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出征前逼我入深宫为婢,三年后他携新欢归来,竟要我做妾。【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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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澈跨上战马的那日,风卷着京城的黄沙,割在人脸上生疼。

为了防我红杏出墙,他临行前冷着脸,抛下两个抉择。

“其一,去宫里做三年粗使宫女。待我大胜还朝,自会凭军功求娶你为正妻。”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几分施舍与傲慢。

“其二,一拍两散。不过,我昔日赏你的宅院、碎银,还有你爹娘赖以为生的营生,得悉数剥夺。”

我抬眸望他,眸底不起半点波澜。

“我选进宫。”

没有半分犹疑,我转身回房,利落地挽起发髻。

粗布衣衫入袱,木梳与几两碎银贴身藏好。

只消片刻,我便将过往在将军府的岁月,利落打包。

踏出府门时,我连头都未回。

巍峨的朱红宫墙横亘在眼前,像一尊吃人的兽。

我却只觉得,那是生路。

三年光阴,宛若指间流沙。

边庭狼烟骤熄,捷报传回京城。霍言澈得胜班师。

长街之上,他高头大马,春风得意。

而在他身侧,却多了一顶软轿。轿帘掀开,一抹略显臃肿的身影怯生生探出头。

那女子的小腹,已然高高隆起。

初秋的御花园,霜叶染红,冷翠欲滴。

阳光透过斑驳的枝桠,碎金般洒在青石板上。

我与霍言澈,就这样在青苔小径上狭路相逢。

他身披银铠,乍见我时,眼底掠过一抹错愕。

随即,那错愕化作居高临下的悲悯。

“念窈,”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

“曼柔与你一般,皆是寒门出身。如今她已有我的骨肉,此次的滔天军功,我需得全数用在她身上,换她一个诰命。”

他凝视着我,唇角勾起一抹自诩深情的弧度:

“委屈你一阵子,先入府做个妾室罢。”

初秋的凉风拂过面颊,我心头只觉荒谬。

垂下眼帘,我下意识抚上自己尚显平坦的小腹。

这里,正孕育着一星微弱却尊贵的鲜活跳动。

我掀起眼皮,眸光清冷如霜。

“霍将军所言甚是。”

“不过,你去问问皇上。”

我顿住,字字掷地有声:“只要皇上准允,本宫便无异议。”

“本宫”二字一出,霍言澈的眉头骤然拧成死结。

他如临大敌般环顾四周。

满园枯叶萧萧,除却躲在他身后的江曼柔,便只有我身侧垂首静立的小宫女,春桃。

见四下无旁人,他紧绷的下颌线才堪堪松弛。

长舒一口气,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

“你一个粗使宫女,竟敢妄称本宫?此乃僭越之死罪!”

“若落入旁人耳中,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我微微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置一词的静默,落在他眼里,反倒成了服软的顺从。

他紧锁的眉头舒展,神色重新染上施舍般的宽和。

“方才我已面圣请旨,求皇上恩准曼柔为正一品将军夫人。”

“皇上已然允准。”

他上前一步,试图用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来拍我的肩。

“此时若再求娶你,恐惹龙颜大怒,以为我挟恩图报。”

“你莫急,且安心随我回府。”

他眼神睥睨,透着盲目的自信:“我霍言澈为大照朝浴血三年,带走个小宫女,皇上断不会降罪。”

说罢,他的大掌便欲擒我的腕骨。

我嫌恶地蹙眉,足尖轻点,利落后撤。

“霍将军,自重。”嗓音淬着碎冰。

身旁的春桃终是按捺不住,一个箭步挡在我身前。

小丫头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决:

“霍将军!您对面站着的,可是未来的大照皇后!”

风,骤然停了。

“皇后?沈念窈?”

霍言澈先是一怔,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遏制地嗤笑出声。

“大白天说什么疯话?”

