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小饭馆的电视里，主持人问：“当今谁敢和中国军队硬碰硬？”角落里有人撇嘴：“吹牛。”四周却没人接茬，话题就这么悬在空气里，像一枚没拔销的手雷。
2019年，戴旭那句“没人敢较量”点燃了同款质疑：这是自信，还是口嗨？要厘清这事，得把“敢不敢”换算成一张尽可能冷酷的成本清单。
先看一支被嘲作“60熊”的旧军。1950年冬，他们踏进朝鲜，第50军的炸药包贴上英军坦克侧裙，一夜炸瘫一个装甲营。装备差距没抹平，可组织、信念和血性把战损比硬生生拉回来了。
这次逆袭教会高层一课：当硬件缺位，软件必须过载。于是“番号不动、灵魂重塑”的整训开始，把投诚部队的基因彻底改写。信任，是第一种新成本。
紧跟着是1979。越北丛林里，老火炮打得指挥员耳鸣，空中却迟迟见不到支援，一场胜利暴露出系统性短板。军方首次大规模体检自己：再靠人海已是饮鸩止渴。
1991年的海湾战争，则像把聚光灯照在未来战场：卫星导航、隐身机、数据链，把“先看见—先打中”写进了战争物理。中国高层当晚就摊开了两张纸：养兵还是修链？
答案是流血瘦身。百万裁军，让“铁饭碗”碎了一地；节省的军费换来苏-27与随后的国产歼击机谱系。一边拆旧楼，一边造摩天大厦，这叫时间成本。
转眼进入21世纪。辽宁舰只是序章，055大驱批量下水，“海上长城”从概念变成雷达坐标。陆地上，重型合成旅以旅为单位数字化，指挥链缩短到秒级，这叫效率成本。
当海陆空天电一体化成网，再把中程反舰、反导、反隐身节点插满西太，那张清单上的问号越来越多：谁愿意拿航母战斗群去试探对手早就锁好的射程？
信息与心理战升级为“第七代冲突”。俄乌战场上，无人机和舆论场比炮弹更快夺命；北京的实验场里，第六代战机已做高空机动。技术窗口正对着的是对手的财政天花板，这叫研发成本。
有人说戴旭咄咄逼人，数据却给他兜底：同级吨位驱逐舰造价，美国是一艘至少十五亿美元，中国不到其半；对巡航导弹的拦截率，美军得用百万美元一枚的防空弹，中国用电磁加速炮测试成功——这叫边际成本。
账本上也有暗色格子：供应链仍受外部卡脖子，高端芯片、航空发动机尚未彻底摆脱掣肘；再强的体系，也经不起盲目自信。戴旭自己在高校讲座上就提醒：警钟必须隔三差五敲一次。
如果把“敢不敢打”视为一道方程，未知数不只是火力，还有政局、盟约、国内民意，以及最难预估的误判风险。中国在七十年里把这些变量逐步定值，对手却在多线消耗。
今天的挑战者要先做三件事：测算航程能否穿过反介入泡泡；评估补给链能否穿过本国议会；最后算上金融市场的情绪波动。这三笔账任一漏算，都是国家级的豪赌。
结论回到原点：不是世界上没有“敢战”的对手，而是当下的成本曲线让“想战”变得不理性。戴旭的豪言，实质是一份不动声色的费用明细，摆给所有想在西太“碰碰运气”的玩家。
于是，小饭馆里那台电视慢慢调小了音量。有人端起啤酒，又有人低头刷手机。烟火气继续，人们都明白：和平从来不是别人施舍的，更像是一种让对手觉得“划不来”的昂贵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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