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在日内瓦完成了第二轮会谈,并取得了一定程度的一致,但是整体形势仍然不太理想。美国方面确认美国本土的B2隐形轰炸机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在去年6月的“午夜之锤”行动中,B2曾经参与过对伊朗核设施的打击。除了之前已经在中东的“林肯”号航母打击群之外,“福特”号也正在穿越大西洋,并且打算和“林肯”号一起形成双航母的压力态势。

在时间上,坊间出现了“21号”这个敏感节点,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说最多给伊朗10到15天,这就等于强调了窗口期很短。与此同步,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18日表示要以外交为重,尽量谈出一个稳定的结局。

在军事方面,美国用双航母加上高端空中力量前推,已经不是例行公事式的巡航,更像是把筹码摆在了桌子上,用实实在在的存在来加大谈判的压力。伊朗所面临的军事压力越来越大。B2高戒备就是对“硬骨头”目标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伊朗核设施长期埋设在加固的地下,并且分布很广,第一波攻击无法完全摧毁其反击力量。也门战场的经验表明,对分散隐蔽的发射点进行多次空袭也效果不佳。即便开打,伊朗仍然有反击的能力,美军中东基地和以色列的重要目标会被列入报复名单。短平快的战法不一定有效,战事拖长之后,所付出的代价以及出现不确定性的程度都会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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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要冲霍尔木兹海峡为全球能源链之“脖颈”。伊朗不需要真的“关海峡”,只要使航线变得不安全,保险费、运费以及油价期货就会波动,从而影响到美国国内物价和选举。这将促使华盛顿方面在风险与收益之间更加小心地权衡。

外部关系也是重要的因素。中俄没有军事介入的承诺,但是地缘关系摆在那儿。特朗普对华有贸易、科技等一揽子议题,对俄则释放出靠近的信号,并谈到俄乌停火。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俄罗斯方面于17日大张旗鼓地宣布将与伊朗举行“海上安全带2026”联合军演,地点选在霍尔木兹和阿曼湾,时间与地点都具有很强的指向性,虽然没有言语上的威慑力,但是信号已经很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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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把选择简单地归结为“要么签字,要么被打”是不准确的。伊朗手中还有三张牌:导弹和无人机的实力,海峡牵制作用,以及与中俄的关系网。这三种情况同时存在,使一次简单的军事行动变成了地缘政治上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

第二次会谈在谈判桌上达成了一定的一致,为外交留出了余地。美国方面口头坚持外交优先,也是给谈判留出空间;同时,用双航母、B2高戒备来打造可信的“武力选项”,以“谈不拢就切换”的姿态增强胁迫力。伊朗的应对不能只是硬抗,要维护威慑、保持弹性、争取外部空间,这两者要同时进行:一方面积累谈判筹码,另一方面为缓冲争取时间和台阶,避免被逼到硬碰硬的墙角。硬碰硬的话很容易两败俱伤。

美国国内政治的限制不能忽略。物价、就业、股市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反映到支持率上来。特朗普把外交放在前面既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实用的做法,对伊朗想打干净并取得好的结果很困难。若不能取得决定性的成果,长久下来涉及的财政以及政治成本将会迅速扩大。

从区域层面来看,中东自身存在的复杂问题并不会因为一次突袭战而停止。以色列的安全担忧、海湾国家的平衡术、土耳其的边界利益、伊拉克-叙利亚的“阴影带”,任何一个地方被触碰都会引起连锁反应。把伊朗比作委内瑞拉不恰当。两者的地理、军力、外部联系差别很大。伊朗的导弹库、海峡要冲以及与中俄互动的情况使它处于更大的棋盘之中。不是说完全没有风险,而是每一步都要慢一点、贵一点、复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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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演训方面:霍尔木兹和阿曼湾的演习属于国际法框架内常规安排,但是会令有可能发生冲突的一方重新计算棋局,重新评估手里的牌。无声信号可以改变节奏、边界。谈判仍然在轨道上,外交优先目前仍然有效;军事存在的强度正在不断增加,并不是虚招。推动外交、抑制冲动,不是情绪而是现实利益。局势突变之时,首要的是透明信息、清晰预案,通过权威渠道及时发声,提供可以执行的指导,外稳内安,避免人心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