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一打开，红得扎眼。朋友圈里一片吐槽：“初三高速就堵疯了，这年过得也太短。”明明假期还剩好几天，返程潮却像商量好了一样，提前两三天就把高速公路变成了停车场。服务区人挤人，泡面、热水、充电桩全都要排队。有人熬到凌晨才到家，有人堵在路上光刷短视频。说起来热闹，细想全是心酸。
谁想早走？但谁敢不早走？不是打工人怕家里多住几天，而是怕假期一天被堵在高速上，第二天直接迟到。公司规矩死板，初七必须到岗，迟到全勤奖泡汤。外卖小哥、快递员、前台客服，初六就要打卡上班，晚走一天就得扣钱。有娃的更不敢拖，学校开学、家长会、课外班，环环相扣，哪敢掉链子？有的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医院预约排得满满当当，早一天回去多一份安心。说白了，不是大家不想陪父母多吃几顿饭，是生活不答应。
还有一种返程，叫“亲情式逃离”。刚回家那两天，亲戚朋友都当你是宝，三天后就变成了“多余人口”。饭桌上催婚、催生、问工资、比谁买房买车，问得你直冒冷汗。作息对不上，话题插不上，父母唠叨个没完。再待下去，气氛尴尬，心里发闷。与其在家“受审”，还不如早点回城，哪怕堵在高速上，起码耳根子清净。
真正让人堵心的，不是车多路堵，而是那份无处安放的责任感。后备箱里塞满父母装的米面油，还有一堆家里种的菜，沉甸甸的全是牵挂。车里老人孩子都在，自己一边盯着路况，一边还要回复工作消息。嘴上吐槽高速堵，心里却清楚，这一走，又是一年漂泊。说到底，谁不是为了家人过得更好？谁不是咬牙赶路，盼着下次回家能多待几天？
高速再堵，也挡不住打工人往前走的脚步。假期再短，也挡不住想家的念头。每年春节，都是一次团圆的盛宴，也是一场现实的考验。有人说，成年人的春节，从提前返程那一刻就结束了。其实更准确的说，是从打开导航，看见一片红色开始的。
每个奔波在路上的人，都有说不出的辛苦。也许明年还会堵，但谁又敢不提前走？生活的路，向来没有捷径。希望那些正在返程的你，平安到家。今年多赚点，少受点累。下次回家，能更从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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