大海。
可惜我命不该绝,被一艘进行非法交易的货轮捞了上来。
我被当成货物,卖到东南亚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角斗场,被铁链锁着,和同样被囚禁的人进行生死搏斗。
每天在客人们的嘶吼和赌博中,和野兽,或者和同样被囚禁的人进行生死搏斗。
赢了,尚有一口馊掉的饭吃。
输了,就只有死。
为了活下去,我努力让自己变得不像是人,我在每一场搏斗中咬断对手的喉咙,拔下野兽的牙齿。
身上的伤疤新的盖着旧的,狰狞可怖。
无数个夜晚,我蜷缩在铁笼里,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我的家人……
2
我想着陆婉瑜曾对我说过的话:
“阿谦,别怕,姐是你永远的靠山。”
我想着,只要我能逃出去,只要我能回到她身边,一切苦难就都结束了。
我花了整整三年,才策划了一场暴动,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
我回到日思夜想的家。
可我等来的,却是一句“你为什么不去死”。
原来,我拼尽全力想要奔赴的光,早就熄灭了。
吱呀——
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李姨端着医药箱和一碗热粥,快步走进来。
“陆谦少爷,快处理下伤口,吃点东西。”
她眼眶泛红:“造孽啊……”
我麻木地任由她为我清洗伤口,消毒,贴上纱布。
然后狼吞虎咽地喝下那碗粥,这才感觉冻僵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我抓住她的手,用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
“李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姐她……她那么恨我?”
李姨重重地叹了口气:
“三年前,绑匪撕票后,将您推入海中。”
“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去搜救,可只在海面上找到您的一只鞋……”
“而陆彦少爷,在解救的过程中,被绑匪打断了双腿……”
我心里一窒。
李姨的声音更低了:
“陆彦少爷醒来后,对大小姐说……说那场绑架是您一手策划的。”
“您和绑匪里应外合,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他,独占陆家的一切。”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信了?”
“大小姐一开始也不信。”李姨摇了摇头,满眼无奈。
“可是,警方在绑匪的账户里查到了一笔巨额资金。”
“是从一个用您身份信息在海外注册的秘密账户转过去的。”
“而且,被抓获的绑匪头子也亲口指认,是您主动联系他们的。”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海外账户?我根本不知道!
这一切,分明就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圈套!
我激动地抓住李姨,“李姨,你相信我,我没有!”
李姨满眼心疼,却只是苦涩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相信您又有什么用呢?”
“陆彦少爷断了双腿,还有那些证据……”
“大小姐她……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陆谦少爷,您听我一句劝,找个机会赶紧离开吧。”
“再待下去,您会没命的。”
她说完,匆匆离去。
我呆坐在原地,寒意从脚底升起。
3
陆婉瑜似乎是想用饥饿和孤寂来折磨我。
每天只有李姨会冒着风险,偷偷送来一点食物,让我勉强续命。
我尝试着反抗,用尽全身力气去砸门、嘶吼,可无人回应。
我的身体,在三年的地狱生活中早已被摧残得千疮百孔。
如今又添新伤,很快就发起高烧。
就在我烧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杂物间的门被打开。
来人是坐着轮椅的陆彦。
他遣散跟来的保镖,反手关上门。
瞬间,他脸上那副病弱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谦,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你的命可真硬。”
我扶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他笑了笑:“你还不算太笨。”
“没错,那场绑架,从头到尾就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我买通了绑匪,给了他们一笔钱。”
“我就是要让姐姐做个选择,看看在她心里,到底是你这个真少爷重要……”
“还是我这个假弟弟重要。”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家待你不薄,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弟弟!”
“亲弟弟?”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嫉妒和疯狂。
“陆谦,你为什么要回来呢?过普通人的生活不好吗?”
“你一回来,就分走了父母和姐姐的爱。”
“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偷走本该属于你的人生!”
“我真的很恨你,你的出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只是一个被抱错的替代品!”
我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绑匪账户里的钱,还有那个指认我的头目,都是你安排的?”
“当然。”
他挑了挑眉,抚摸着自己盖着毛毯的双腿,语气轻描淡写。
“为了这个计划,我甚至牺牲了双腿……”
“只要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让你被姐姐恨一辈子,这又算的了什么?”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再也控制不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可我烧得浑身无力,根本没什么力气。
陆彦轻易地就推开了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轮椅扶手里抽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小臂。
鲜血瞬间涌出。
然后,他将刀塞进我手里,发出了痛苦的呼救:
“啊,救命啊!姐!哥要杀我!”
房门被猛地撞开。
陆婉瑜冲了进来,她看到的正是我握着带血的刀。
而陆彦倒在轮椅旁,手臂上鲜血淋漓。
“陆谦!”
她发出一声怒吼,那眼神恨不得将我就地处死。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脑袋嗡嗡作响。
我顾不上疼,挣扎着想解释:“不是我!是他自己……”
“住口!”陆婉瑜一脚踹在我心口。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几乎喘不过气。
她扶起陆彦,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满眼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和自责。
“阿彦,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随即,眼神冰冷下来,薄唇轻启,对身后的两个保镖命令道:
“打断他的双腿,这是他欠阿彦的!”
4
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婉瑜。
保镖面露迟疑:“大小姐……”
“我不想说第二遍。”
陆婉瑜甚至没有回头。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保镖朝我走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手臂粗的铁棍。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我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嘶哑地哀求:“姐,不要,求求你,姐!”
可她只是推着陆彦,焦急地走出了地下室。
铁棍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左腿膝盖上。
骨头瞬间发出一阵脆响,紧接着是右腿。
剧痛将我淹没,我发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我回到角斗场,四周是震耳欲聋的嘶吼。
一头饥饿的猛虎朝我扑来,我无处可逃……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将我从噩梦中捞起,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个怀抱,温暖又熟悉。
我费力地睁开眼,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陆婉瑜的脸。
她的脸颊抵在我的额头,脸上充斥着痛苦和挣扎。
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低语。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
“如果你当初就死在那片海里,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对你……”
“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恨你……”
她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脸上。
“阿谦,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我的心防瞬间崩塌,我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脸。
可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皮越来越重,我又沉沉地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清醒时,高烧已经退了。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刺眼的光线射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陆婉瑜模糊的身影逆着光。
她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想要触摸我滚烫的额头。
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极其难看。
“陆谦,你非要这样跟我犟?”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唇,“你满意了吗?”
她沉默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签了它,去给阿彦道歉。
“只要他肯原谅你,我就放你出来,让你继续当你的陆家少爷。”
我低头看去,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要我将母亲留给我那部分陆氏集团的股份,无偿转让给陆彦。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我笑了,眼泪流了出来。
为了陆彦,她不仅要毁了我,还要夺走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我……不签。”
我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说什么?”
陆婉瑜的脸色瞬间阴沉,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起。
“陆谦,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直视着她猩红的眼眸,平静地说:
“陆婉瑜,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