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安全峰会时，北约秘书长吕特说起在乌克兰见到的一条叫“弹药”的狗，还说“从它的眼睛里我听到了，我们不会向俄罗斯屈服”。有掌声，更多的空气里带着尴尬。把一个流血的国家和“狗、弹药、投降”放在一起，更显刺耳。泽连斯基也上台了，这个暗喻就像是一巴掌收不住了。
这不是一个“口误”，而是道出了乌克兰所处的境地：谁有资格为乌克兰喊出“永不投降”的口号，又有谁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它把乌克兰和北约之间的无形纽带拉得更紧了。过去几年中，乌克兰被推到了对抗俄罗斯的第一线，被称为“前沿阵地”，甚至被刻薄地称为“看门狗”。
北约是为华约而生的，苏联解体之后，并没有解散，反而一路向东扩张，从12个国家增加到了32个国家，军事存在不断靠近俄罗斯边境。基地、雷达、演习圈层层叠加，压力如同锅中的蒸汽一般积聚着。俄罗斯反对，欧洲犹豫不决，美国力推，人人都说“迫不得已”，一步步把局势推向更加危险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吕特既掌握了北约，又最会说华盛顿的话。他用动物隐喻来支撑起一套政治叙事，永不投降就等于继续提供军援，保持高压的战争状态。乌克兰的动员、欧洲的军工产线、美国的预算案都是表面的数据。欧洲担心“唇亡齿寒”，大陆的安全、能源、难民互相牵扯；在美国看来，使欧洲依附美国保护，使俄罗斯陷入消耗，使乌克兰持续高温，是一份成本收益账单。
前线炮声未停，后方电力、燃气、水泵轮番受到打击，二月中旬密集空袭针对发电厂、输电节点、军用机场，城市的“看不见的线路”被切断。停电不仅仅是黑暗，它还代表着供水、供暖以及医院手术室同时断电，补给线也绕得很远很慢。武器短缺可以买、借、改、造，但是人力是无法复制的。人口外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有统计数据显示常住人口已经少于三千万。
欧洲多国库存告急，工厂三班倒也赶不上消耗；美国预算被卡住，拨款时断时续，远程弹药用光了，新生产线爬坡需要时间。经历了一次长时间高强度战争的极限检验之后，西方军工链条中纸面上的产能和战场上的消耗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占上风的时候不必急着喊口号，越陷入困境的时候越要大声呼喊，以此来调动舆论、争取投票、延长耐性。
谈判不是投降，和解不是屈服，停火不是认输。难就难在由谁来承担“停下来”的政治成本，乌克兰希望获得一个可以内外说服的窗口，欧洲希望把安全焦虑转变为安全安排，美国则希望得到一个不会被视作后退的叙事。
对于欧洲而言，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负担就越大：能源账单高昂、通货膨胀严重、产业外迁、选民厌烦。硬顶、止战两种声音在议会、街头、选票上拉扯。能够把力量引向务实谈判桌的人才是真正的对欧洲安全负责的政治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