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80斤粽子？你前天50斤的钱还没给呢！"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同事王强发来的消息，冷笑一声。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没人注意到我脸上的表情变化。我放下手机，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王强这人我算是看透了，仗着自己是老员工，总喜欢占小便宜。上次让我帮忙买粽子，说是公司聚餐用，结果钱到现在都没给。
现在又来找我买80斤，还真当我是冤大头？
我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回复。
01
说起王强这个人，我刚入职的时候对他印象还挺好的。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刚从大学毕业，怯生生地走进这家广告公司，什么都不懂。
王强比我大八岁，在公司已经待了七年，算是资深员工了。第一天上班，他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还请我吃了午饭。
"小李啊，刚毕业吧？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王强拍着我的肩膀，一副大哥的架势。
那时候我觉得遇到贵人了，王强确实也帮了我不少忙。教我怎么使用公司的各种软件，怎么跟客户沟通，甚至还把一些小项目分给我做。
我心里挺感激的，总觉得应该报答人家的恩情。所以当王强偶尔让我帮忙买点东西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拒绝过。
一开始都是小事，帮忙带个早餐，买包烟什么的，王强每次都会把钱给我。但渐渐地，我发现他给钱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小李，先垫着吧，回头一起给你。"这句话成了他的口头禅。
最开始我也没在意，毕竟都是同事，几块几十块的也不算什么大钱。可时间长了，我发现王强好像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去年年底公司年会，王强让我帮忙买酒，一买就是两千多块钱。当时他信誓旦旦地说，财务那边一报销，马上就把钱给我。
结果酒是买了，年会也办了，钱却一直没见着。每次我提起这事，王强总是说忘了，下次一定给。
这次又让我买粽子，而且一买就是80斤，按照市场价算下来得小两千块。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了，王强这是把我当提款机了。
02
前天的粽子事件，现在想起来还让我窝火。
那天下午，王强突然跑到我工位前，神神秘秘地说："小李，你帮我个忙呗，去买50斤粽子。"
我当时就愣了："50斤？你要这么多粽子干什么？"
"哎呀，别问那么多，就是有用。你知道那家老字号粽子店吧？就买他家的，要最好的那种。"王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玩手机了。
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心里就不舒服。但想着同事一场，我还是去了。
那家老字号粽子店在市中心，我下班后特地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过去。到了店里一问价格，好家伙，最好的那种一个要28块钱，50斤下来得一千四百多。
我当时就给王强打电话："王哥，这粽子挺贵的，你确定要这么多吗？"
"贵什么贵，你先买着，钱我回头给你。"王强在电话里说得轻松，好像那不是钱似的。
我咬咬牙，刷了卡。老板还特地问我是不是办什么大事，需要这么多粽子。我只能尴尬地笑笑，说是公司聚餐。
提着一大袋粽子坐地铁回来，我累得够呛。到了公司楼下，王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还叫了两个同事来帮忙搬。
"小李辛苦了，这批货很重要。"王强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就指挥着其他同事把粽子搬走了。
我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提钱的事。主动开口问，他就说："哦对，钱的事，我明天给你。"
结果明天变成了后天，后天变成了今天，钱还是没影。
今天他又发消息要80斤，我算是彻底受够了。这次绝对不能再当冤大头了。
03
回想起来，王强的变化是从去年开始的。
那时候公司来了个新客户，是做高端食品的。王强被分配负责这个项目，整天神神秘秘的，经常加班到很晚。
一开始我还挺佩服他的敬业精神，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他在打电话。
"对对，就是那种老字号的，品质要最好的。什么价格？不重要，客户要的就是品质。"王强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当时我没多想，以为他是在跟客户沟通产品细节。可现在联想起前天买粽子的事，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强让我买的那家粽子店，确实是本地最有名的老字号。他们家的粽子不仅味道好，包装也很精美，经常被人买来送礼。
会不会王强是在用公司的名义做私活？用我的钱买粽子，然后转手卖给客户？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不平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仅占我便宜，还利用职务之便谋私利。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王强。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西装，手上戴着块看起来挺贵的手表，脸上春风得意的。
同桌的小张好奇地问："王哥，最近发财了？"
王强笑呵呵地说："运气好，接了个私活，赚了点小钱。"
私活！我心里一紧，果然被我猜中了。
"什么私活啊？能带带兄弟吗？"小张追问道。
王强神秘地摆摆手："保密保密，以后有机会再说。"
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当场拆穿他。但理智告诉我，没有确凿证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去。
04
下午的时候，我越想越气。
王强这样的行为，说轻了是占便宜，说重了就是诈骗。他利用我对他的信任，一次次地让我垫钱，然后用这些钱去做私活赚钱。