他双臂环胸,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地沟里的烂泥。

“圣上登基时便立下重誓,此生绝不立后。”

“就凭沈念窈这微贱的命数,只怕连御书房的门槛都摸不到,还敢肖想后位?”

“奴婢字字句句皆是实情!”春桃急红了眼,急切地跺脚。

“娘娘虽尚未行册封大典,但腹中已然怀了……”

话音未落,一抹娇柔的嗓音突兀插进。

“姐姐莫不是还在置气,才让这小丫头扯下这等弥天大谎?”

江曼柔如同一条水蛇,熟稔地攀上霍言澈的臂弯。

她面色惨白,眼底水光潋滟,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也是,那正妻之位本该是姐姐的。如今妹妹鸠占鹊巢,姐姐心里有怨,也是人之常情……”

泪珠悬在长睫,要落不落,端的是楚楚可怜。

霍言澈的心瞬间化作了一滩水。

他反手将江曼柔揽入怀中,大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脊。

“曼柔,莫要自责。你怀着霍家骨血,正妻之位非你莫属。”

江曼柔咬着下唇,泫然欲泣:“可是沈姐姐……”

“够了!”霍言澈厉声打断,转而如看仇敌般死死盯着我。

“我送你入宫,原是怕你生出外心。不想三年浸淫,竟让你变得这般善妒狂妄、容不得人!”

他满眼皆是厌恶与嫌弃,冷冷下达判决:

“依我看,回府后这妾室你也别当了。”

“便从最低贱的通房做起,好好磨磨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

他还是这般自负。

在霍言澈狭隘的认知里,我永远是那个为了几两碎银,对他百依百顺的玩物。

他却不知,我的顺从,从来只关乎生存。

十七岁那年,家父重病,药石罔效。

为了不饿死街头,我混入流民,凭着这副姣好的皮囊,博得了将军的垂怜。

将军府的三年,我敛尽锋芒,曲意逢迎。

玉佩、苏绣、金钗,只要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我连尊严都可以踩在脚下。

我原打算就这么耗进将军府,做个安享富贵的米虫。

谁料,一纸调令,他远赴边关。

深宫苦寒,岁月难熬。

我深知男儿薄情。今日他能为我一掷千金,明日便能将别的佳丽拥入怀中。

果不其然,他带回了江曼柔。

万幸,我早有筹谋。

我的新局,是这大照朝最尊贵的男人——当今圣上,萧景裕。

太后向来看不惯我的出身,百般阻挠立后之事。

如今我凤座未稳,实在不宜在宫中闹大。

我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扯出一抹寡淡的笑。

“今日风大,江姑娘又带着身孕。”

我疏离地看着这对璧人,“霍将军,玩笑到此为止,带她回吧。”

说罢,我拂袖欲走。

手腕却猛地被一股蛮力铁钳般锢住!

霍言澈毫无分寸地将我往回狠狠一扯,腕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

“沈念窈,你还要闹到几时?”

他眸底燃着愠怒,“说这些疯话,就是为了与我撇清干系?”

我被拽得踉跄,脚下一软。

春桃惊呼着扑上来:“大胆!你敢对娘娘无礼!奴婢定要禀明圣上,诛你的九族!”

“贱婢放肆!”霍言澈尚未出声,江曼柔已然化身修罗。

她扬起戴着赤金护甲的纤手。

“啪!啪!”

两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春桃脸上。

“不过是个低贱的奴才!”江曼柔目眦欲裂,尖声怒骂。

“在凯旋的大将军面前,也敢这般大呼小叫!”

春桃被打得身子一歪,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狰狞的血印。

眼泪夺眶而出,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声。

春桃乃是萧景裕亲自指给我的御前掌事姑姑。

在这深宫内苑,哪怕是圣上要罚她,也得顾念着我的颜面。

江曼柔区区一个外室,竟敢如此跋扈!

