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这春节啊,是咱老百姓心里最柔软的那几天。腊月里就开始掰着指头算,想着终于能歇口气,跟家里人热热乎乎地吃几顿饭,听爸妈唠叨几句,看着孩子疯跑,那才叫一个踏实。可年味儿还没散尽呢,鞭炮皮还红在地上,有些人心里那点小九九,就跟春后的杂草似的,压都压不住,蹭蹭往外冒,让人心里堵得慌,想骂两句,又觉得费唾沫。
有些亲戚,那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躺在他们通讯录里,比冬眠的蛇还安静。嘿,一到大年初二初三,人家就带着一脸过年专属的假笑上门了。那热乎劲儿,恨不得拉着你的手叫“心肝儿”,可屁股还没坐热,三句话准绕到正题上。“在哪儿发财呢?”“一个月能拿万把块吧?”“买房没?多大平米?”“对象家里干嘛的?”这哪是关心啊,这分明是带着小账本来的,眼神里全是算计,话里话外都藏着秤。你混得好,他酸溜溜地来一句“还是你运气好”,恨不得把你所有的成就都归结于走了狗屎运;你稍微差点意思,他立马挺直腰杆,脸上的笑都带着优越感,满嘴的“不容易”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得意劲儿。嘴上喊着一家人,心里那杆秤,比菜市场卖菜的还精,专挑你的斤两来称,你说寒心不寒心?
还有那借钱的事,更是过年的一大景儿。几杯猫尿下肚,有些人就开始掏心掏肺了,拍着你肩膀,一口一个“兄弟”,好像你们当年一起扛过枪似的。“手头紧,周转一下,都是自家人,还能坑你?”话说到这份上,你抹不开这张脸,想着大过年的,别因为钱伤了和气,咬咬牙就借了。可等年过完了,你需要用钱了,那边立马就变了脸。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好不容易堵着了,人家比你还委屈:“就那俩钱儿,你还怕我跑了?真不够意思!”得,借钱的成了孙子,要钱的倒成了恶人。老祖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升米恩,斗米仇”,你把心掏出来,人家当猪心肺,嚼吧嚼吧还嫌有股子腥气,怪你没把血放干净。
酒桌上就更别提了,那简直是大型年度吹牛比赛现场。有人一杯酒下肚,天老大他老二。吹自己车多好,一年挣多少,孩子多有出息,恨不得把自己的人生吹成连续剧,还是那种每晚八点黄金档的。他吹他的,你听着也就罢了,可气的是,他非得踩着你的痛处来彰显他的能耐。更可恨的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酒桌上跟你称兄道弟,转头就把你家的那点事儿,当成了下酒菜,跟别人嚼得津津有味,添油加醋,生怕你家的故事不够精彩,埋没了他的口才。这种人的嘴脸,就像那戏台上的花脸,看着热闹,其实最假。
走亲戚送礼,本来是个礼数。可有些人,把这礼数当成了生意。你大包小包送过去,他笑眯眯收下,脸上的褶子都透着满意。可轮到他回礼了,就跟你打起了太极拳,这个忘了,那个免了,好像他来你家坐坐,就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对他一百个好,他觉得理所当然,是欠他的;你有一次没顾上,他立马记仇,把你以前所有的好一笔勾销。这种只进不出的貔貅亲戚,你对他再好,也像是往破缸里倒水,永远也填不满他那点不知餍足的心。
聚会的饭桌上,很多时候就剩个形式了。大家坐在一起,跟完成任务似的。长辈们没话找话,小辈们低头刷手机,屏幕上五光十色,脸上却一点光都没有。偶尔尴尬地对视一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各自埋头。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热闹是手机里短视频的,疲惫才是自己的。这哪是团圆啊,分明是一场大型的社交耐力赛,谁先起身离席,谁就输了。
说到底,过年就像一面照妖镜,把平日里藏着掖着的那点人心,都给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穷的时候,有些人躲你像躲瘟神,生怕你沾上他;你富了,他们又像苍蝇一样围上来,嗡嗡嗡地吵着要分一杯羹。恨人有,笑人无,嫌你穷,怕你富,这种扭曲的心思,比年夜饭里吃出个苍蝇还让人恶心。这世上最难测的,恐怕就是人心了;最不能直视的,除了太阳,也就是人心。
唉,春节这道大餐,嚼到最后,总难免嚼出几粒沙子,硌得牙疼。可日子不还得往下过嘛?咱得想开点,该扔的扔,该远的远。那些虚情假意的应酬,不如省下时间陪爸妈好好说会话;那些攀比算计的眼神,不如直接无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
毕竟,这日子是自己过的,舒不舒服,脚知道;暖不暖心,心知道。你说,是这么个理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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