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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姑姑五十岁寿宴上,她当着满堂宾客递给我一个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两百万抚养费欠条。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父母早亡是姑姑砸锅卖铁把我供成律师。

我笑着接过,掏出打火机当场点燃。

姑姑,这账算得不对。

咱们去法庭上,好好算算我爸妈那三百万赔偿金,到底去哪儿了。

5

周围是一片混乱的尖叫声和怒骂声。

我死死扣住姑姑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肉里。

她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我的脸,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脏话。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钱!”她还在喊。

是啊。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遗物,不是念想,只是钱。

既然你们抢走了我妈的东西,既然你们说是你们的,既然你们把它当成钱……

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我心中涌起一股决绝的快意。

我没有试图把镯子撸下来。

我迎着赵强砸下来的椅子,无视周围所有的拉扯。

我抓着姑姑的手腕,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毫不犹豫地向旁边坚硬的大理石餐桌边缘砸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悦耳的——

“咔嚓!”

那一抹翠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崩裂。

断成三截的玉镯,伴随着飞溅的碎片,从姑姑的手腕上脱落,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碎片划破了姑姑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那破碎的玉。

时间仿佛静止了。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姑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腕,又看着地上那一堆碎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下一秒,她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要凄惨的嚎叫。

“啊——!我的镯子!我的五十万啊!”

她瘫软在地上,捧着那些碎片,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不是碎了镯子,而是死了她的亲娘。

赵强举着椅子僵在半空,眼睛赤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他妈敢砸了它……”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中的椅子带着风声,狠狠地朝我砸了下来。

我闪身躲开。

站在一片狼藉中,我任由额头上的鲜血流进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我看着满地碎玉,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冷冷开口:

“别急着叫唤,你们捡起来看看,那镯子内圈里,刻的是谁的名字!”

诡异的氛围被“砰”一声巨响打断。

只见包厢门口不知何时冲进来了五六个彪形大汉。

个个黑衣黑裤,满脸横肉,为首的一个光头瞬间就捏住赵强的手腕,像捏小鸡仔一样。

“赵强,你挺威风啊。”光头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烟熏牙,“欠我们的钱不还,在这儿砸椅子玩呢?”

赵强一看到光头,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腿一软差点跪下。

“彪……彪哥?您怎么来了?”

全场亲戚都懵了。

这不是寿宴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黑帮片现场?

我站在原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群人当然是我叫来的。

或者说,是我故意泄露消息引来的。

赵强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今天是最后的还款日。

姑姑之所以急着办这五十岁大寿,又急着逼我签那两百万的欠条,甚至不惜要我的房子,就是为了给这群瘟神填窟窿。

刚才在直播的时候,我就悄悄给之前调查赵强时查到的催收电话发了个定位。

“我不来?我不来你小子跑了怎么办?”彪哥一巴掌扇在赵强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个圈,“连本带利两百万,今天要是拿不出来,老子卸你一条腿!”

6

“彪哥!彪哥别动手!”姑姑顾不上心疼她的碎玉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彪哥的大腿,“有钱!我们有钱!你看,这是我侄女,她是大律师,年薪百万!她替我还!”

说着,她那根沾着血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彪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这一身血和满地狼藉,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有钱亲戚?看着不像啊。”

姑姑急了:“真的!她真的有钱!她有名牌大学毕业证,有律师证!只要她签个字,钱马上就有!”

她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又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我:“小羽,快!快跟彪哥说你会替强子还钱!你想看着强子被打死吗?”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我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玉。

那上面沾着姑姑的血,显得格外妖冶。

我举起碎玉,对准包厢顶上的水晶灯。

“各位,看清楚了吗?”

我声音清冷,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灯光下,翠绿的玉石断面上,隐约可见两个极小的篆体字“婉心”。

那是我母亲的名字,苏婉心。

“这只镯子,是我外婆特意找大师给我妈定制的。内圈刻字,独一无二。”

我转过身,将碎玉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亲戚。

“姑姑,这镯子上刻着婉心,怎么,你婆家祖宗也叫苏婉心?”

姑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这可能是巧合……”大伯娘还在硬撑。

“巧合?”我冷笑,“那好,我现在就报警。这只镯子当年的购买记录、发票,甚至外婆留下的遗嘱里都有记载。只要警察一查,就能证明这是失窃物!”

