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65年,鲁庄公二十九年,中原大地的和平依旧脆弱如薄冰。上年楚军北上伐郑虽无功而返,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彻底打破了齐楚暗峙的微妙平衡。齐桓公深知,楚国的撤军只是权宜之计,其北上争霸的野心从未熄灭,因此这一年他将重心放在整顿边防、强化诸侯同盟上,力图筑牢抵御楚国的坚固屏障;而南方的楚国,虽未再贸然北上,却因一场内部叛乱陷入短暂动荡,楚成王与斗谷于菟携手平定内乱、稳定局势,暗中继续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北上的最佳时机,诸侯博弈的暗流,依旧在南北大地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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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临淄,暖意渐浓,可齐桓公的宫殿内,气氛却依旧凝重。管仲手持各地送来的情报,缓缓向齐桓公奏报:“主公,上年楚军撤军后,并未收敛锋芒,反而在江淮一带大肆征兵,囤积粮草,暗中联络依附于楚国的蛮夷部落,看样子,是在为下一次北上做准备。此外,北方边境的莱夷部落,虽上年臣服于齐国,却暗中与山戎残余势力勾结,频频在齐、鲁边境活动,似有反叛之意,不可不防。”

齐桓公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案几,神色威严:“仲父所言,我亦有所察觉。楚国狼子野心,一日不除,中原一日不得安宁;而北方莱夷,竟敢暗中勾结山戎残余,觊觎中原,更是自寻死路。今年,我们首要之事,便是整顿北方边防,肃清山戎残余势力,严惩莱夷反叛之心,同时加固中原诸侯同盟,让各诸侯齐心协力,共同抵御楚国,绝不能给楚成王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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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齐桓公采纳管仲的建议,制定了“先固北境、再强同盟”的策略,开始大规模整顿边防。他首先任命大将王子成父为北方边防主帅,率领两万齐军精锐,前往齐、鲁北部边境,一方面肃清山戎残余势力,搜捕逃亡的山戎士兵,捣毁山戎残余的隐蔽营地,彻底断绝山戎死灰复燃的可能;另一方面,加固边境城池,增设防御据点,挖掘壕沟,囤积粮草与武器装备,派遣精锐部队常年驻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北方防线。

王子成父率领齐军抵达北方边境后,即刻展开行动。他深知莱夷部落“狡猾多疑、善打游击战”的特点,没有贸然出兵讨伐,而是采取“分化瓦解、恩威并施”的策略。先是派遣使者前往莱夷部落,严厉斥责其勾结山戎残余、意图反叛的行为,警告莱夷首领,若立即断绝与山戎残余的联系,主动前来臣服,齐国可既往不咎,依旧允许其每年进贡、保留部落领地;若执迷不悟,齐国将率领大军,踏平莱夷部落,绝不姑息。

莱夷首领得知齐军大军压境,心中十分惶恐。他深知,莱夷部落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齐国精锐抗衡,上年山戎被灭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可他又不甘心彻底臣服于齐国,暗中仍在犹豫观望。王子成父见莱夷首领迟迟不表态,当即下令,派遣一支精锐齐军,突袭莱夷部落的一处重要营地,斩杀了与山戎残余勾结的莱夷贵族,俘获了大量莱夷士兵与牲畜,以此彰显齐国的实力与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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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夷首领见齐国动真格的,再也不敢犹豫,连忙亲自率领部落贵族,前往齐军营地,向王子成父请罪,承诺立即断绝与山戎残余的联系,彻底臣服于齐国,每年按时向齐国进贡,永不反叛,同时派遣部落精锐,协助齐军,肃清山戎残余势力。王子成父见莱夷首领真心臣服,便上奏齐桓公,请求接受莱夷的请罪,齐桓公听从了王子成父的建议,赦免了莱夷部落的罪过,册封莱夷首领为部落君长,继续统治莱夷部落,同时派遣齐国官吏,前往莱夷部落,监督其动向,确保其不会再次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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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清北方边境隐患后,齐桓公将重心转向强化中原诸侯同盟。上年楚军北上伐郑,虽未攻占郑国,但也让部分弱小诸侯心生畏惧,暗中开始动摇,甚至有诸侯派遣使者,悄悄前往楚国,试探楚国的态度,这让齐桓公十分警惕。他深知,中原诸侯同盟的凝聚力,是抵御楚国北上的关键,若同盟出现裂痕,必然会给楚成王可乘之机。因此,这年夏天,齐桓公召集鲁、宋、郑、陈、蔡等中原诸侯,在葵丘(今河南兰考东)举行会盟,重申盟约,凝聚诸侯力量,巩固同盟关系。

