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春节已经进入尾声。为了增添年味,今年特意买了各种窗花、灯笼、鲜花,把家里好好布置一番,有点仪式感。但是,不知怎的,感觉还是没有什么年味!越长大越怀念从前的年。
记得90年代过年,那真是有烟火气!那时候一进腊月,我妈就开始忙活了,忙着灌香肠、腌腊肉,这些都是给过年准备的,整个楼道都是一股油香。那个时候可没有网,什么都得提前买,香肠还得自己灌才有,冰箱更是塞得满满当当。
我记得新衣服是我小时候最大的盼头,过年必须有一身新衣服,这是大年初一的“新年战袍
”。它可不是随便买的,必须是年度顶配。不仅要款式好看,更要颜色鲜亮。买回家,也是绝对不能提前穿的。一定要熬到大家初一这一天,到时候要穿的比村里的其他小伙伴都体面,成为全村最亮的仔。
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天还没亮就醒了。新衣服一穿,就出去拜年啦。带一个装糖的袋子,小伙伴们成群结队,挨家挨户进去大声喊:拜年啦!大人笑着把奶糖、水果糖、瓜子、花生一把一把往你兜里装,小袋子很快就鼓鼓囊囊。这时候比的就是谁的糖最多。
而现在不一样了,当年过年是“惊喜”,而现在过年已经成了“日常”!从前,物资少、收入低、物流差,肉不是想吃就能吃的,新衣服也不是想买就会有的。过年是一年时间里唯一一次“消费升级”;而现在,过年是日常消费的延续。想买衣服随时可以买,想吃什么随时可以吃,快递、外卖、超市全年都不打烊。从经济学角度来说,当稀缺感没有了,期待感也就降了。
更重要的是,当年我们是主角,现在,我们已经成了“背景板”。为啥这么说呢?小时候,整个春节,全世界都是围着孩子转的,大人买年货,是为了给我们吃;贴春联、放鞭炮,是为了让我们开心,准备新衣服,是专门给我们准备的 “战袍”;天不亮就让我们出门拜年,是让我们去收糖、收红包、收夸奖。
而现在,我们变成了准备饭菜的人,发红包的人,打扫卫生的人,看着孩子疯跑的人。除此以外,我们还要应付七大姑八大姨的“灵魂拷问”,要在吃饭间隙照顾年幼的孩子。每一句寒暄、每一次敬酒,都是在消耗情绪电量。本来期待的放假和放松,结果成了一场高强度的 “情绪劳动”。现在的过年,我们不再是春节的主角了,我们反而是责任和压力的承担者。春节,把我们拉回了“成年人的现实”。
如今的春节,日程已经排满,走哪家、不吃哪家、给谁多待一会儿、什么时候回城里,都已经计算得满满当当。我们很难再有那种“无所事事”的慢时光,每一分钟都被赋予了社交意义。假期一结束,又得重回工作岗位。春节的时间是属于各路亲戚的,而重回工作岗位,时间又成了老板的。
不是年味淡了,是我们童年里的那个“年”,再也回不去了。那时的天、那时的鞭炮、那时的新衣服、那时给你塞糖的长辈、那时陪你疯跑的伙伴,都停在了过去。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 “年”,是再也回不去的小时候,和无忧无虑的自己。
或许,春节,我们不用活的那么“用力”!明年的年,只取悦自己。吃好,睡好,别想太多。 不必非要 “年味浓郁”,不必非要 “阖家欢乐”。谁说一定要有仪式感?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就是最好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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