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儿子又把饭碗推开了。

看着他深陷的眼窝、蜡黄的脸,还有瘦骨如柴的肩膀,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碗温了三遍的白粥,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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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他确诊焦虑抑郁,吃饭成了“打仗”。他不是不想吃,是身体被病魔拖垮了——头痛、恶心、走路东倒西歪,连上厕所都要扶着墙。

最折磨人的是“希望的假象”。偶尔有那么两三天,他会突然笑一下,说“妈,我今天头没那么疼,我小在门口坐坐”,或者主动喝半碗粥、吃半碗面条。那时候,我总觉得“病好了”,连走路都带风,跟邻居说话都敢大声了。

可每次,这种“好转”都像泡沫,一戳就破。最长不超过三天,他又会蜷缩在被子里,说“妈,我难受,我头蒙我恶心,我特别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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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是“抑郁躯体化”,可我宁愿他只是感冒发烧,起码知道吃什么药能好。

我们跑遍了小城市的医院,换过七八个医生,找过江湖上的郎中,开的药不是“吃了头更晕”,就是“跟没吃一样”。班主任老师劝我:“带他去大医院吧,小地方医生见得少,江湖郎中大多数都是骗子。”

我何尝不想?可大医院的费用,光想想就让我腿软。

年前,我在头条刷到一位宝妈,她孩子住院花了近3万,报销后自己掏了1万8。我头条上有一位互关的宝爸,他的孩子也患焦虑,去大医院住院一个月,孩子现在也蹦蹦跳跳的出来玩了,我当时还觉得“还好,能接受”,毕竟我给孩子买了申能保险的“码上长大”医保,还有近一万七千块钱的存款,准备过年期间去住院治疗,想着出院后正好赶上开学入学。

结果咨询了保险公司,对方轻飘飘一句“焦虑症属于精神类疾病,住院不报销的”,直接把我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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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我的那笔钱,还冻结在微信零钱里,解冻不知道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但儿子能等吗?看他每天疼得撞墙的样子,我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年前谢哥借我的5000块钱,带他去市精神病医院,检查和治疗花了1000多,现在还剩不到4000。

这几天,我又刷到好多“民间神医”——快手上有位“马主任”,说“早上来下午走3天头晕消失5天康复”,评论区全是“感谢马主任救我孩子”;还有抖音上的“祖传秘方”,说“专治焦虑抑郁,无效退款”。

我盯着那些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指悬在“私信”键上,几次想点下去。

可转念一想:要是被骗了,这4000块钱没了,儿子连正规医院的药都吃不上了。

最后,我还是删掉了搜索记录,带着儿子回了正规医院。

现在,我们只能一边打工一边抽空摆摊挣钱,一边请求医生开有效的药。每次看到儿子难受得睡不着,我就躲在天台上情绪低落,对着天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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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强:

不管多难,我一定要带他去大医院。

我现在一天上10来个小时的班,孩子爸也出去挣钱了,我们晚上也尽量轮流着出去摆摆摊,不管多苦多难,也要凑够这笔钱。

孩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