消息传出,中原各诸侯纷纷响应,鲁庄公、郑厉公、宋桓公等国君,纷纷亲自率领大臣,日夜兼程前往葵丘,赴约参会。鲁庄公此次参会,格外积极——上年鲁国协助齐国讨伐山戎,巩固了齐鲁同盟,而楚国的扩张,也直接威胁到鲁国的安全,他深知,唯有紧紧追随齐国,坚守中原同盟,才能保住鲁国的安宁。

盟会之上,齐桓公端坐主位,神情威严,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诸侯,缓缓开口:“上年楚军北上伐郑,公然挑衅中原秩序,觊觎中原霸权,虽未得逞,但也让我们看清了楚成王的野心。如今,楚国暗中整军备战,积蓄力量,随时可能再次北上,侵扰中原。各位诸侯,唇亡齿寒,若我们不能同心同德,坚守同盟,一旦楚国再次北上,中原必将陷入战火,各位诸侯的利益,也将受到严重威胁。今日召集各位在此会盟,便是要重申盟约,明确各位诸侯的职责,凝聚我们的力量,共同抵御楚国北上,维护中原的和平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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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庄公率先起身,躬身说道:“齐侯所言极是!楚国野心勃勃,日夜觊觎中原,是我们中原诸侯共同的敌人。我鲁国愿意永远追随齐侯,坚守盟约,听从齐侯号令,全力配合齐侯,加强边防,抵御楚国北上,绝不背叛同盟!”随后,郑厉公、宋桓公等诸侯也纷纷起身表态,愿意坚守盟约,同心同德,共同抵御楚国威胁,绝不暗中动摇、背叛同盟。

见各位诸侯纷纷表态,齐桓公心中十分欣慰,随即示意管仲,宣布补充盟约条款。管仲手持盟约,高声宣读:“今日各位诸侯在此重申盟誓,补充盟约条款如下:其一,各诸侯需加强边防建设,定期派遣使者,互通情报,密切关注楚国与北方戎狄部落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即通报各国;其二,各国需定期举行联合军事演练,提升军队协同作战能力,确保一旦楚军北上,能够迅速集结,合力抵御;其三,严禁任何诸侯暗中与楚国勾结,若有诸侯背叛同盟,与楚国暗中往来,齐国将率领诸侯联军,共同讨伐,绝不姑息;其四,继续推行诸侯互助机制,若有诸侯遭受楚国侵扰或戎狄劫掠,其他诸侯需立即出兵相助,赠送物资,共同度过难关。”

盟约宣读完毕,各位诸侯纷纷上前,手持牛血,一饮而尽,宣誓遵守盟约,永不背叛。此次葵丘会盟,进一步强化了中原诸侯同盟的凝聚力,规范了各诸侯的职责,筑牢了抵御楚国北上的坚固屏障,也让齐桓公的霸主威望,再次得到提升。盟会结束后,各诸侯纷纷返回本国,按照盟约要求,加强边防建设,整顿军队,密切关注楚国动向,中原诸侯同盟,再次变得稳固。

与中原的稳定有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方楚国的动荡不安。这年夏天,楚国爆发了一场内部叛乱——楚国贵族斗廉,不满楚成王重用斗谷于菟,觊觎令尹之位,暗中联络部分不满楚成王统治的贵族与士兵,发动叛乱,攻占了楚国的两座城池,杀死了楚国的几名官吏,甚至派兵包围了郢都外围,意图推翻楚成王的统治,夺取楚国国君之位。