我眼底结出万里冰霜,声音冷透骨髓:

“同为微贱之躯,你又比她高贵到哪里去?”

“连将军府的门槛都未跨过,便敢在这禁宫之中越俎代庖。”

“他日若真扶了正,只怕这大照的江山,都要随了你江家的姓!”

江曼柔被戳中痛处,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她张了张嘴,刚欲反唇相讥,霍言澈却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

“这是皇宫内院,吵嚷不休成何体统?”

他微微侧目,对江曼柔的语气却柔和了八度:“曼柔,宫中规矩森严,打狗也要看主人。下次莫要打脸了。”

江曼柔立刻红了眼圈,娇滴滴地依偎进他怀里。

“将军,是那宫女出言不逊,妾身一时气恼……”

“罢了,回府我再慢慢教导你规矩。”

只消一句软语,霍言澈的怒火便烟消云散。

他回过头,再次不由分说地擒住我的腕子,大步流星往宫外拖去。

“别在这丢人现眼,先跟我回去!”

春桃挣扎着爬起,凄厉地呼救:“来人啊!护驾——娘娘——”

我拼死护住平坦的小腹,在被拖拽的间隙,回头死死盯住春桃。

只需一个眼神,春桃便读懂了我的死令:

去找皇上!

霍言澈武艺超群,寻常禁军根本拦不住他这头煞神。

唯有萧景裕亲临,方能彻底镇住这个狂妄至极的疯子。

颠簸的马车内,充斥着沉闷压抑的气息。

江曼柔软弱无骨地瘫在霍言澈肩头,柳眉紧蹙。

“将军,妾身好生难受。”

她抚着滚圆的肚皮,娇嗔道,“肚子里的小世子,定是个顽劣的。”

霍言澈眉眼温柔如水,轻抚她的发顶:

“你本就体弱,害喜自是严重些。回府便让厨房炖上千年人参,好生将养。”

马车内静谧得出奇。

霍言澈似乎终于察觉到我的冷寂,转头看向我,眼底又浮起那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念窈底子好,日后若是有了身孕,定不会像曼柔这般受罪。”

话音未落。

一股浓烈的腥酸猛地从胃部翻涌而上!

我死死捂住唇齿,却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

狭小的车厢内,两道视线瞬间如利刃般射向我。

霍言澈皱起眉头,语气里夹杂着三分戏谑、七分鄙夷。

“你这腹中空空,吐个什么劲?”

“连曼柔害喜的模样也要学?”

江曼柔却死死盯着我苍白的脸色,瞳孔骤然紧缩。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姐姐这面相和反应,同妾身初孕时,简直如出一辙!”

“姐姐她莫不是……”

此言一出,车厢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我心头重重一砸,指甲深深刻进掌心,骨节泛白。

霍言澈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阴鸷的目光死死咬住我。

“沈念窈,这三年在宫里,除了太监宫女,你到底还勾搭了什么人?”

他字字裹挟着杀意,“你该不会,真背着我怀了野种?!”

冷汗湿透了里衣。

萧景裕还未赶到,此时摊牌,无异于引颈受戮!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

“荒谬。不过是昨夜吃坏了肚子罢了。”

霍言澈眸光微闪,眼底的疑云却越发浓重。

“回府后,立刻传大夫过府查验!”他冷冷道。

“何须劳烦大夫?妾身曾在军中习过几年医术!”

江曼柔话音未落,已如灵蛇般猛地扑到我身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那蓄满狠劲的三根手指,已死死扣住了我的寸关尺。

“滚开!”

我惊怒交加,拼命挣扎。

可她力气大得惊人,犹如铁钳般将我钉死在车壁上。

不过须臾,江曼柔便像见了鬼般,猛地瞪圆了双眼。

“将军!”她尖锐的嗓音划破死寂,“滑脉流利如走珠……姐姐她,确实有孕了!”

轰——

霍言澈周身爆发出一股森冷可怖的戾气。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我。

“啪!”