我死死盯着姑姑:“私吞他人遗物,数额巨大,加上刚才的诈骗未遂。姑姑,你下个五十岁大寿,恐怕要在牢里过了。”

“你……你敢!”姑姑尖叫,“我是你姑姑!你为了个破镯子要送我去坐牢?”

“破镯子?”

我猛地将碎玉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妈的遗产!你们拿着我爸妈的买命钱挥霍,还要霸占她的遗物,你们还是人吗?”

“够了!”

彪哥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们的争执。

“老子不管你们什么镯子不镯子的,老子只要钱!”他一把揪住赵强的衣领,“赵强,你表姐看来是不打算管你了。这钱,你给是不给?”

赵强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姐!表姐!救我啊!”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想死啊!你那么有钱,两百万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我嫌恶地后退一步,“你这种垃圾,当牛做马我都嫌脏。”

我看向彪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语气平静。

“这位大哥,冤有头债有主。这钱是他欠的,跟我没关系。”

“我是律师,我很清楚,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但你们之间的借贷合同如果是合法的,你们尽管按规矩办事。”

“至于我……”

我指了指地上的碎玉,又指了指姑姑。

“我只是个来讨回公道的受害者。你们请便,不用顾忌我。”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欢这种爽快人!兄弟们,动手!”

7

“啊——!”

惨叫声响起。

几个黑衣人围着赵强拳打脚踢,赵强蜷缩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哀嚎。

姑姑哭喊着扑上去想护住儿子,被彪哥一脚踹开。

“妈!救我!卖房子!”赵强在乱拳中嘶吼。

“房子……房子不能卖啊!那是你的婚房啊!”姑姑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绝望。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婚房!”赵强吼道,“把那套房子卖了!那是林锦羽爸妈的钱买的,卖了也不心疼!”

一语激起千层浪。

全场亲戚再次哗然。

刚才我还只是口头指控,现在赵强亲口承认了!

那套让亲戚们羡慕不已的房子,真的是用我爸妈的买命钱买的!

大伯娘和三姨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们刚才还帮着姑姑骂我,现在却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这就是报应。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仅仅是让他们破产、挨打,还不足以偿还这二十年的血债。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

把欠我的每一笔债,都还清。

就在赵强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包厢外传来了警笛声。

“谁报的警?”彪哥脸色一变。

“我。”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10的通话记录。

“聚众斗殴、非法拘禁、高利贷暴力催收。”我看着彪哥,“虽然我也很想看你们打死他,但作为律师,我不能知法犯法。”

彪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臭娘 们,你敢阴我?”

“不敢。”我淡淡道,“警察来了,你们顶多是治安拘留。但如果你们真的把他打残了,那就是故意伤害罪,要判刑的。我这是在救你们。”

彪哥权衡利弊,骂了一句脏话,挥手带着小弟们准备撤。

“别走!别走啊!”赵强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抱住彪哥的大腿,“带我走!警察来了我就完了!”

这傻子。

警察来了他顶多是受害者,或者因为赌博被行政拘留。

但他这么怕警察,只有一个原因。

他手底下不干净。

警察很快冲了进来,控制了现场。

“谁报的警?”带队的警察问。

“我。”我走上前,“我是林锦羽,这是我的律师证。这里有人涉嫌诈骗、职务侵占、以及故意毁坏财物。”

我指了指地上的姑姑和赵强,又指了指那堆碎玉。

“这只玉镯是我母亲的遗物,价值五十万以上,被他们非法侵占并毁坏。”

“另外,我怀疑他们五年前侵占了我父母的死亡赔偿金,数额高达几百万。”

姑姑一听这话,立刻从地上弹起来:“警察同志!冤枉啊!她是诬告!那是我们家的钱!镯子也是我家的!”