我开始仔细回想这一年来，王强到底让我买过多少东西。
除了前天的粽子，还有中秋节的月饼，春节的年货，各种高档烟酒。每次他都说是公司需要，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用途，让我先垫钱。
粗略算了一下，这一年来我替他垫的钱少说也有一万多块。对于刚工作三年的我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钱他从来没有主动还过。每次都是我催了又催，他才勉强还一点，还总是找各种借口拖延。
我越想越愤怒，决定要好好调查一下王强的底细。
趁着他去开会的空档，我偷偷打开了他的电脑。虽然这样做不太道德，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王强的电脑密码我知道，因为之前他让我帮忙处理文件的时候告诉过我。我快速浏览着他的文件夹，寻找有用的信息。
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我发现了一些订单记录和转账凭证。看到这些内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王强确实在做私活，而且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通过各种渠道接触到一些需要高端食品的客户，然后让我去买，再加价卖给客户。
最让我愤怒的是，他把我标记为"采购员"，还给我编了个虚假身份，说我是他公司的专职采购。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客户眼里，我就是王强的下属，专门负责帮他跑腿买东西的。而实际上，我用的是自己的钱，承担的是所有的风险。
我感觉自己被彻底欺骗了。王强不仅利用我的善良和信任，还把我当成了他生意链条上的一个工具人。
05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证据，我的手都在发抖。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发现王强的客户名单里，居然有我们公司的老板。
也就是说，王强很可能是在用我的钱买粽子，然后卖给我们自己的老板，还以公司员工的身份获得老板的信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占便宜了，这是赤裸裸的欺诈！
我快速把这些文件截图保存到自己的手机里，然后关闭了王强的电脑。心脏跳得飞快，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就在这时，王强开会回来了。他一边走一边跟同事聊着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小李，考虑得怎么样了？80斤粽子的事。"他走到我桌边，压低声音问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是贵人的男人，现在在我眼里就像一条毒蛇。
"王哥，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什么问题？"
"你说这次要80斤，比上次还多30斤。这么多粽子，到底是谁要买啊？"
王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有用就行。"
"可是王哥，上次的钱你还没给我呢。1400多块钱，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哎呀，这不是忙忘了吗？这样，80斤的钱我先给你，然后上次的一起结。"王强拍着胸脯保证。
"那你现在就给我吧，我好去买。"我伸出手。
王强的脸色有些难看："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回头转账给你。"
"那就先把上次的1400给我吧，证明你的诚意。"我继续追问。
王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小李，我们是同事，你这样斤斤计较合适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看到短信内容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06
短信显示：我的银行卡刚刚收到一笔转账，金额是15000元，转账人正是王强。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转账备注：粽子订单尾款。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条短信，大脑一片空白。王强居然给我转了一万五千块钱，还备注是粽子订单尾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看向王强，他的表情也变得很奇怪，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王哥，你刚刚给我转钱了？"我举起手机问道。
王强点点头："是的，这是你应得的。"
"什么叫我应得的？我不明白。"我彻底糊涂了。
王强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同事在附近后，压低声音说："小李，实话跟你说吧，这一年来你帮我买的那些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用的。"
"那是给谁用的？"
"是给我们老板的。"王强的声音更低了，"你知道老板平时很少来公司，但他对高端食品有特殊的偏好。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他的需求，然后找你去买，再以员工福利的名义送给他。"
我听得云里雾里："那为什么不直接说？为什么要让我垫钱？"
"因为这是秘密任务。"王强神秘地说，"老板不希望其他员工知道，所以只能通过我们几个心腹来操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就是因为老板对你的工作表现很满意，特别指名要你参与这个项目。"
"项目？什么项目？"我更加困惑了。
"老板在筹备一个高端食品的投资项目，需要先做市场调研，了解各种产品的品质和价格。你帮我买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调研样品。"
王强继续解释："而且老板说了，参与这个项目的员工都会得到额外奖励。刚才转给你的15000元，就是这一年来的项目奖金。"
听到这里，我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是错了。难道王强真的没有欺骗我，而是在执行老板的秘密任务？
