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日,节奏加快了,华盛顿和中东之间被一根弦连在一起。特朗普在社交网站上说他和内塔尼亚胡闭门会谈三个小时,进展顺利,美以关系良好。没有旁听也没有记录,越安静内容就越不简单。会议之后的重点并不是怎样推动美伊谈判,而是如果谈崩了要怎样联手应对。
内塔尼亚胡提出了两个强硬的要求:对伊朗的任何协议都不能有限制时间,而且要明确伊朗永远都不允许拥有核武器。以色列还表示,不管美国与伊朗谈什么,以色列都会在伊朗附近保持“行动自由”。配套的动作也在进行中:以色列刚刚完成了“大卫投石索”中程防空系统的复杂测试,重点在于本土防空,显然是为了防止伊朗方面的反击;美国一边调动航母,一边增加兵力。一个负责防空,一个摆阵型,默契施压。
2月6日,美伊在马斯喀特间接谈判,隔空传话。伊朗提出的要求是:如果类似的袭击不再发生,那么就会有一种微小的信任存在。伊方表示自己没有打算发展核武器,并且愿意接受国际检查,但是美国方面需要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不能一边谈判一边加码。
2月10日,有美国官员放出风声,考虑扣押运输伊朗石油的油轮,用更直接的方式来施压。台上谈判,台下戴铐。以色列则试图把“弹道导弹”纳入议题,扩大分歧,缩小谈判空间,使氛围更加对峙,其目的就是阻止美国与伊朗接近,使局势难以缓和。伊朗公开点名:以色列不希望看到美国和伊朗之间的和解以及整个地区的稳定,“乱”就是它所需要的。卡塔尔仍然在两边奔走,但是当事双方各有打算,中间人只能给各方争取一点回旋余地。
美国国内也在加大杠杆:电动汽车充电站资助规则发生改变,要求零部件和整套设备必须“100%美国制造”,并且马上实施。官方理由为强制造、促就业、提竞争力、保网络和国家安全;行业担心供应链重组、成本增加、进度延后。产业政策的背后是地缘博弈的继续,掌握核心设备,把风险挡在门外,也把对手的空间压缩到最小。
脉络清晰,特朗普口头“继续谈”,军事姿态不放松;内塔尼亚胡把红线写入条款,军备不停;伊朗坚持底线:核武不要、核能要、接受核查,但是不作过度让步;卡塔尔继续传话。美国方面还增加了筹码:航母、油轮、制裁、产业政策齐头并进,对伊朗施压两线作战——谈判桌上压一次,海上航线上再压一次,再加上以色列的捣乱,形势更加紧张。
以色列最怕美伊言和,那样会削弱其安全叙事和行动自由;把弹道导弹拉进来,就是把风险扩大到常规层面,使谈判难度加大,过程频繁被打断。对美国来说,杠杆越多越好:航母、油轮、制裁清单、产业政策,哪个有效就加大哪个;既要在国内交出经济答卷,又要对外保持强势,只能打组合拳。伊朗的目标一直未变,即核能和经济空间并重;谈成了就打开一扇窗,谈不成也要守住门框,兼顾国内民意与地区伙伴的期望。
航运端的连锁反应也不能忽视,即使只是“考虑扣押油轮”,也会使保险费率大幅波动。一艘船后面有燃油、船员、保险以及时间窗口等一系列成本,任何一个变量的变化都会使整条线的价格产生波动,很快就会反映到加油站的数字牌上。政策制定者对此情绪传播心知肚明。
美国充电站新规一旦实行,不仅几家设备商的涨跌会受到影响,还会改变政府采购的方向、市场准入的门槛以及城市更新的速度。短期之内可能会出现成本上升、进度变慢的情况,但从长远来看,关键是谁能够拿下新增订单、补足技术短板,“去风险”的说法会继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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