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镜头前穿着印有“中国”字样的红色运动服,笑着向祖国观众问好。但在无数东北网友的记忆里,2009年哈尔滨的那个冬天,零下32摄氏度——有些家庭,在那年冬天之后再也没能等来春天。
2026年2月下旬,大年初五刚过,一个认证为“原创音乐人”的账号悄然出现在国内某社交平台。账号主人发布了一条弹唱视频,穿着红色运动服,语气亲切地给大家拜年,并宣布将于7月发布新专辑。
不到24小时,这个账号头像清空、ID消失,疑似被封禁。
账号的主人叫曲婉婷。十多年前,她曾凭《我的歌声里》红遍大江南北。而今天,当她的名字再次出现,伴随的却是“滚出中国”的八亿阅读量。
这不仅仅是一个歌手的复出失败。这是一场关于“双面人生”的彻底清算——一面是光鲜的歌声与海外的奢靡,另一面是566个下岗家庭的寒冬,和3.5亿血泪赃款的沉重代价。
舞台上的歌手:从《我的歌声里》到“血色的歌”
曲婉婷的音乐生涯,始于那个看似光鲜的起点。
1983年出生于哈尔滨的她,16岁独自远赴加拿大留学。2009年,她凭借一首《我的歌声里》在华语乐坛崭露头角,成为备受瞩目的唱作女歌手。她的声音温暖,歌词动人,一度被视为“励志偶像”。
然而,这首歌走红的时间节点,成为一个无法抹去的黑色注脚——2009年,恰恰是她的母亲张明杰案发的那一年。
此后,曲婉婷的事业继续在海外发展。她与温哥华前市长罗品信的恋情,让她成为温哥华华人圈的“贵女”。豪宅、名车、上流社交圈,她的生活与“明星”二字完美匹配。
可这份光鲜背后,是一笔无法见光的账本。
官位上的母亲:3.5亿赃款与566个破碎的家庭
曲婉婷的母亲张明杰,曾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市城镇化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14年9月,张明杰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被羁押。
经法院审理查明,张明杰的罪行令人发指:
在国企改制过程中,她恶意低估土地价值,套取国有资产;她侵吞了566名下岗职工的安置费,这笔钱是这些家庭的“救命钱”。更残酷的是,由于资金被挪用,受害家庭在2009年哈尔滨零下32摄氏度的寒冬中被停供暖气。
有家庭卖血换煤,有家庭在绝望中吞下毒饺子——有人冻死,有人自杀。
案件造成的公共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3亿余元。而加上其他涉案金额,总数高达近3.5亿元。
2021年11月17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宣判:张明杰因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因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2022年3月,黑龙江省高院二审维持原判。
2020年9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曾发文《歌手曲婉婷母亲张明杰案引发关注,境外不是资产转移的天堂》,直接点名曲婉婷。
女儿的双面:那件红衣与十年不归
张明杰被羁押的十年,曲婉婷的“双面人生”被彻底撕开。
一面是“孝女”人设。
她在社交媒体上多次发文,称母亲是“英雄”,表示“就算犯罪也是生我养我的人”。她发布歌曲《最好的安排》,被网友解读为用血泪洗白。她从未对受害家庭说过一句“对不起”,从未退还任何赃款。
另一面是“海外贵女”的现实。
在母亲被羁押的六年里,曲婉婷从未回国探视一次。网友的质问一针见血:“母亲被羁押后6年不敢回国一次,却在国外用赃款逍遥自在,这就是你的孝心吗?”
她在加拿大的生活,被证实由赃款支撑。她的留学学费、音乐事业、豪宅名车,都与母亲贪污的3.5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在温哥华的千万豪宅,以及哈尔滨的两套房产,均被依法查封或拍卖。
2026年2月,当她穿着那件印有“中国”字样的红色运动服,试图以“爱国”形象复出时,网友的愤怒如潮水般涌来。
“这根本不是爱国,只是一种算计。”一位网友写道,“红衣服可以穿上身,但血色的账本无法擦干净。”
网友的审判:互联网有记忆,零下32度也不会忘
曲婉婷的复出尝试,遭遇的是全民抵制的“斩杀线”。
账号开通后,网友迅速涌入评论区。讽刺性留言铺天盖地:有人要求她演唱《铁窗泪》,有人质问“哈尔滨那年有多冷”,有人说“应援棒充满电,等你回黑龙江”。
“零下32度的冬天”——这个反复出现的意象,成为这场抵制中最刺痛人心的符号。566个家庭在寒冬中失去生计,有人在那个冬天之后再也没能醒来。而曲婉婷,正在温哥华的暖气房里练习她的歌。
2026年2月22日,曲婉婷的新账号ID和头像被清空,最终无法搜索。平台疑似响应民意,快速封禁。
微博话题#曲婉婷滚出中国#一天之内冲到八亿阅读量。这不是情绪化的网络暴力,而是一场关于正义底线的集体表态。
命运的“斩杀线”:从温哥华贵女到廉价超市
张明杰被判刑后,曲婉婷的“双面人生”加速崩塌。
财务上,她彻底陷入危机。哈尔滨的两套豪宅被依法拍卖,温哥华的千万豪宅被查封。男友罗品信在案件宣判后果断分手,卷走共同账户资金。如今的她被拍到在温哥华廉价超市采购打折素菜,因拖欠物业费被起诉。
事业上,她中外市场全面遇冷。国内平台封杀、音乐作品下架、代言解约;北美市场中,演唱会从体育馆缩水为酒吧驻唱,甚至沦为街头弹唱。
社交上,她众叛亲离。温哥华华人圈将其视为“贪腐受益者”,昔日朋友纷纷划清界限。她陷入“有家难回”的困境:回国可能面临法律追责与公众谴责,在加拿大又无稳定收入与社交支持。
有法律人士指出,根据2025年生效的《境外追赃协作条例》,如果曲婉婷回国,可能直接启动引渡程序。她名下的海外资产目前仍处于冻结状态,追赃仅完成不到15%。
血色的歌声里,没有“最好的安排”
2026年2月,当曲婉婷穿着红衣笑着拜年时,距离她母亲案发已经过去了17年。
17年,足够一个婴儿长成少年。17年,足够一座城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17年,也足够让566个破碎家庭的后代,永远记住那个冬天的温度。
可她依然没有道歉,没有退赃,没有正视那笔血淋淋的账本。她只是穿上红衣,试图用“爱国”做促销标签,就像超市打折挂上红灯笼一样。
“沾着血的歌声,我们不听。”——这不是一句情绪化的口号,而是一个社会对正义底线的坚守。
曲婉婷曾在歌里唱:“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这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不再是那个唱着情歌的歌手,而是一个被时代审判的“既得利益者”。她的“双面人生”,终于在阳光下被彻底剥离——一面是刺眼的红,一面是洗不掉的血色。
而对于那些在零下32度寒冬中失去一切的家庭来说,有些冬天,永远没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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