“是不是你家的,回局里说。”警察铁面无私,“带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带到了派出所。

做笔录的时候,我提交了早已准备好的所有证据。

那个文件袋里,装满了我这几年搜集的证据。

8

第一份,是当年那笔赔偿金的公证文件复印件,上面清楚地写着赔偿金额和受益人是我。

第二份,是银行的流水调查申请回执。虽然我当时未成年无法直接调取,但我通过律师渠道申请了法院调查令。

查到了姑姑账户在那段时间的大额资金变动。

刚好与赔偿金到账和买房的时间吻合。

第三份,是一份笔迹鉴定书。

当年姑姑为了动用这笔钱,伪造了一份我同意由她全权处置财产的授权书。

那个签名,根本不是我写的。

看着这一份份详实的证据,负责办案的民警都惊呆了。

“林律师,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我苦笑一下:“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整整五年。”

从我考上法学院的那一刻起,我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我忍辱负重,每个月给他们打钱,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我还是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最猖狂的时候,从云端跌入地狱。

审讯室里,姑姑还在撒泼抵赖。

“我是她亲姑姑!我花我侄女的钱怎么了?我把她养大不要钱啊?那点钱就当是抚养费了!”

警察冷冷地把流水单拍在桌子上:“赵春梅,根据流水显示,你当年只给林锦羽交了第一年的学费。”

“之后她的学费全是助学贷款,生活费也是她自己打工赚的。你所谓的抚养费,就是让她住阳台、吃剩饭?”

“而且,就算要扣除抚养费,一百万也远远超出了正常标准。”

“剩下的钱去哪儿了?买房了?房产证上为什么是赵强的名字?”

姑姑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隔壁审讯室传来了赵强的咆哮声。

“是我妈!都是我妈干的!钱是她拿的!房子是她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孩子啊!”

“而且那个授权书也是她找人伪造的!她说林锦羽是个傻子,骗了就骗了!警察叔叔,我要举报!我要立功!你们抓她别抓我!”

听到儿子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姑姑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椅子上,嚎啕大哭:“强子……我的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妈……”

这就是她溺爱了二十多年的好儿子。

在利益和自由面前,亲情就像那张被烧掉的账单一样,一文不值。

案情并不复杂,证据链完整,加上赵强的“大义灭亲”,警方很快立案。

姑姑因涉嫌财产侵占罪、诈骗罪,被刑事拘留。

赵强虽然极力撇清关系,但他作为房产的受益人,且明知资金来源非法,同样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再加上他聚众赌博、寻衅滋事,也被一并拘留。

至于姑父,这个一直躲在女人背后的男人。

在得知老婆儿子都进去了之后,竟然连夜卷铺盖跑了,连律师都没给他们请一个。

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消息传出,一圈亲戚炸了。

那些在寿宴上指责我不孝的长辈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

大伯甚至专门提着果篮来我家找我,一脸谄媚:“小羽啊,大伯当初是被你姑姑蒙蔽了,不知道她这么坏。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大伯计较啊。”

9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大伯,东西拿走。我不缺这点水果。以后别来烦我,否则我不介意查查当年你也从那笔赔偿金里借走了五万块钱没还的事。”

大伯脸色一白,提着果篮灰溜溜地跑了。

网上的舆论也彻底反转了。

那天直播的录屏被网友保存了下来,加上警方的通报,真相大白。

【天呐!这才是现实版的寄生虫吧!】

【这姑姑太恶毒了!吃绝户啊这是!】

【心疼小姐姐,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个表弟也是个极品,为了减刑连亲妈都卖!】

我的社交账号一夜之间涨粉几十万,无数人私信支持我,甚至有出版社联系我想把我的经历写成书。

但我没有回应。

我不需要同情,也不想消费苦难。

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法院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姑姑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

赵强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那套用我父母赔偿金买的房子,被法院依法查封、拍卖。

拍卖所得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全部返还给我。

虽然因为房价波动和折旧,拿回来的钱只有一百二十万左右,但也算是物归原主。

至于那只碎掉的玉镯。

法官在判决书中认定,那是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的个人财产,姑姑需赔偿我五十万元。

但姑姑名下已经没有任何财产了,这五十万,成了这辈子都还不起的死账。

我不缺那五十万。

我心疼的是那只再也回不来的镯子。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姑姑。

才短短几个月,她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再也没了当初在寿宴时的嚣张气焰。

看到我,她激动地扑到玻璃上,抓起话筒。

“小羽!小羽你救救姑姑!姑姑知道错了!你撤诉吧!只要你撤诉,姑姑给你当牛做马!”

我静静地看着她,拿起话筒。

“姑姑,刑事案件是公诉案件,我撤不了诉。这是法律给你的惩罚。”

“你……你好狠的心啊!”姑姑哭喊道,“我是你亲姑姑啊!我把你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去坐牢?”

“养大?”

