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注意过这样一种人？
他们不一定长得好看，但你看着舒服。说话不急不缓，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眼神里有东西——不是精明，不是锐利，是一种温润的光。
老人们管这叫“书卷气”。
一、书卷气，首先是静气
人为什么会慌张？多半是因为心里没底。
没读过多少书的人，遇到事容易急。因为他脑子里存货少，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念头，想不出办法，就只能着急。读书多的人不一样。他读过历史，知道这事以前发生过，后来解决了；他读过哲学，知道凡事都有两面，急也没用；他读过小说，知道人性复杂，不是非黑即白。
心里装着千百种人生的人，不会轻易被眼前这点事困住。
曾国藩在家书里写：“读书可以变换气质。”他说的变换，不是让你变得能说会道，是让你沉下来。沉下来的人，脸上没有浮躁，眼里没有焦虑。你跟他说话，会觉得时间变慢了，世界变安静了。
这就是书卷气的外在——不急。
二、书卷气，还是清气
苏东坡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个“华”不是华丽，是清亮。就像水，浑浊的看不见底，清亮的能照见人。读书读得多的人，眼睛里没有那么多算计。他不是不懂算计，是不屑。他知道人活一世，除了利益，还有更值得计较的东西——比如月亮好不好看，比如花开了没有，比如一个人活得是否坦荡。
这种清气，会慢慢长在脸上。
有导演说过，想找有“读书相”的演员。什么叫读书相？不是戴眼镜，是脸上没有市井气。市井气是什么？是算计过度的精明，是讨好人的谄媚，是被生活欺负过的委屈。这些情绪在脸上待久了，就长成纹路，长成表情，长成一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气质。
读书的人，脸上没有这些东西。或者说，有也被洗掉了。
三、书卷气，最要紧的是贵气
《世说新语》里有个故事。有人问王恭：“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好看？”王恭说：“大概是没什么心事吧。”
没什么心事——这大概是书卷气最深层的秘密。
读书读到一定程度，会明白很多事不值得计较。名利，得失，别人怎么看你，今天吃了什么亏……这些事在书里写过千百遍。写书的人早就死了，他们的计较还在书里，你看着看着就笑了：原来几千年过去，人还在为同样的事烦恼。
看透了，就不争了。不争了，就从容了。
这种从容，是最难得的贵气。它写在脸上，是松弛的眉眼；写在身上，是不卑不亢的姿态；写在言语里，是听得见别人的声音。
四、结语
董桥写过一段话，我记了很多年：“书读多了，容颜自然改变。很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了过眼云烟，不复记忆，其实它们仍是潜在的。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里。”
书卷气就是这样养出来的。
它不是香水，喷一下就有；不是衣服，换一件就变。它是日积月累的浸润，是一页一页翻过的光阴。你读过的那些字，当时觉得忘了，其实都沉淀下来，长成了你的一部分。
长成你脸上的安静，眼里的清亮，心里的从容。
这大概就是读书改变气质最好的答案——不是变好看了，是变得耐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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