一道凌厉的掌风扇来。

江曼柔扬起手,替霍言澈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

口腔里瞬间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沈念窈,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妇!”江曼柔义愤填膺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将军在边关浴血奋战,日夜感念着要迎你过门,你对得起他吗?!”

我怒极反笑,反手就要打回去,却被霍言澈死死掐住了腕骨。

“你哪来的脸还手?!”

他额前青筋暴起,声音仿佛淬了冰。

“我送你入宫,就是怕你这张狐媚脸在外招惹是非!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他猛地逼近,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说!是哪个侍卫?太医?还是哪个活腻了的朝廷命官?!”

拖延。必须拖延。

我冷眼看着他发癫:“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江曼柔一个乡野村妇,她把出的脉你也信?”

霍言澈发出一声暴虐的冷笑。

“曼柔在死人堆里救过我的命!她的脉象,绝不会有错!”

“既然你不死心,前头便是回春堂。我倒要看看,大夫的诊断能不能撕破你这层不要脸的皮!”

马车骤停,我被逼入绝境。

退无可退,我索性迎上他嗜血的目光。

一字一顿,犹如惊雷坠地:

“这孩子,是当今圣上的龙嗣。”

霍言澈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无比张狂的嘲笑。

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看一个疯子。

“圣上?你居然敢把野种安在圣上头上?”

我腰背挺得笔直,丝毫不退:“若是不信,你现在大可押我进宫面圣。皇上自会给你答案。”

“贱货!满口胡言!”

霍言澈彻底被激怒,猛地甩开我的手。

顺势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嗡——”

我的耳膜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眼前阵阵发黑,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谁不知道皇上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就凭你这低贱的泥腿子,也配染指真龙天子?”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机。

转头撩开车帘,冲着外头的心腹厉声怒吼:

“去!立刻去买一帖最猛的落胎药!”

“老子今日就要亲手化了这孽种!”

车外的心腹领命,如离弦之箭般窜入夜色。

江曼柔捂着嘴,眼底流转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姐姐,怨不得将军心狠。你私通受孕,死有余辜。将军没将你沉塘,已是大恩大德了。”

巨大的恐惧像毒蛇般缠上我的心脏。

我疯了一般扑上去,死死攥住霍言澈的蟒袍。

“我没有骗你!若腹中龙裔有半点闪失,你整个将军府都要被诛灭九族!霍言澈,你敢抗旨不尊吗?!”

“诛九族?”

霍言澈犹如被触碰了逆鳞的恶龙,反手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脖颈!

他力道奇大,五指瞬间收拢。

“污蔑天子,该诛九族的是你!”

肺里的空气被一丝丝抽干。

我痛苦地翻起白眼,双手绝望地扒拉着那如同铁铸般的手臂。

意识渐渐涣散的边缘,脑海中却突兀地闪过萧景裕得知我有孕那日,将我高高抱起的狂喜。

“念窈,你当真是朕的福星!母后允诺,只要皇子诞下,大照国的后位,便只属于你!”

三年深宫倾轧,步步惊心。

无数次在刀尖上舔血,无数次从太后的阴谋中死里逃生。

眼看着凤冠触手可及,眼看着我与爹娘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

我怎能死在这狭窄破败的马车里?!

绝不!

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骇人的蛮力。

我猛地抬起膝盖,冲着江曼柔那高高隆起的孕肚,拼尽全力狠狠一踹!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夜空。

江曼柔犹如虾米般痛苦地蜷缩在地,裙摆处瞬间渗出触目惊心的红。

“曼柔!”

霍言澈大惊失色,手上的钳制终于松开。

他疯了一般扑向满地打滚的江曼柔。

趁此空档,我毫不犹豫地掀开轿帘,不顾一切地跳下狂奔的马车。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瞬间血肉模糊。

我顾不上钻心的剧痛,咬紧牙关,爬起来就往深巷里扎!

