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4岁,和老婆结婚六年,孩子刚上幼儿园,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却也踏实安稳。在外人看来,我们有房有车,夫妻和睦,家庭圆满,是那种扔到人堆里最让人羡慕的普通幸福。我一直也这么觉得,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周末一起回趟父母家,生活按部就班,没有大风大浪,也没有什么意外惊喜。

老婆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叫苏晴,是市人民医院的儿科医生,长得是真的漂亮。不是那种网红式的惊艳,而是干净、舒服、自带书卷气的好看,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比时装还要得体。因为是发小,她们俩的感情好得没话说,苏晴几乎每周都要来我们家吃顿饭,有时候值班到深夜,老婆不放心,就会让我开车去接她送她回家。

一开始我特别注意避嫌,毕竟是老婆最好的朋友,男女有别,分寸感必须拿捏得死死的。每次送她,我都是车停楼下,简单说两句注意安全,转头就走,不多待一秒钟。可时间长了,来往多了,加上苏晴性格大大咧咧,待人真诚,从来没有半点扭捏做作,我也就慢慢把她当成了自家妹妹,说话做事都自然了很多。

她是医生,平时工作特别忙,加班、值夜班是家常便饭,经常忙得连饭都吃不上。老婆心细,总会让我多照顾点,有时候我下班早,会顺路给她带份热饭,有时候她家里有点小事,比如换个灯泡、修个水管,老婆也会让我过去搭把手。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我心里,这就是帮老婆照顾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往来。

出事那天是周三晚上,外面下着小雨,气温很低。苏晴刚值完大夜班,早上八点才下班,给老婆发消息说累得快虚脱了,老婆心疼她,让我开车去医院接她,送她回住处好好休息。我正好那天上午不用上班,答应得很痛快,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远远就看到苏晴站在门诊楼底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头发随意扎着,脸色有点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一看就是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我摇下车窗喊她,她上车之后,先跟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就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说一晚上接诊了四十多个孩子,嗓子都快哑了。

我听着都觉得心疼,劝她别这么拼,身体才是本钱。她笑了笑,说干了这行,就没办法不管那些生病的孩子。一路上我们就聊些日常,聊她医院的趣事,聊我家孩子的调皮,气氛很轻松,跟往常无数次接送一样,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车子开到她住的小区楼下,我停好车,习惯性地说了句:“赶紧上去睡一觉,醒了吃点热乎的。”说完就准备挂挡掉头离开,毕竟大早上的,孤男寡女在车里待着,就算没什么,也容易让人误会,我心里一直都拎得清这个道理。

就在我手碰到挡杆的那一刻,苏晴突然轻声叫了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看她,小区的路灯还没灭,昏黄的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我能看到她耳朵微微发红,眼神躲躲闪闪,跟平时那个干练大方的医生判若两人。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忘了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笑着问她怎么了。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去你家吃饭就开始了。”

就是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头上。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握不住,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乱得像一团被扯乱的麻,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只会在电视剧和小说里出现的狗血剧情,会实实在在地发生在我的身上。苏晴漂亮、优秀、温柔、职业体面,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长相一般,能力一般,到底哪里值得她喜欢这么久?

更让我心慌的是,她是老婆最亲的闺蜜,是我一直当成家人的人,是我们这个小家庭里最熟悉的外人。我和老婆六年的感情,她们二十多年的闺蜜情,一旦被这一句话打破,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我承认,苏晴很有魅力,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一个温柔漂亮的女生,都不可能毫无波澜。但我心里很清楚,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跟我对老婆的感情、对家庭的责任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爱的人,一直是那个每天为我做饭、陪我熬夜、为我生儿育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老婆,从来没有变过。

可当时那种情况,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得太狠,怕伤了她的自尊,她刚熬了一夜,身体和心理都很脆弱;说得太委婉,又怕她误会,让她觉得还有一丝希望。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我急促的心跳声,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我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尽量平和,却又无比坚定:“苏晴,你是个特别好的女孩,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可我不行,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心里只有我老婆和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变。”

我说完这句话,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知道这句话很残忍,可我必须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不能给她任何不该有的幻想,这是对她负责,更是对我的家庭、对我的老婆负责。

苏晴听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快速擦了擦,强装镇定地说:“我知道,我就是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就舒服了,你别告诉小梦(我老婆),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我们还是朋友,还是闺蜜。”

说完,她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单元楼,没有回头。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发动车子。心里的慌乱、震惊、愧疚、无奈交织在一起,让我整个人都沉甸甸的。我不是什么圣人,面对这样的告白,不可能毫无触动,但我更清楚,婚姻不是儿戏,家庭不是避风港,而是需要一辈子用心守护的责任。

那天我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也会遇到很多看似心动的瞬间。外面的风景再美,再让人眼花缭乱,都不属于自己。真正属于自己的,是家里那盏为你亮着的灯,是饭桌上温热的饭菜,是身边那个陪你柴米油盐、不离不弃的人。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婆,不是想隐瞒,而是不想让她伤心。二十多年的闺蜜情,她一直视若珍宝,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们从此形同陌路。我能做的,就是从此以后,彻底杜绝和苏晴的单独接触,保持好该有的距离,把这份不该有的心意,彻底埋在心底,让时间慢慢冲淡一切。

回到家,老婆正在给孩子做早餐,看到我回来,笑着递过来一杯热牛奶。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慌乱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心安。

我突然明白,感情里最珍贵的,不是遇见多少心动,而是守住一份心安。守住底线,守住初心,才能守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人生最好的状态,就是珍惜眼前人,守好当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