但转念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07
我仔细回想着刚才在王强电脑上看到的那些文件，越想越觉得他的说法有问题。
"王哥，如果真的是老板的项目，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直接收到过老板的指示？"我试探性地问道。
"这就是保密的重要性啊。"王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老板不可能直接跟你联系，那样保密性就没了。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我传达的。"
"那你给我转的这15000块钱，老板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是他批准的奖金。"王强拍着胸脯说。
我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如果真如王强所说，那他应该早就把项目的情况告诉我，而不是一直让我以为是在帮他个人的忙。
而且，我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文件，明明写着是私人订单，怎么可能是公司项目？
"王哥，既然是公司项目，那应该有正式的文件或者通知吧？能让我看看吗？"我继续追问。
王强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文件都是保密的，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可是我也是项目参与者啊，总有权利知道项目的详细情况吧？"
"这个..."王强开始支支吾吾。
就在这时，我们的对话被打断了。公司的财务主管小陈走了过来。
"王强，老板找你，说有急事。"小陈说道。
听到老板找王强，我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王哥，既然老板找你，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当面感谢一下老板的项目奖金。"我主动提议道。
王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不行，老板说只找我一个人。"
"那我等你回来，我们再详细聊聊项目的事情。"我紧盯着王强的眼睛。
王强点点头，但我能看出他的内心很慌乱。
看着王强走向老板办公室的背影，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刚才的那套说辞，十有八九都是编的。
现在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编这样一个故事？而且还真的给我转了15000块钱？
我打开手机银行，仔细查看了一下转账记录。钱确实到账了，而且是从王强的个人账户转过来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强这一年来确实赚了不少钱，而且现在急着想要摆脱我的纠缠。
但他可能没想到，我已经掌握了他做私活的证据。
08
十分钟后，王强从老板办公室出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发抖："小李，我们谈谈吧。"
"好啊，到茶水间去吧。"我故意选择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地方。
到了茶水间，王强关上门，转身看着我："小李，我摊牌了。刚才那些话，有些是我编的。"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你知道？"王强一愣。
我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截图的那些文件："你的电脑密码还是原来那个，你应该记得吧？"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王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看了我的电脑？"
"是的，所以我都知道了。你利用我的钱做私活，还把我当成你的采购员向客户介绍。这一年来，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王强沉默了很久，然后长叹一口气："大概二十多万吧。"
"二十多万！"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还我钱？"
"因为我想继续合作下去。"王强苦笑道，"你的信用很好，而且对食品品质要求很高，客户都很满意。我本来想等这个项目结束后，一次性给你一大笔钱，然后告诉你真相，邀请你正式加入。"
"那为什么现在要提前说？"
王强的表情更加沮丧："刚才老板找我，是因为有员工举报我在公司做私活。公司要成立调查组，我可能要被开除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为王强即将受到的惩罚感到解气，另一方面又为这整个事件的荒诞感到无奈。
"所以你转给我的15000元，是想买我的沉默？"我问道。
"不是，这是你应得的分成。按照我们的合作，你应该拿20%的利润。这一年来的总利润是七万多，你的分成是一万五。"
王强的话让我再次震惊。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合作伙伴，只是一直没有明说。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我想请你帮个忙。"王强看着我，"如果调查组问起你，你就说不知道我做私活的事情。我已经准备辞职了，但希望能体面地离开。"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欺骗过我，但又给了我意外收获的同事，心里五味杂陈。
最终，我点了点头："好吧，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谢谢你，小李。"王强伸出手。
我没有握他的手，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回到工位上，我看着手机里那条转账短信，心情非常复杂。这笔意外之财虽然来之不易，但也让我学会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旦被利用，就很难再恢复原样。即使最后得到了补偿，那种被欺骗的感觉，也会永远留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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