冷风如刀般割着我的气管,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抓住她!死活不论!”

身后,霍言澈暴怒的咆哮如恶鬼索命。

杂乱的马蹄声与脚步声如影随形。

我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推翻路边的竹筐、木桌,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亡命奔逃。

腹部隐隐传来坠痛。

“宝宝,再撑一下……再撑一下……”

眼见着那抹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红墙就在长街尽头。

只要越过那道宫门,便是生天!

然而,就在我指尖即将触碰到宫墙砖缝的刹那——

后颈猛地遭了一记重击。

天旋地转间,所有的光影瞬间熄灭。

冷。

刺骨的阴冷顺着砖缝爬满全身。

我被一盆冰水兜头泼醒,浓烈的霉味冲入鼻腔。

睁开眼,是将军府幽暗森冷的柴房。

手脚被粗长的麻绳死死捆在木柱上,动弹不得。

沉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霍言澈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阴沉着脸跨过门槛。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他下颌处绷紧的杀意。

“曼柔动了胎气,大夫说险些滑胎。”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气。

“沈念窈,你这条命,死一万次都不够赔。”

他一步步逼近,药碗里散发着刺鼻的藏红花气味。

“喝了它。我留你个全尸。”

我拼命偏过头,眼底满是殊死一搏的决绝。

“霍言澈,你若敢灌这药,大照国的铁骑明日就会踏平你这将军府!”

“还敢拿皇上压我?”

霍言澈耐心耗尽,一把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撬开我的齿关。

滚烫苦涩的药汁顺着碗沿,眼看就要倾倒进我嘴里!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柴房木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生生踹得粉碎!

木屑飞溅中,霍言澈的手一抖,药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冷风灌入,火把的光芒瞬间将漆黑的柴房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身披重甲的御林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柴房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分开。

一道明黄色的修长身影,踏着满地碎木,缓缓走入。

萧景裕面沉如水,深邃的眼底凝结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朕倒要看看。”

他嗓音低沉,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天子威压。

“是谁,敢化了朕的嫡长子?”

霍言澈如遭雷击。

他猛地回过头,看清来人的瞬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臣……臣叩见皇上!”

萧景裕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流星越过他,径直走向我。

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和勒出血痕的手腕,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眼眶竟微微泛红。

他亲手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唰”地一声挑断我身上的麻绳。

将我冰冷颤抖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念窈,朕来迟了。”

那件带有龙涎香的明黄大氅,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我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散了,泪水夺眶而出。

身后的霍言澈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脸皮剧烈抽搐,难以置信的呢喃从喉咙里滚出:

“皇……皇上……她……她只是个粗使宫女啊……”

萧景裕冷笑一声,扶着我站起身。

转过头时,帝王的眼底只剩一片森寒的杀戮之气。

“粗使宫女?”

“沈念窈乃是朕亲封的皇后,腹中怀的,是大照朝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霍言澈,你纵容外室殴打当朝皇后,更妄图谋害皇嗣。”

“这九族,朕今日诛定了!”

此言一出,霍言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浑身血液都被抽干。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绝望地发抖。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哭喊着:

“将军不好了!江小娘方才突然血崩……小世子没保住,人……人也咽气了!”

双重打击之下,霍言澈的瞳孔猛地涣散。

他呆呆地看着我身上象征后位的明黄大氅,又看了看门外漆黑的夜。

突然,他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起来。

三年征战,他本以为归来能封妻荫子,尽享风光。

却不想,因为他的自负与刻薄,亲手将一顶凤冠砸得稀烂,更将整个家族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御林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萧景裕将我横抱而起,走出那间令人作呕的柴房。

夜风拂过,我靠在天子的肩头,静静俯瞰着这座曾经让我受尽屈辱的将军府。

满院的红绸尚未撤去,却已注定要换上抄家灭族的白绫。

我闭上眼,唇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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