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
我没去酒店,直接打车去亚龙湾壹号。
那是富人区,背山面海,别墅林立。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妹子,去送饭啊?这地儿保安可严,外卖都进不去的。”
“我去抓奸。”
司机一脚油门差点踩偏,回头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
保安亭的岗哨拦住了我。
“业主亲友,报门牌号,需要业主确认。”
正当我思考对策,一辆送鲜花的货车开了过来。
“给C区8栋送的,999朵玫瑰,陆先生订的。”
陆先生。
999朵玫瑰。
趁保安检查货车,我绕到侧面绿化带,钻进施工围栏的缺口。
按照指示牌找到C区。
8栋别墅就在眼前。
花园里停着那辆保时捷911。
那是我的车。
半年前,陆行止说医院搞科研项目需要资金,让我把车卖了。
我签了过户协议。
他拿回一张转账单,说卖了六十万。
现在,这辆“卖给陌生人”的车,挂着崭新的三亚牌照,停在他的别墅里。
原来所谓的科研项目,就是把原配的钱变成小三的快乐。
屋内传来笑声。
“乖孙子,多吃点,奶奶特意给你剥的!”
婆婆的声音。
“谢谢奶奶!奶奶最好了!”
二楼阳台门开了。
陆行止穿着真丝睡衣,端着咖啡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面对大海深吸一口气。
我站在楼下的灌木丛阴影里,看着他。
拿出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二楼阳台上,陆行止拿起手机。
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接,直接挂断,扣下手机继续喝咖啡。
我再打。
这次,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先清了清嗓子。
“喂,老婆……咳咳,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啊?”
他压低声音:
“老公,你在哪呢?”
“我在值班室补觉呢。”
他打了个哈欠:
“刚做完一台大手术,累死我了。昨晚一宿没合眼。”
阳光照在他脸上。
“是吗?”
我看着他抿咖啡:
“那手术室的阳光,挺刺眼吧?”
陆行止手一抖。
咖啡洒在真丝睡衣上。
“什么……阳光?老婆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在值班室,拉着窗帘呢,哪来的阳光?”
他视线惊慌地四处乱飘。
“陆行止。”
我走出阴影,站在栅栏外,仰头看着他。
“往下看。”
陆行止低头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尽。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抓着栏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举起右手,对他挥了挥。
“高……高……高姗?!”
他发出变调的尖叫,转身往屋里跑,被滑门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他连爬起来都顾不上,手脚并用地冲进屋里,第一反应是去拉窗帘!
“怎么了行止?大惊小怪的,吓到孩子了!”
一楼落地窗开了。
婆婆系着我送的爱马仕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走出来。
“大过年的找晦气,谁啊这是……”
她目光定格在栅栏外的我身上。
“哐当!”
锅铲掉在台阶上。
“高……高姗?你怎么在这儿?!”
她猛地转身,挡住身后的小男孩,冲屋里喊:
“快!快把大门锁上!把报警器打开!别让她进来!”
我笑了。
锁门?
我放下保温桶,从包里摸出破窗锤。
“砰!”
我抡圆了胳膊。
“疯了!你疯了!我要报警抓你!”
婆婆在里面尖叫。
门锁应声而断。
我踢开铁门,走进花园。
陆行止从楼上冲下来。
没穿鞋,跑过草坪,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跪下了。
噗通一声。
“姗姗!老婆!你听我解释!你冷静点!”
他来抓我的裤脚,我退后一步。
“姗姗,今天是过年,家里还有亲戚,还有老人孩子……你也知道我妈心脏不好,算我求你,给我留点面子。”
“咱们回去说,回去怎么罚我都行,好不好?”
“面子?”
我冷笑一声。
“啪!”
我抡圆胳膊,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陆行止脸被打歪,嘴角渗出血丝。
“你也配谈面子?”
我甩了甩手掌,盯着半开的落地窗。
“那个女人呢?让她出来。”
“没有女人!姗姗,真的只有亲戚……”
陆行止抱住我的腿。
“滚开!”
我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落地窗后的窗帘动了动。
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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