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冀中平原。
120师一个连队被日军包围了。十倍兵力,铁桶一样围得严严实实。子弹快打光了,手榴弹扔完了,山炮炮弹只剩三发。
三发。打完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三门炮,盯着那个沉默的炮手。
按正常人的思维,这三发炮弹应该往哪儿打?往鬼子最多的地方打!往冲在最前面的步兵群里打!能打死一个是一个,能挡住一波是一波!
可那个炮手,偏不。
他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一个谁都看不懂的方向——远处一座光秃秃的土岗。
那土岗上什么都没有,没鬼子,没动静,就一堆黄土。
连长急了:“你打那儿干啥?!”
战友们手心捏出汗:最后三发炮弹,就这么浪费了?
炮手没吭声,继续调整角度。
他早就看出来了——那座土岗后面,藏着东西。
一、他看见的,别人看不见
这个炮手平时就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整天抱着炮管琢磨。没读过书,不识字,可他对距离、风向、角度,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那天他盯着那座土岗看了很久。
土岗本身没问题,可土岗后面的天空,有一点点烟。不是炊烟,是抽烟的烟,是军用香烟的那种烟。鬼子指挥官躲在反斜面抽烟,暴露了位置。
还有,土岗后面时不时有光线闪一下——那是望远镜的反光。
他断定:土岗后面,藏着鬼子的指挥所和弹药堆。
正面打不着,绕不过去,唯一的机会,就是从这个极限角度,用抛物线把炮弹送进去。
可这角度太刁了,远得离谱,偏得邪门,理论上根本打不中。
但他还是把炮口对准了那里。
二、第一发炮弹出去,所有人都傻了
“轰——”
炮弹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战场,越过土岗,消失在后面。
然后,一声巨响!比炮弹落地响十倍!那是弹药殉爆的声音!
土岗后面火光冲天,黑烟滚滚,鬼子的惨叫隔着土岗都能听见。
连长愣住了,战友们愣住了,连对面的鬼子都愣住了。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全砸进同一个位置。
鬼子的弹药堆被引爆了,指挥官被炸死了,队伍彻底乱了。
包围圈,就这么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他不识字,但他读懂了战场
事后复盘,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土岗后面的反斜面,确实是鬼子的临时指挥部,堆着刚从后方运来的弹药。鬼子指挥官以为躲在那儿万无一失,正面打不着,侧面看不见,只要等前面步兵冲上去,这仗就赢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人能从那个根本不可能命中的角度,把炮弹砸进他们怀里。
三发炮弹,端掉了指挥所,引爆了弹药堆,直接废掉了十倍兵力的指挥系统。
没有这三发炮弹,那个连队可能就交代在冀中平原了。
可有了这三发炮弹,包围圈破了,鬼子退了,120师的战士们冲出来了。
那个炮手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打完炮,他默默坐在炮管旁边,掏出烟袋锅,点了一锅烟。
有人问他:你咋知道那后面有东西?
他吐了口烟:看着像。
就三个字。
四、他没留下名字,但撑起了一个时代
这名炮手叫什么?没人记得。他是哪儿人?不知道。后来有没有活到胜利?也不清楚。
120师的档案里,可能只记了一笔:某年某月,某连队被围,炮手三发炮弹命中敌指挥所及弹药堆,破围而出。
名字?没有。
可正是无数个这样没留下名字的人,撑起了那场战争的胜利。
他们不识字,但懂战场。不会说漂亮话,但会打漂亮仗。平时闷得像个哑巴,关键时刻,一炮定乾坤。
五、写在最后
冀中平原的硝烟早就散了。
可每次想起这个故事,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一个沉默的炮手,三发最后的炮弹,一个“不可能”的目标。
他本可以把炮弹打进鬼子堆里,打死几个算几个,谁也挑不出毛病。可他偏要赌一把大的,赌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赌那个没人看得见的角度。
他赌赢了。
赢的不是功劳,不是奖章,是身后那些战友的命,是那场战斗的胜,是咱们这支军队在最艰难的岁月里,硬生生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他叫啥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年代,咱们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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