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那张纸条时，我正在帮婆婆收拾冬衣。
她的大衣口袋里掉出个信封，没有署名。我以为是废纸，展开却看见一行刺眼的字：
**“小慧不能生，让建军娶了莉莉吧，反正她们是闺蜜。”**
莉莉是我十年闺蜜，上个月刚离婚，最近常来我家吃饭。婆婆总拉着她的手说：“要是你当我儿媳妇多好。”
我捏着纸条浑身发冷，听见门口传来婆婆的笑声：“莉莉来啦！快进来，妈给你炖了燕窝——”
那个“妈”字，像针扎进我耳朵里。
我没当场发作。
晚上建军加班回来，我把纸条拍在桌上。他看了足足一分钟，脸色从震惊到尴尬：“妈…妈可能是老糊涂了。”
“老糊涂到给你写计划书？”我声音发抖，“她连人选都找好了，我闺蜜！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过？”
“胡说！”建军猛地站起来，“莉莉是你朋友，我怎么可能……”
“那上周末妈说去庙里求子，为什么是你陪莉莉去的？”我盯着他，“我打电话你说在开会，莉莉朋友圈照片里却有你的车！”
建军语塞。原来婆婆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布局”：让莉莉来家里吃饭，夸她贤惠；说我工作太忙不顾家；甚至暗示“建军小时候就和莉莉这样的姑娘投缘”。
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莉莉看建军的眼神确实不一样了。
上周我确诊不孕那天，莉莉抱着我说：“别怕，以后我孩子就是你孩子。”当时感动，现在细想浑身发凉。
第二天我直接问婆婆。
她正在剥核桃，头也不抬：“你都知道了也好。咱们家不能绝后，莉莉屁股大能生养，又是你姐妹，以后孩子还能叫你姨……”
“妈！”我打断她，“我是建军合法的妻子！”
“不能生算什么妻子？”婆婆终于抬头，眼神冷硬，“要么你同意莉莉进门，要么你走。建军是独子，必须留后。”
我气得笑出来：“这是犯法的您知道吗？”
“那你去告啊。”婆婆慢悠悠地说，“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不能生，看谁丢人。”
我搬去了闺蜜小雨家。
第三天，建军找来，眼睛通红：“我妈以死相逼，说我不娶莉莉她就跳楼。”
“所以呢？”
“我们…假离婚行吗？”建军不敢看我，“等莉莉生了孩子，马上离了娶你回来。孩子算咱们的……”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转身时，我看见楼梯拐角处，莉莉拎着保温桶站在那里，显然听见了一切。她咬着嘴唇：“小慧，我不是要抢你老公，我只是…只是心疼阿姨，也心疼建军。”
“心疼到想替他生孩子？”我冷笑。
“你生不了啊！”莉莉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
那一刻我明白了：有些“闺蜜”，早就在等你的裂缝。
我做了三件事：
1.把婆婆的纸条拍照发到家族群2.预约了离婚律师3.去了趟医院，拿到一份新报告周末，婆婆召集全家“开会”，当着几个亲戚的面说：“小慧同意的，以后莉莉就是建军二房，孩子生下来叫小慧姨妈……”
我推门而入，把检查报告摔在桌上。
“妈，您看清楚了。”我一字一句，“**不孕的是建军，不是我。**他精子活性不足1%，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人怀孕。”
满屋死寂。
婆婆瞪大眼睛，莉莉手里的茶杯“啪”地碎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搬走那天，婆婆瘫在沙发上喃喃：“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
莉莉再没出现过。听说婆婆后来托人给她介绍对象，开口就是“能生就行”，把媒人都吓跑了。
半年后，我交了新男友。体检时医生笑说：“你身体特别好，想要几个都行。”
昨天路过原小区，看见婆婆提着菜，背驼得厉害。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低头快步走了。
前夫建军发过几次短信，说婆婆现在整天拜佛求孙，有点魔怔了。
我没回复。
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当初那张报告早点出来，如果婆婆没有逼那么急，如果莉莉没有动心思……但人生没有如果。
闺蜜小雨说：“坏事里开出的花，往往最结实。”
确实。现在我每次体检，都会特意看看生育指标那栏。
然后对自己说：
**“我的子宫很健康，它只是在等一个真正配当父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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