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的冬瓜又涨价了。我挑了个小的往篮子里放，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回头一看，老李正拎着一兜排骨站在辣椒摊前，见我看他，赶紧把烟卷往鞋底蹭了蹭。

"王姐，"他搓着手笑，"晚上有空不？我炖了排骨汤，请你尝尝。"

这是老李第三次约我了。自从半年前在社区老年大学的书法班认识，他隔三差五就以各种理由找我。上周还送了我一幅他写的"福寿康宁"，字倒是苍劲有力，就是落款把"王秀兰"写成了"王秀栏"。

"老李，"我把冬瓜放在秤上，"有啥话就直说吧，我这把年纪，不爱绕弯子。"

他脸一下子红了，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那我就直说了啊。我觉得你这人实在，会过日子。你看咱俩......搭个伙？"

我早猜到他要说这个。自从前年老头子走后，社区里总有人说媒。有退休金比我高的，有房子比我大的，但我总觉得差点意思。倒是老李，每次见我拎重物都主动帮忙，上次我低血糖晕在超市，还是他背着我去的社区医院。

"搭伙可以，"我付了钱，拎着篮子往家走，"但我有几条规矩，你得答应。"

老李赶紧跟上，步子迈得有点急："你说你说，别说几条，几十条我都听。"

一、钱得分清楚，AA制得写在纸上

到家我给他倒了杯菊花茶，从抽屉里翻出纸笔。"第一条，生活费AA。水电煤气物业费，每月一人一半，我记本子上，月底清账。"

老李愣了愣："王姐，我一个大老爷们，哪能让你掏钱......"

"打住，"我打断他，"我不是图你的钱，但也不能让你觉得我图你钱。我退休金三千二，够我自己花。搭伙是为了有个伴，不是谁给谁当保姆。"

他琢磨了会儿，点头："行，这条我同意。要不要找个见证人？"

"不用，"我把纸推给他，"你签字就行。另外，各自的存款归各自，将来有个头疼脑热，先用自己的医保卡。"

他拿起笔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在纸上写下名字。我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想起老头子在世时，家里的钱都是他管，我从来没操过心。但现在不一样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是半路搭伙的。

二、各管各的儿女，别掺和对方家事

正说着，老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嗯啊啊半天，挂了电话叹气："我那儿子，又要借钱买车。"

"你打算借？"我给他续了点水。

"哪敢不借啊，"他苦笑，"上次没借，儿媳妇半年没登我家门。"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条，"我把笔往纸上一放，"你的儿女你管，我的儿女我管。谁的孩子谁疼，别指望对方掏腰包。"

我女儿去年想换学区房，跟我开口借十万。我说我就这点养老钱，要借可以，打借条，按银行利息算。她当时不乐意，说我当妈的见外。但现在好了，每个月按时还我钱，见面反而更亲了。

老李听完沉默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你说得对！上次我孙子报补习班，我掏了五千，结果儿子嫌报便宜了，还怪我抠门。以后啊，他们的事我真不管了。"

三、家务轮流做，谁也别当甩手掌柜

中午留老李在家吃饭，我炒了俩素菜，蒸了锅馒头。他倒是不见外，吃完主动收拾碗筷，还把灶台擦得锃亮。

"第三条，家务轮流来。"我靠在门框上看他干活，"今天我做饭你洗碗，明天你买菜我拖地。谁要是不舒服，另一个多干点没关系，但不能天天当大爷。"

我们楼上的张阿姨，去年跟一个退休老师搭伙。那老头啥也不干，早上等着张阿姨把牙膏挤好，晚上看电视得张阿姨端洗脚水。没过仨月就散了，张阿姨说，这哪是搭伙，分明是再找个爹伺候。

老李擦完桌子直起身："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做饭还行。年轻时候在单位食堂帮过厨，红烧肉做得一绝。"

"那敢情好，"我笑了，"等周末你露一手，我尝尝。"

他眼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跟个等着被夸的孩子似的。

四、分房睡，谁也别勉强谁

傍晚送老李出门时，他突然挠着头说："王姐，还有个事儿......睡觉......"

"第四条，"我早有准备，"我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