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又是怎么回到那家廉价旅馆的。
她像一具空壳,每一步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五脏六腑,到处弥漫着剧痛。
旅馆老板叫住她:“有你的电话,说是紧急,让你立刻回这个号码。”
顾溪慈麻木地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串熟悉的号码,拨通后,果然是紧急任务,命令她即刻返程。
没有犹豫的余地,军令如山。
她看了窗外的京美学院,只能踏上返程的火车。
她买的是硬座,周围嘈杂的人群、混杂的气味,她都感觉不到。她的世界,从沈屹川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寂静无声,只剩下一片荒芜。
她靠在车窗上,窗外景物飞速倒退,如同她那些可笑的、自以为是的过往。
她看到那个持刀的歹徒,也看到了被歹徒挟持、脸色苍白的沈屹川。
她满脑子都是立功,却全然忘了他在歹徒刀下,害他摔伤入院......
他在剧院脚手架上画背景的那天,沉重的灯架摇摇欲坠,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冲过去,推开脚手架,只为了改变灯架轨迹,保护文工团的重点培养对象林觉......
他摔下来的那一刻,该有多疼......
“啊——!”顾溪慈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低吼,引得周围乘客纷纷侧目。
她再也坐不住,踉踉跄跄冲向车厢连接处的厕所,反锁上门。
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但她顾不上了。
她对着那面模糊不清的镜子,看着里面那个双眼赤红、狼狈不堪的眼睛。
“畜生!顾溪慈你就是个畜生!”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向自己的脸。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空间里回响,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这一下,是为你有眼无珠!”
“这一下,是为你忘恩负义!”
“这一下,是为你刚愎自用!”
直到嘴角开裂,渗出血丝,脸颊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
可这肉体上的疼痛,又如何能抵消悔恨的灼烧?
三天三夜,她几乎没有合眼,反复咀嚼着这些细节,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心脏上凌迟一刀。
火车终于到站了。
顾溪慈拖着散架的身体下了车,她没有立刻去军区报到,而是先去当地的派出所。
接待她的警察认出了她,看到她脸上的伤和憔悴的脸色,一时惊讶,随即说道:“顾团长,你来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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