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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阳光正好。
后院被李尖尖的木雕作品装饰得别致又温馨，杜鹃亲手扎的花球挂在墙上，每一朵花都恰到好处。她提前一周去花市挑的花，全是暖色调的——橘色的洋牡丹，淡粉的玫瑰，还有几束黄栌，毛茸茸的，像秋天的云。她扎了四个花球，挂在院子的四角，又用剩下的花材做了两个手捧花，一个给齐明月，一个备用。
李海潮天没亮就起来了。面馆今天不营业，门口挂了块手写的牌子——“家有喜事，歇业一天”。牌子是凌霄写的，字迹清隽，还画了两个手牵着小人的简笔画。
贺梅把新房里里外外打扫得纤尘不染，红红的喜字贴满了窗玻璃。
后院从昨天就开始布置。
李尖尖亲自动手，凌霄抱着孩子坐在一旁看她指挥着陈树和杜鹃把木雕作品一件件摆好——那些都是她这段时间赶工出来的，有并蒂莲，有比翼鸟，还有一对相依的人形木雕，没雕五官，却能从姿态里看出是贺子秋和齐明月。
“这个放左边，对，那个高一点的放后面……”李尖尖叉着腰，一脸总导演的架势。
《以家人之名》剧照
凌和平第一个到的。他穿着苏老师给他挑的新衬衫，深蓝色，衬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苏老师挽着他的胳膊，穿一件素雅的藕荷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我们来帮忙！”凌和平撸起袖子就要搬东西。
苏老师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别添乱，看看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听海潮安排。”
“对对对，听海潮的。”凌和平立刻改口，那副言听计从的样子，让李尖尖偷笑半天。
苏老师说话轻声细语有浓浓书卷气，做事却利落得很。
她和凌和平去厨房帮李海潮择菜。
贺梅来得稍晚一些，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她今天特意打扮过，暗红色的针织衫配黑色长裤，戴了一串珍珠项链，是子秋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妈，你拿的什么？”贺子秋迎上去。
“都是你们小时候的照片，我想着摆出来让大家看看。”贺梅打开袋子，里面是几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你外公外婆的照片，让明月也认认人。”
贺子秋翻开一本，看见自己六七岁时的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旁边还有一张，是李尖尖和凌霄的合影，两个人都是七八岁的样子，凌霄一脸严肃，李尖尖正伸着舌头做鬼脸。
“这张好，这张必须摆出来。”贺子秋坏笑着把照片抽出来。
贺梅带来的不止照片，还有两大包喜糖。是她自己包的，红色的小纱袋，每袋里装着六颗糖——六六大顺。糖是她特意去老字号挑的，还有小时候子秋最爱吃的那种水果硬糖。
“这个好，这个有小时候的味道。”李海潮从厨房探出头来，接过一袋糖，剥了一颗塞嘴里，“嗯，就是这个味。”
《以家人之名》剧照
十点半，贺兰到了。她是从老家坐早班车来的，拎着两个大编织袋，里面装满了自家种的菜、自家养的鸡下的蛋，还有一坛子腌了半年的酸菜。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贺梅迎上去，嘴上客气着，脸上全是笑。
“又不是给你的，给新媳妇的。”贺兰大大咧咧地说，“明月呢？让我看看新娘子。”
齐明月还在屋里化妆，李尖尖陪着。给她化妆的是唐灿——谁也不知道唐灿什么时候学会的化妆，反正她说“我以前跑组的时候看化妆师弄过，差不多会了”。
“差不多会了”的效果竟然还不错。唐灿给齐明月化了个淡妆，眼影是浅浅的橘色，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配上齐明月本来就不错的底子，看起来气色特别好。
“好了，自己看看。”唐灿递过镜子。
齐明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不是婚纱，就是一条普通的裙子，但领口绣着几朵小花，是苏老师前几天亲手绣上去的。头发披散着，鬓边别着一朵新鲜的洋牡丹，是杜鹃从花球上取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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