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瓶砸在后脑勺上，人当场蹲下捂着头出血，监控看得很清楚。这事发生在2月18日凌晨，北海道札幌一家照常营业的居酒屋——不是景点，不是酒店大堂，就是普通人吃饭喝酒的地方。被打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香港游客，跟那日本人素不相识，没吵没闹，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警察来得快，把人带走了。中国驻札幌总领馆几个小时内就发了照会，要求日方依法查、严惩、保障尊严。这不是第一次出事。1月29日东京上野有人朝人群喷催泪瓦斯，去年底新宿还有汽车撞人案。使馆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看，才在2月上旬把提醒从“建议暂缓赴日”升级成“近期避免前往”，还特别点名北海道治安压力明显上升。
大家可能觉得“不就是喝多了打人吗”，但事情没这么简单。日本警方通报写明“无证据显示受害人失礼”，可网上已经传疯了：AI生成的短视频里，一个穿唐装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大喊大叫，配文“中国游客又闹事”。视频不到一天转了三十万次，平台没删，也没标虚假标签。更奇怪的是，5ch和推特上一堆人说“该禁中国人入境”，好像被打的不是人，是个符号。
这背后有根线，牵着政治、经济和日常安全感。2月8日高市早苗当上首相，自民党和维新会联手过了修宪门槛。她上台第三天就重提“存亡事态”和台海挂钩，民间右翼声音一下变响了。没人公开骂，但也没人压。另一边，日本旅游业慌了——2024年中国游客698万人次，人均花的钱比欧美游客多两成。可2026年1月，中国游客直接跌掉六成，观光局自己承认：“这是2022年以来第一次负增长。”
预警真不是临时起意。1月26日那条“建议暂缓赴日”，起点是暴雪。北海道那场雪下了三天，机场瘫了，JR停运，出租车绕路加价三倍，民宿半夜涨到三万日元一晚。有个中国游客发帖说，腿摔骨折了，叫救护车被问“能付现金吗”，等了两小时才来。这些事没上新闻，但使馆内部简报里列得明明白白。
有人问：使馆能包机接人吗？能赔钱吗？不能。他们能做的，是帮联系医院、翻译病历、对接律师、通知家属。提醒你“别去”，不是恐吓，是告诉你：暴雪后的道路结冰，警力紧张的街区巡逻减少，网络上偏见发酵快——这三种风险叠加，出事概率就不是零，而是实打实抬升了。德国法国也出过类似冲突，但人家舆论焦点永远是“打人违法”，不是“他是哪国人”。
我翻了下使馆2月19日的通报原文，里面有一句很实在：“旅行安全，从来不是国家兜底，而是个体决策。”这话听着冷，但真话。你查天气预报，是因为怕淋雨；你看安全提醒，就该是因为怕挨砸。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随时出发。就像下暴雨时不蹚水坑，不是胆小，是知道水底下可能有井盖没了。
上次我表姐去冲绳，提前两周查了当地消防署公布的避难所地图，还下载了防灾APP。她说，不是信不过日本，是信得过自己多看一眼的习惯。这次北海道的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伤情报告、警方笔录、使馆照会全在官网上挂着，没删没改。数据也摆在那里：近30起针对中国公民的袭击案，破案率不到三分之一。
我手机里现在存着三份文件：札幌总领馆2月21日更新的风险提示PDF、日本观光局1月统计表截图、还有暴雪期间NHK报道的积雪深度图。它们没讲故事，只列事实。看多了你就明白，有些警报不是吓人，是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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