我冷笑一声。

“你所谓的养大,就是让我住没有窗户的阳台?就是让我穿赵强不要的旧衣服?就是在我发烧四十度的时候不给我买药,让我喝热水硬扛?”

“如果不是我命大,如果不是我拼了命地读书考出去,我现在恐怕已经被你卖给那个瘸子换彩礼了吧?”

姑姑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件事我也知道。

那是高考前夕,我无意中听到了她和姑父的对话。

他们打算等我一毕业,就把我嫁给老家那个出了高价彩礼的瘸子。

正是那次偷听,让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考出去,逃离这个魔窟。

“姑姑,我不恨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姑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我没有回头。

10

赵强虽然被判了缓刑,不用坐牢,但他的日子比坐牢还难过。

房子被拍卖了,他无家可归。

原本谈婚论嫁的未婚妻得知他们一家人的现状后,打掉孩子搬了家。

高利贷虽然被警方打击了一波,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些债主依然天天堵着他要钱。

他没有工作,没有技能,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有一天,我在律所楼下看到了他。

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胡子拉碴,像个乞丐一样蹲在路边啃馒头。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冲上来想拉我。

“姐!姐!给我点钱!我快饿死了!”

保安立刻冲上来拦住他。

“姐!我是强子啊!我是你弟弟啊!”赵强哭喊着,“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给我一万块钱就行!不,五千!五千也行啊!”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表弟。

“赵强,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什么吗?”

我淡淡道。

“你说,我是个外姓人,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这条命都是你家的。”

“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你是个成年人了,有手有脚。想要钱,自己去赚。想要命,自己去挣。”

“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会申请撤销你的缓刑,送你去陪你妈。”

听到“撤销缓刑”四个字,赵强吓得哆嗦了一下。

再也不敢纠缠,转身跑了。

后来听说,他为了躲债,跑到了外地的一个黑砖窑打工。

那里没有网络,没有游戏,只有干不完的活和打不完的骂。

对于从小娇生惯养、四体不勤的他来说,那里就是地狱。

而姑父,那个跑路的老男人,也没落得好下场。

他带着几万块私房钱跑到了南方,想找个老伴过日子。

结果被一个广场舞大妈骗光了钱,还中风瘫痪了。

因为没钱治病,又联系不上家人,最后被送到了救助站。

救助站联系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赡养。

我直接拒绝了。

“抱歉,我只是他的侄女,没有赡养义务。他还有个儿子,叫赵强,你们联系他吧。”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天收吧。

11

一切尘埃落定。

我拿回了一百二十万的执行款。

我没有用这笔钱去买包、买车,或者换个更大的房子。

我用这笔钱,成立了一个小型的法律援助基金。

专门帮助那些像我一样,被原生家庭吸血、被重男轻女思想压迫、无法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权益的女孩。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少几个像当年的林锦羽一样无助的孩子。

至于那只碎掉的玉镯。

我找了一位国内顶尖的文物修复大师。

大师看了看那些碎片,叹了口气:“碎得太厉害了,想恢复原状是不可能了。”

“没关系。”我说,“只要能把它们连起来就行。”

大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用金丝将那些碎玉重新镶嵌、连接。

虽然不再是那只完美无瑕的翡翠镯子,但金丝与翠玉交织,透着一种破碎而坚韧的美。

就像我的人生。

虽然曾经支离破碎,但只要我不放弃,终究能修补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清明节那天,我带着修好的玉镯,去了父母的墓地。

墓园里很安静,松柏苍翠。

我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然后拿出那个红丝绒盒子,打开。

金镶玉的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我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眼眶微湿。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害你们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也拿回来了。”

“这只镯子,虽然碎了,但我把它修好了。就像我现在的生活一样,虽然有裂痕,但依然很美。”

微风吹过,墓碑旁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父母在低声回应。

我将镯子戴在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

仿佛妈妈正握着我的手,温柔地告诉我:“小羽,别怕,往前走。”

我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那里躺着一长串名字:大伯、三姨、二舅……

我没有犹豫,手指轻点,一个个拉黑、删除。

最后,我退出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屏幕上弹出提示:【您已退出群聊。】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卸下了背负了二十年的枷锁。

我转身走出墓园。

路边的野花开得烂漫,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我的身后,是埋葬了痛苦与黑暗的过去。

我的面前,是无限广阔、自由光明的未来。

(故事完)

(上文链接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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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