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慈愣在原地,手里的鸡差点掉在地上。
“离职?”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不懂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就是辞职不干了呀。”老师奇怪地看她一眼,“手续都办完了。”
顾溪慈一怔,不可能。他为什么要离职?他在军区,除了做老师,还能做什么?
她转身就往回跑,手里的鸡被她随手扔在路边,引来一阵路人的侧目。
回到家,她像疯了一样开始翻找。
抽屉、柜子、书架......
她把他可能放重要证件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离职证明,没有调动文件,甚至连他平时宝贝似的收着的聘书都不见了。
他抹去了所有痕迹。就像他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发寒。
她冲出门,去隔壁邻居家。
邻居大叔只说:“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沈老师了。是不是去学校住了?”
一旁的大婶插嘴:“会不会领导给他安排了什么重要任务啊?小沈上次画的背景图,可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领导?重要任务?
顾溪慈什么也听不到了,她在凝神思考。
她猛地想起那个晚上,她烧毁他父亲遗作的那个晚上,他脸色灰白,当时李区长打来电话,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李区长说什么宣传栏改造的申请报告通过,他似乎很激动,对着挂断的道谢......
对,有可能真的是重要任务!
顾溪慈疯了一样冲向区委会办公室。
“李区长!”她一路狂奔而来,嗓子嘶哑得厉害,“您上次在电话里和屹川说的那个申请,到底是什么工作安排?他现在人在哪儿?”
李区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紧皱。
“现在才想起来问?”李区长狠狠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的家事,我本不想多说。可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小沈多好的一个同志,你倒好......却不知道珍惜。”
顾溪慈眼眶通红,再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礼仪,声音发颤:“区长,请您告诉我屹川到底去哪了?”
李区长看着她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她:“你呀你,也有今天。顾溪慈啊顾溪慈,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沈屹川这样的好同志,业务能力强,教学又认真。上次画的那背景图,上面来的领导夸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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