楚成王得知斗廉发动叛乱、包围郢都的消息后,十分震怒,同时也有些慌乱。此时,楚国的主力军队,多部署在江淮一带,整军备战,郢都的兵力相对薄弱,面对斗廉的叛乱,一时之间,竟难以抵挡。斗谷于菟侍立在侧,见状连忙躬身劝谏:“主公息怒,斗廉叛乱,虽来势汹汹,但他暗中联络的贵族与士兵,多是贪图利益之辈,军心涣散,并无多大战斗力;而郢都百姓,忠心于主公,只要我们坚守郢都,召集周边的军队,同时派人安抚叛乱士兵,分化瓦解斗廉的势力,必能平定叛乱,诛杀斗廉!”

楚成王闻言,心中的慌乱渐渐消散,连连点头:“子文所言极是!即刻命你全权负责,平定斗廉叛乱,诛杀叛贼,保住郢都,稳定楚国局势!”斗谷于菟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平定叛乱,为主公扫清障碍!”

随后,斗谷于菟一边下令,紧闭郢都城门,组织郢都的士兵与百姓,全力坚守郢都,抵御叛乱军队的进攻;一边派遣使者,星夜前往江淮一带,命令部署在那里的楚国主力军队,火速返回郢都,增援郢都,围剿叛乱军队;同时,他还派遣使者,前往叛乱军队的营地,向叛乱士兵传达消息,承诺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归顺,既往不咎,甚至可以给予赏赐,若执迷不悟,继续跟随斗廉叛乱,一旦叛乱被平定,必将严惩不贷。

斗廉的叛乱军队,本就军心涣散,大多士兵都是被斗廉胁迫或诱惑而来,并非真心叛乱。得知楚成王派遣主力军队前来增援郢都,又听到斗谷于菟传达的消息后,许多叛乱士兵纷纷动摇,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归顺,斗廉的势力,瞬间瓦解大半。斗廉见大势已去,心中十分绝望,却仍不死心,率领残余的叛乱士兵,拼死猛攻郢都城门,试图攻破郢都,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此时,楚国的主力军队,在大将成得臣的率领下,火速返回郢都,与郢都的守军汇合,组成联军,反击斗廉的残余叛乱军队。斗谷于菟亲自坐镇指挥,联军将士们奋勇争先,猛攻叛乱军队,斗廉的残余叛乱军队,本就势单力薄,又无斗志,根本无力抵挡联军的进攻,很快便被联军击溃,斗廉也被成得臣斩杀,叛乱彻底被平定。

叛乱平定后,楚成王亲自出城,慰问联军将士,论功行赏,表彰在平定叛乱中立功的将士,同时下令,严惩参与叛乱的贵族,没收其财产与领地,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斗谷于菟因平定叛乱有功,更加受到楚成王的器重,楚成王将楚国的军政大权,进一步交给斗谷于菟,让他继续整顿内政、整军备战,恢复楚国的国力。

这年冬天,楚国彻底恢复稳定,斗谷于菟继续推行内政改革,安抚百姓,鼓励耕织,兴修水利,提升粮食产量,补充因叛乱损失的物资与兵力;同时,加强军队训练,选拔优秀将领,打造精良的武器装备,进一步提升楚军的战斗力,暗中联络南方蛮夷部落,巩固南方后方,为日后北上中原,争夺霸权,继续积蓄力量。而齐桓公得知楚国平定内乱、恢复稳定的消息后,心中更加警惕,下令中原各诸侯,进一步加强边防,密切关注楚国动向,严防楚国再次北上侵扰。

鲁庄公二十九年,就这样在齐的固防强盟与楚的平乱蓄势中结束。中原诸侯同盟愈发稳固,北方边境趋于安宁,而南方的楚国,历经内乱后,不仅没有衰落,反而更加团结,实力日渐恢复,齐楚两大势力的博弈,愈发激烈,一场更大规模的争霸之战,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爆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